诺德征服-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芑丶遥 �
雅各布抬起头,绝望地看似散乱,实则层层起伏的诺德人散兵线。那冰冷恐怖的枪锋后,紧贴着寒光闪闪的双刃剑,后面又是数十把渗着血光的北方战斧。他们在最开始的呐喊过后,就变得沉默寡言,那冲锋冷冰冰的,除了钢铁摩挲声外,没有声音。
“我们中了头彩。”雅各布绝望地喃喃自语“这些绝对是诺德人里,最恐怖的那种……”
*********
斯瓦迪亚某未知海滩,散落着同样的不幸的人。
“这是在哪里?”安度因缓缓睁开了被海风吹的通红的双眼,略显青雉可爱的小脸上流露出困惑的神色“我还活着吗?”
从地上慢慢爬起,安度因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四处生疼。他没有去检查身体,但他能估摸出来,身体上很多地方已经泛青发紫。
按照沃尔夫操练黑加仑军说的话来讲,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是个傻*子。安度因随手抄起一根还算结实的长矛——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其实被割破了,伤口被海水泡的肿胀发疼。
但军人是最不讲究痛苦的一类人。安度因双手持矛,警觉地打量着周围。发现安静得如同坟墓的海滩上停着破碎的运输船——与其说是停着,不住说是陷着。周边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嘿!有人吗?”安度因用滴血的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双手举着长矛丝毫不敢放松“我的兄弟们,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船后面不知什么东西发出来‘咕噜咕噜’的动静。
安度因略有几分紧张地端着长矛指着破船的后面,在一个庞的帝国领地内,且同伴失散,四面楚歌,确实是要作死的节奏。尤其失去了一向可以依赖的主心骨,安度因更是深感迷茫。
隐隐约约的,船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就像是一只极度口渴的野兽在疯狂饮水。住在山里的安度因知道,如果是狼之类的动物,那就糟糕了,那比一个落单的斯瓦迪亚人更难对付。
安度因往前试探着迈出步子,突然觉得脚下有东西硌脚。于是,安度因慢慢蹲下身,右手继续半举长矛指着前方,做好刺击准备。左手则慢慢摸下去……他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掌。
突兀之间,安度因感觉慌了,连忙低下头看看,原来是一个死去多时的士兵。
一根断木板把这个年轻的战士整个人穿了个透亮,身上的熟牛皮皮甲都没能拯救了他。应该是船体破碎后木板被陷进沙土里,尖端朝上,结果他被海浪猛地猛冲上岸后,好死不死挂上去串成了人肉串。
那张年轻的脸完全被惊恐和痛苦所扭曲,那木板上的血迹上下涂抹均匀,天知道他临死时挣扎了多少次。但可想而知那种被钉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感觉,是怎生痛苦。
安度因叹了口气,这个士兵虽然是他的手下,可他从未认真对待过。甚至记不住他的名字。
只能模糊记得是一个很爱笑的人,他的班队伙伴戏谑地叫他‘大屁孩’。在海斯特堡里,有什么巡逻任务都争着抢着做。总喜欢和那些孩子一起放风筝,玩泥巴。永远不和人吵架,任劳任怨。
在没想到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了。
于是悲伤的安度因,伸出手来把他的眼睛合上,从一边捡起他的盾牌,把他的斧子拿走,最后想了想,没有动他的皮甲。要知道,只有一个尸体,安度因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等他忙完,那‘咕噜咕噜’声停止了。
安度因疑惑地张望着,却猝不及防地看到,寂静的海滩上,那破船后面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第二中队士兵的尸体,有些已经被海水泡烂,苍蝇在嗡嗡乱飞。
那些熟悉的、调皮的、忠诚的面孔完全走了样子,安度因看到的,只有疮痍。往日调皮捣蛋的兄弟们,如今都那样或这样的安静,再也不会笑嘻嘻地让他去为第二中队争取加餐,也不会再跟他一起,在寒冷的格陵兰岛围着火炉喝酒。
安度因忘记了害怕,他把长矛插在地上,抱着头坐在地上,孤零零地,只有想等他走后啃食第二中队尸体的乌鸦,在空中不耐烦地‘wawaw’催促着。
第二中队,除安度因外出海三十人,确认死亡21人,九人下落不明。
第108章 骨气(上)()
“罗斯,黑夜不可能永远是斯瓦迪亚天空的格调。”乔安娜挽着着心爱骑士的手臂,用迷离的眼神扫视这萧索的街道“你不要太固执……我们还很年轻,还有大把时间。”
罗斯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低着头,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跟着乔安娜往前走。这个面庞可爱而又漂亮的年轻人,现在神色却像老年人一样深邃疲惫。
街边巡逻队士兵扛着长矛,背后扣着小圆盾,不时甩起一阵急促的脚步,让新发的皮靴在青石板路上踏出一阵动听的清脆。
按照某些高级军官的说法,士兵们勤劳的脚步声,会让居住在战争边缘的人民安下心来。所以,长官们要求那些巡逻的士兵们,尽量将步子甩开。希望以此告诉斯瓦迪亚的人民,他们在被帝国强大的军队保护着。
“那些城防军似乎也很厉害的样子……”乔安娜强颜欢笑着,努力转移话题,想让罗斯的脸色没有那么可怕“我就觉得提哈城能守住,对吧?我的叔叔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和你一样勇敢的骑士帮他,提哈一定会很安全的。”
但罗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真的不知道,那空洞无力的作秀,怎么能让那些两眼麻木、失去了家园和土地的难民,在街边裹着破布安然入睡。
