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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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一定很不甘心吧!”里亚斯坐在山洞里,看着手里紧紧攥着旗杆的里米克,咧开嘴展现出一口四处漏风的破牙“你的兄弟们都在拼杀流血,可你只能像个……哦,不!是就是个废*物,在这里窝囊着。要么等着他们死光光,一起见奥丁,要么等着他们胜利归来,然后你继续扛着这面破旗……”
里米克开始并不愿意去搭理这个总是对自己的首领怀有深深敌意的老头,但当老头说‘这面破旗时’,这个独臂旗手突然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老头,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你说这面旗子的坏话!”
“坏话?”里亚斯倒也不生气,其实他除了看沃尔夫这不顺眼那也不顺眼外,脾气还是不错,笑呵呵地回答道“我没有说这面旗子的坏话,我只是在说实话——一面毫无作用的旗帜,就是破的。”
旗手怒气冲冲地想反驳过去,奈何用舌头不如沃尔夫那么出神入化,一时觉得那老头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呆坐在石块上生闷气。
老人看着这个笨嘴的执着年轻人,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头脑中闪过:“小子,那我们把这面旗子变得有意义怎么样?”
此时正如老里亚斯所预测的那样,第一中队与第四中队的士兵们在雪地里快速推进着。不论是气喘嘘嘘的卢瑟,还是双腿僵麻的杜瓦克因都在率领着自己的中队快速推进。
没有人抱怨喊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一刻,速度就是生命。
“跑起来,跟上!保持队形!”沃尔夫精心挑选的小队长们的声音不时在这寂静得只有喘气声的行军队伍中响起。“留在这,只能被甩下冻死!”
“只有百步不到!”杜瓦克因对上气不接下气的卢瑟大声说“要怎么打?”
卢瑟在快速奔跑中,打手势比比划划地对杜瓦克因解释道:“我们组成盾墙前推,守住前线!你们在后面负责进行远程打击,然后从侧翼漫上来,就像沃尔夫教咱们的那样!”
杜瓦克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小子靠得住吗?我脸上的乌龟还在那!昨天我连童子尿都试了试,都不好使!”
卢瑟白了他一眼,把自己那件外套又收的紧一紧:“现在也没别人可信了!至少沃尔夫不会往自己脸上抹尿!”
士兵们在雪地上踏出几道整齐的行军线,不远处海寇们的大吵大闹更加清晰可闻。
直到第一个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海寇,一头撞死在杜瓦克因的盾牌上时,卢瑟才发出号令:“收紧战线,组成盾墙!他们来了!”
从弥漫着雪雾的那一边,卢瑟听到了不知多少斧子和日耳曼剑从腰间拔出的声音,尤其是那日耳曼件顺着剑鞘的内壁划过一道长长的摩擦音,更是让人胆战心惊。甚至受过多次伤的老兵会在听到这种声音后伤口作痛。
“不要畏惧!”卢瑟自己明明也很慌乱,但他借着风雪,努力不让杜瓦克因与其他士兵看到自己的脸色“人终有一死,或是今日,或是他日!稳住盾墙,就当我们是货真价实的一堵墙!”
海寇们踏着雪的吱呀步伐声,从一米内无法清晰分辨人与物的雪暴中渐渐清晰起来。杜瓦克因能用余光看到最前排那十名身穿链甲的士兵们喉结微微滚动着,有几个汗都不争气地顺着脖颈蜿蜒流淌。
盾墙像一层微雕山峦般在雪雾这边毅然耸起,遮掩住了一个个脆弱而又青涩的战士。第一中队的重步兵们大步上前,用身上的锁子甲和自己的血肉之躯,给战友们垒起了一堵似乎不可攻破的防御。后排的士兵们也从遭遇敌人的惊慌中缓过神来,在小队长的喝令下,将长矛架在前排战友的肩上,一个个锋利的枪头直指向雾中一个个奔跑的人影。
“作为主要功能是防御的第一中队,标枪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他们携带的是轻型标枪,只适用于最后时刻干扰、击溃对方步兵。且投掷需要恰当的时机,否则只会白白干扰阵型。”卢瑟一句一句地回忆着沃尔夫在安排作战时所说的、关于第一中队的每一句话“不要与杜瓦克因的第四中队分开,不要与希尔的第三中队离得太远!不要甩开第四中队,也不要为找不到第三中队而担心!”
“听我的命令准备投掷!”杜瓦克因抹了把脸上的雪,挥着手大声喊道“现在,把命交给第一中队的弟兄们!我们要做的,只有把咱们的标枪扔到那些蠢*货的头上!”
越显稀薄的雪雾对面,是人声鼎沸的海寇大部队,卢瑟已经能隐隐看到最面海寇那模糊的影子。
此时,希尔站在森林里,扶着长矛躲在背风的地方,用一只眼打量着前前后后,轻声说道:“雾要散了!”
那个传令的士兵就站在他身边,脸色因剧烈奔跑而显得红彤彤的,像是喝了82年的辣椒水:“是的!希尔大人,卢瑟中队长命令您立刻开进!如果慢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兵的声音很大,士兵们们都听见了,但没有一个擅自行动,也没有小队长自行组织起自己的小队。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希尔。一个人都有一个人的指挥习惯,希尔不是可以和属下商量的人,违反命令必死无疑!
在希尔看来,军队的最高使命在于效率。而效率绝对不是商量的事,他也不需要自己手下出现什么补天英雄。希尔要求所有人都跟着那个最聪明的人(他自己),就够了!而希尔也是这样要求自己跟随沃尔夫……因为在希尔看来沃尔夫的脑子大小一定占身体的百分之九十九,只要听从他指挥就够了!拉格纳来了希尔也敢当鸟叫!
