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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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如此强大,奥丁却仍需要人去崇拜?
为何,如此强大,奥丁却从未没有为我们带来安定和昌盛?
为何,如此强大,我们诺德人却始终要挣扎在生死一线?”
现在,沃尔夫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改变,沃尔夫不能仅仅代表自己,也不能仅仅代表自己破落的家族。
黑加仑军的士兵们需要奥丁鼓舞他们的意志,中队长们要以奥丁之名率领部队发起冲锋,自己要用奥丁作为出海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不是单单为了去发肮脏财。
看向窗外慢慢渗入的阳光,灼热而刺痛的眼眸让沃尔夫慢慢反应过来——他走上的,是一个不曾有选择的路。
从今天开始,陪伴他的不是风调雨顺,不是康庄大道,而是不会间断的阴谋与愚昧。
在选择三十根长矛的那一天,他的人生就不会再存在于书本笔墨,而是充斥于荆棘和刀剑之间。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沃尔夫要代表整个黑加仑军,去向那个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奥丁献上残酷的祭品——即便,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献上如此血腥的礼物。
在过去的十年之中,他从未经历过,从未看到过,从未考虑过……但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容不得沃尔夫了。
海斯特堡的这个黎明,纯净的空气令人并不舒爽,其中混杂着冬季的冰冷和春季的芬芳。
每呼吸一下,那格陵兰的深寒便刀片般扎进肺叶部的最底层,在里面翻滚搅拌,使得沃尔夫不禁从内而外打了个寒战。
其实,对于沃尔夫脆弱的身板而言,无论是战斗,还是格陵兰的冬天,都不是很适合这个纸片一般的雅尔。
然而没有退路了,选择这条血腥路,就不能回头。
“笃、笃、笃”敲门声从外面响起,卢瑟干涩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来“将军,我们的士兵已经召集完毕,战船也做完了最后一次检查,没有问题。士兵们等待着您对奥丁的祭祀。”
沃尔夫推开门,披着长披风走出了房门,那冷峻的眼神轻轻打量着自己的头号亲信,随后慢慢柔和了下来:“怎么样,梅林那边安排好了吗?”
身披重甲、腰挂日耳曼剑的卢瑟本来可以说英气非凡,此时却满脸苦笑着摇摇头:“你觉得我该怎么对她说?告诉她,让她等我,然后自己出海喂王八?也许还会有机会吧,也许……奥丁会先我们一步带走我。”
“我们会回来的,卢瑟”沃尔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我承诺过的那样,在我们经历过风雨之后,年迈你,会为这个时候的友情与热血,感到无上的骄傲。”
卢瑟的身体轻轻颤了颤,然后让出一条路来:“那就开始吧,沃尔夫。让我们完成我们的计划!”
走过飘摇破碎的军营,路过不再人光顾的临时酒馆,迈步走向那没有温度的码头,沃尔夫的心,很静很静。
只是那光辉岁月即将开始,却是以离别为代价——从此以后,危机四伏却总是充满欢乐的海斯特堡、自己……也许是爱着的玛格丽特、最疼爱的小莎琳宝贝,统统化为往昔的泡影。
斯瓦迪亚人坚不可摧的骑枪只要轻轻点在他的腰间,他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了。
往后浮浮沉沉的岁月里,甚至容不得沃尔夫去想、去做一个悲伤的表情。
“到了。”卢瑟轻声提醒道“前面,需要你自己走了。”
黑加仑军全部兵力都集中在这并不宽阔的码头,还有海斯特堡的市民好奇地张望着,将近三百人,把码头堵得严严实实。
但当沃尔夫到来以后,那水泄不通的人群竟自动分开一条路来。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人群中有一条路,是为这个男人设计的。
沃尔夫慢慢走上木板搭起的临时祭坛,沉着冷静地打量着他最珍贵的财产:
黑加仑军,总计战斗人员160名,非战斗人员七名,包括医生和伙夫:
第一中队,中队长卢瑟,重步兵三十名。
第二中队,中队长安度因,中型步兵三十名。
第三中队,中队长希尔·兰德士,轻步兵和水手三十名。
第四中队,中队长杜瓦克因·黎明,重步兵三十名。
第五中队,中队长安德鲁,轻步兵(或者说杂兵)四十名。
以及一个不知所措的旗手,拉吉尔,站在那里不知怎样把旗帜扬的更有风采。
沃尔夫很不满意,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位置应该站着的是一张臭脸的里米克,永远空着一个袖子,却把腰杆挺得笔直。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走上祭坛正中央,那里跪着一个剃着光头的战俘。他的脸上挂着伤疤,发亮的头顶上纹着一条邪恶而强大的水蛇。
“准备好了吗?”沃尔夫举起放在一旁的斧子,冷冷地质问跪着的战俘“奥丁不会接受懦夫的鲜血。”
那个战俘一脸平静,伤痕累累的脸上浮现着无所谓的神情:“那是我的宿命。在神的见证下走向死亡,至少强过你这渣滓!”
沃尔夫高高举起斧子,那战俘睁着眼看那些激动万分的黑加仑军士兵,朝地上不屑地呔了口痰:“瓦尔格拉神殿,为我敞开大门……”
然后,那颗人头像是被从底间劈开的西瓜,红色的汁液顺着动脉井喷而出,沃尔夫的脸,像是沐浴在死亡的光辉。
“奥丁已经收到了我们的祭品!”沃尔夫高声喊道,在一片炽热的眼眸中,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女武神会为我们护航……来自北方的诺德子民,让我们的奥丁之血,在此时此刻沸腾吧!”