他们有的人已经很疲惫了,双眼通红,却倒在地上不肯闭眼,带着迷茫打量着那些走来走去的军人。
诺德人已经杀了他们的亲人,毁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并在海岸线上集结起来准备毁灭这座城市的庞大军队。
可是帝国的军队无动于衷……他们不懂战略,不懂少数为多数牺牲,他们只想回家。
然而,斯瓦迪亚告诉他们,他们只能等死。在诺德恐怖的异端大军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水淹没的蚂蚁。在这座岌岌可危的城池内,每一个角落,都安放着一个悲惨的灵魂。
对于这些人而言而言,黑夜之后,不是黎明,是永夜。罗斯能看到他们的痛苦和悲伤,然而他们却无法用语言去表达,也没有人会去倾听他们的诉说。
没有人会去记录他们的悲惨,因为他们的悲惨无足轻重,只是一个帝国崩溃序章的引子,被踩在脚底下,发不出声响。
他们活该,他们住在提哈,他们不是贵族,他们是斯瓦迪亚的神经末梢。怎样悲惨,是活着还是死着,轮不到大人物去为他们操心。
“我想去拯救我所爱的一切,娜娜。但我却不知道怎么做,我不可能带领着玫瑰骑士团去击败所有的敌人,也不可能帮助所有的不幸者。”
罗斯苦恼地盯着提哈巍峨城墙上的灯火,北方军团士兵乌黑的盔甲在火把下时隐时现:“而且很多人都在逃走,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力量越来越单薄。我们每天都在盘点军团人数,就那样几乎每天都有开小差的逃兵被吊死……不好意思,我居然跟你说这些……”
罗斯的声音慢慢变小了,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因为少女明媚的大眼睛里,那悲伤的水雾慢慢涌了上来,牵着骑士强健有力的手腕,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哽咽。
“别哭啊。”骑士笨拙地低下头,轻轻为满脸泪珠的女孩拭去泪水,暗暗懊恼自己没有带手帕出来“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这就是你和里昂叔叔要死在这里的理由吗?”乔安娜拽过来罗斯的披肩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把那价值不菲的布料弄得亮晶晶的“你们男人都是笨蛋!”
罗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轻轻揉了揉乔安娜的头发:“没有的事,我们是最优秀的军人,那些诺德人没有办法把我们怎么样。这座城市很安全,我们只要站在城墙上,等着他们滚蛋就行!”
乔安娜丝毫不买账,气鼓鼓地瞪着罗斯无奈的脸庞:“如果这里真的很安全,那为什么里昂叔叔要把我送到泊拉汶?你们能保护一个城池,还保护不了一个女人吗?”
“这个……”罗斯开始头疼了,对付女孩子撒娇赌气,这个单纯的爱国少年是半点毛病都没有“我们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这有的时候……那个……这个可能会顾及不到你,怕你会有危险。”
看见罗斯尴尬的样子,乔安娜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围着火炉看童话书插画,那里一只笨狗熊在因为偷吃了小女孩的蜂蜜,而不停地道歉,明明强壮得像是一堵墙,却点头哈腰地,向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赔礼道歉。
那温馨的画面一直陪伴了她整个快乐的童年,而一个强大的军人露出腼腆的一面,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种强烈的饭反差,总是惊奇地很吸引人。
所以,看到那半身甲下罗斯憨厚的表情,她情不自禁地破涕为笑。女人有的时候,心情转换,只需要一个像花开花落那般微小的理由。
乔安娜仰起刚才还全是泪珠的脸,那哭泣的历史还在上面挂着痕迹没翻过去,又笑得像做了美梦一样:“没有啦,我可爱的大骑士,你那么勇敢,怎么会怕麻烦?”
手足无措的罗斯只能眼巴巴看着,娇俏可爱的乔安娜慢慢凑过来,像是迷路的野兔般公然拱进他的怀里。
而他自己,居然可耻的……除了想用力抱紧这个软软的小精灵外,什么也做不了。脑子里想着不要不要,嘴上说不出来,身体更是诚实得不能更诚实。
端着骑枪都四平八稳的手臂,居然就那么颤抖这个没完。罗斯甚至觉得这身铠甲真碍事,穿着它怎么抱抱……不是……是怎么能活动自如啊!
“答应我,罗斯。”乔安娜挤在温暖的怀中,像是不肯放过这个动作中的每一丝温度“保护好叔叔,也保护好你自己。你会做到的,答应我。”
“我答应你。”罗斯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孩子的额头“保重,娜娜。”
**********************
来自瓦格良部落的杜瓦克因·黎明,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一次战斗。只要有机会让自己的双刃剑饱蘸鲜血,抓根宝同志就不会放过。
这是属于瓦格良战士的骄傲。就像是锤炼自己的雄鹰,杜瓦克因不会躲在盾墙后面指挥,更不会在使用武力时要仔细斟酌。
由于发展水平问题,东海岸的诺德人与西海岸的相比,更加崇尚‘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教育理念。对于他们而言,战争更像是家庭聚餐——只不过是在瓦尔格拉神殿。
托曼把高烧不退的的沃尔夫放到地上,活动活动筋骨,准备挥起双手斧,在最前面为黑加仑军撕开一条道路,却被这个战斗狂魔拦住了:“皇家侍卫,你很厉害,但请你不要和我抢先锋!”
托曼皱了皱眉,把沉甸甸的双手大斧熟练地扛在肩头,那恐怖的气息压得周围的黑加仑军普通士兵不敢斜视。看到托曼,你会理解,为何说斯瓦迪亚骑士即便有链甲军马做底牌,依然不愿意与诺德皇家侍卫正面厮杀。
那些是真正的杀人机器,他们不用练习诗歌或者舞蹈礼仪,他们一生要做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