何况一卢瑟?
“我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出动的!”希尔淡淡地说道“还有,小子!命令这个词我很不喜欢!只要沃尔夫还活着,轮不到第二个人命令我!”
第56章 信(中)()
“小子,快一点!你没有的是胳膊,不是一条腿!”老头里亚斯不屑地朝被远远甩开十步有余的旗手里米克努努嘴“别用乌龟爬来拖累我,成么?”
“娘了个腿的,老家伙,别说风凉话!”里米克扛着黑加仑军那面拉风的旗子,在雪地里走的是深一脚、浅一脚。里米克本就很难操控自己残缺身体的平衡,对此老人的风凉话更是气得他是一点礼貌都不想有了,大声嚷嚷着“你是能活劈一头熊的疯子,而我是个残疾人!关爱一下我不好吗?”
“哦哦哦”老头抿了抿嘴,大大咧咧地伸出手说“那就好好关爱你,把旗子给我,你可以像小兔子一样溜回山洞。”
里米克无言以对,只能在老人转过头的瞬间飞了个大大的白眼,以表示浓浓的唾弃。
“话说老头,你的计划能成吗?”旗手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像是去自杀!”
老人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步子向前开路:“小子,你在顶撞沃尔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混*球会恼羞成怒,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沃尔夫够狠,那不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君子,那是一个咳咳……我有时真为玛格丽特夫人和莎琳小姐担心。你就不怕死?”
“……”里米克闭着嘴,不予回答。在他看来,这样的问题不合适。
老人也不去勉强。一个半入土的老头,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旗手,一面没人在意(包括制作者本人)的旗帜,在一个在风暴微微停歇却仍旧风声不止的日子里,显得那么苍凉。
“要是现在咱爷俩这个样子回去,海斯特堡的人一定会以为沃尔夫又一次被活活脱脱干挺了!就剩下一个残疾、一个老头,扛着面破棋跑回来了。”里亚斯没心没肺地和沉默的里米克念叨着,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担忧。仿佛这不是一个大胆的计划,而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过……貌似也挺有意思的,我猜玛格丽特夫人能哭……我还没见过她哭哪……不如回去试试?”
“谢谢。”原本满脸阴沉的旗手突然开口了,扬起头对老人笑道“是您给了我这次机会,就像沃尔夫当时接纳我一样。我不想放弃。”
里亚斯静静看着这个残废,他第一次如此重视这个可笑的旗手和他那面可笑的旗。老人一巴掌重重拍在里米克肩膀上,笑呵呵地大声说道:“既然不怕死了,那还等什么?冲啊,野马!”
说罢,脚底使劲,踏雪狂奔。里米克扛着旗,也有样学样地冲锋在雪雾茫茫之中:
“冲啊!黑加仑军!”
卢瑟从未觉得胜利是如此轻而易举。杜瓦克因和他的第四中队的那些标枪像雨点般落下,将那些张牙舞爪的海寇像割麦子一般整整齐齐放到在地。
敌人的鲜血和哀嚎,第一次给了这个从黑加仑钻出来的平民首领最靠近胜利的希望:“大家顶住,他们就要冲上来了!那就是一帮垃圾和白*痴组成的下三滥流氓团!除了偷鸡摸狗,就是欺负老百姓!而且就是祸害人都很不合格,和咱们的首领沃尔夫比,连小流氓都不如!”
士兵们哈哈大笑,纷纷应和道:“是啊,咱头儿的坏水特*码的比他们多多了,俺现在脸上还顶着个王八那!怎么洗都洗不掉!”
两个主力中队的紧张气氛立刻消散了许多,至少那些汗水顺着脖子滴进锁子甲里的重步兵们脸上都浮现出不自觉的笑容。
“连沃尔夫那么变态的训练都压不倒我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卢瑟似乎找到了自己指挥官的最佳状态“想想吧!每天武装越野!格斗拼杀!模拟演习!鬼才听说过有多少训练科目!有哪个领主会这么训练自己的士兵!每次回到营地,都像是活活被剥了一层皮!甚至,还要顶着这个乌龟,连脸都不能要了!”
“投掷!”杜瓦克因抓紧时机下令,守护在两翼的第四中队的士兵立刻将第三支标枪发射出去。不知是出于这一个月被沃尔夫残害的种种怨气,还是被一席话激得热血沸腾,这些标枪以前所未有的冲力一股脑全丢在了无辜的海寇身上,收获的惨叫声是刚才的三倍。
卢瑟抽出日耳曼剑站在最前排,大声咆哮道:“一个月以前我们留下的汗水,让今天全变成他们的血!杀光他们!”
海寇们冒着标枪的打击冲了过来,可怜第一排的敌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刹不住闸,重重撞在了坚不可摧的盾墙上。按常理讲,这个时候组成盾墙的士兵会打个趔趄,只要及时抽身,你就不会蠢死在盾墙上。
但黑加仑军不同,后排的士兵可以用长矛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扎倒在地,然后一甩矛尖像是勾垃圾一样把其丢在一旁。战线在迎接第一波冲锋后,整齐如故,只是从未杀过人的新兵看着长矛上的血浆和挂着的内脏肠肚,脸色略微煞白。
要知道拿标枪投掷杀人、用弩用弓射击杀人,和端着长矛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为敌人已经被远远地干掉了,如果运气好,你甚至看不见他的脸。
长矛就不同了,你要忍受那种矛尖入肉的罪恶感,你在亲手毁灭一个生命!即便是诺德人也是人,在杀过人之前都不懂得生命的脆弱。那种一个人在你指尖慢慢死去的感觉,既让人痛苦,又让人着迷。
在后面的海寇看来,那些冲在最前的弟兄们是中了巫术。一个个健壮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