士兵们争先恐后涌上甲板,盾牌挨着盾牌,长矛标枪如森林密密麻麻。那些英勇的士兵将每一个角落填满——沃尔夫可以用他们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或者梦想。
突然,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沃尔夫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过……很近,却也很远。
“玛格丽特”他拼命向人群的反方向跑去“是你吗?”
那身影加快了脚步,沃尔夫在人头攒动之中根本无力抽身。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刻,竟然来的会如此令人绝望。
“玛格丽特,等等我啊!”沃尔夫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用并不有力的双臂把人流分开“等我……等我一年,我会回来的!”
沃尔夫已经不记得托曼是怎么找到自己,然后凶神恶煞地把自己拖上船的。
海斯特堡的影子在视线中慢慢缩小成一个不起眼的阴影,沃尔夫慢慢从甲板爬起来,慢慢脱下玛格丽特送给自己的披风,攥在手心里:
“我会回来……娶你的!”
第93章 所谓骑士(上)()
不论人们愿不愿意接受这份现实,残酷的战争,就这样前所未有的,在龙首战舰的承载运输下,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卡拉迪亚和格陵兰岛上所有人的生活。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运。战争的阴霾下,有人活得风光无限,有人哭的悲惨如斯。
无疑,从黑加仑走出的沃尔夫,是非常幸运的那个。
在短短几个月内,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首领,咸鱼翻身成了贵族雅尔,掌控了可怕的军队,从无到有搞出了名堂。固然很是不错——但在对岸的卡拉迪亚大陆上,有一个斯瓦迪亚人做得比他混得更如鱼得水。
这个斯瓦迪亚人的名字,还在船上昏昏欲睡的‘渎神者’沃尔夫,用不了多久就会深深地记住——罗斯·科迪,卡拉迪亚大陆,暨斯瓦迪亚王国浩如烟海的历史上,非常鲜有的、不存争议的民族英雄之一。
其实,他们二人的交集少之又少。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罗斯和沃尔夫完全是彻彻底底两类人。
在成为一名并不勇猛的诺德军人之前(暂事姑且认为他是军人吧),沃尔夫是一名毫无影响力的乡村奥丁祭祀,最擅长的工作是坑蒙拐骗,顺便研究那些莫名其妙的、谁也听不懂的知识。
而阴冷的格陵兰给沃尔夫上的第一课,叫做生存——为了活着,拿起盾牌和斧子,把所有阻挡你的人踩在脚下,这就是生存。
罗斯则不尽然。家族虽然破落,但精神尤在。骑士的派头和能耐半点不能虚,从小就学到的是骑马与砍杀,繁琐的贵族礼仪,以及对祖国的忠诚。也许说忠诚在大领主眼中,忠诚就是一坨屎。但古老的中小领主家族,仍将自己的生命作为誓言的一部分,许诺给这个不可一世的王国。
所以,在那广阔的苏诺平原上,罗斯接受的教育就是:“为帝国(斯瓦迪亚人自诩),虽千万吾亦往已。”,用自己的鲜血去保护那田野和城镇,这就是忠诚。
这份忠诚,确实令所有胸中有口不平之气的斯瓦迪亚人喜爱,却也在很多时候,令那些同样忠诚却懂得变通的人无奈。
“罗斯!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现在不是一个月前!”里昂军团长的怒吼从办公室内穿墙而出,整个城堡内充斥着回音。那些忙忙碌碌的小军官却习以为常的继续手中的工作“特娘的,要送死的话,现在就从城头上跳下去!老子不拦你!”
那个身形高大的骑士团团长丝毫不为所动,迎着飞溅的口水坚定地说道:“我的玫瑰骑士团还需要磨炼,只有战火才能让他们最快地成长。”
“放你个千秋大屁!”里昂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罗斯的胸口“你心里的算盘,当我是不知道吗?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有时候,必须牺牲些,我们才能得到更多!”
罗斯目光炯炯地反驳道:“我认为,史蒂夫先生肯将自己的庄园赠送给我作为马场,给我金钱让我训练骑士团,不是为了让我在城墙后当一个懦夫!”
于是,里昂停止了咆哮。
他在地上转了三圈,温和地、耐心地,狠狠在罗斯的屁股后踢了一脚!这位老将军如此孔武有力,直接把全副武装的玫瑰骑士团团长罗斯踹倒在地。
然后,这个暴脾气的北方军团长斜眼瞅着爬不起来的罗斯,冷漠地踩着罗斯的胸甲说道:“如果让我看到你出城了……相信我,即便你是我最优秀的下属,我也会毫不客气地把你吊死!”
说罢,里昂伸出手把罗斯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珍惜眼前的光明吧,这是最后的黄昏……乔安娜在圣骑士街那儿等着你,去吧,那里过一阵子会处决一个懦夫,不要让她看到。”
罗斯默默点点头,从一边的侍者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向里昂恭恭敬敬地行了个骑士礼,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
满色疲惫的里昂一言不发,只是捏了捏手边的茶杯:“时间不多了,罗斯,我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走出了挤满了士兵和军官的提哈城堡,罗斯深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那个没有鲜花和商贩的圣骑士街。
罗斯放眼望去看到的,只有四处吆喝着不许出城的巡逻军队,乱七八糟地掠过大街的提哈骑士,以及慌慌张张出家门、又慌慌张张离开街道的弱小平民。
空气中的恐惧几乎化为实体,压得罗斯透不过起来。
根据上一次侦察兵报告,在第一支八百人的诺德先锋队上岸后,已经有十三个村庄被诺德人焚毁,数百人被杀,一支巡逻队被击垮——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由于诺德人入侵规模空前庞大,而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