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这个永远把一切置之度外、漠不关心的亚托自我?
他一路跑过,穿过悲惨的枪兵团。作为损失最为惨重的部队,将近一百多名士兵倒在了战场。安度因正在给那些再也不能喘息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整理遗容,战死者的遗物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他们的身边。活着的人忙碌地搜寻尸体的残片,在军医的带领下抢救还有希望的伤员。
“多米尼克怎么样了?”安度因没有理会站在一边的亚托,亚托也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安度因——两眼空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那般瘫软,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几乎无法依靠的芦苇一般,反反复复地询问着已经不耐烦的军医,“他一定能活下来的吧,他的身体那么好,只是几处伤口……”
整整一晚没有睡过的军医疲惫地转过身来,揪住安度因的衣领,丝毫没有顾忌这是黑加仑军带领最多部下的团长,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杀过那么多人,打过那么多的仗,每一场战役你都没有错过,他究竟会怎么样,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吗?有谁规定过,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就不比别人该死?”
亚托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战士被平放在壕沟的边缘,可怕的长枪在躯干下了三处致命的贯穿伤。在这位即将死去的战士身边摆放着所有的物品,虽然安度因不想接受,但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遗物:有木刻的小玩偶,有攒下的金币银币,有用来练习写字的蜡笔和木板,还有最多的,就是瓦伦塔创作的那些故事画。
自从小小的印刷房建成之后,故事画就变成了相对比较容易得到的东西。那一沓印刷的画纸被摊开摆放在地,鲜血将画中的人物染得通红,但小小的笑貌依旧。
“他也喜欢这些东西?”亚托走过来,将那小小的故事画举到手掌上,能看得出来被捏皱的纹理与被摊开捋平的痕迹,看上去主人很在意地打理过,“和你一样呢。”
安度因甩开军医的手掌,一言不发地来到多米尼克的身旁。这是烂泥村除了他以外,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了。他用力扶起朋友的上半身,耳朵贴在多米尼克的胸膛上,倾听着越发微弱的心跳声。创口处的绷带已经被喷涌而出的血脂彻底摧毁了功效,多米尼克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连睁开眼睛都变得无比吃力,可又偏偏无法立刻死去。
“对不起,安度因。”多米尼克勉强地睁开一只眼,吃力地将视野挑开,“你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绝望的枪盾团团长从腰间抽出格陵兰猎刀,额头顶在朋友的额头上,泪水沿着年轻的面颊流淌:“你们都是混*账!”
猎刀痛快地插在多米尼克的心脏上,痛苦终于被缓解了,垂死者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后再也没有了声息。安度因把猎刀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了擦,收回了自己的腰间。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托起尸体,把多米尼克中队长放在那些牺牲的士兵之间。现在,曾经寻找过的故园又一次只存在于记忆之中,不幸的安度因终究还是只能一个人咀嚼悲惨的不幸。
对于很多人来说,昨天已经过去了,亚伦士兵就此一溃千里,在战斧与长枪之下彻底失去了勇气。沃尔夫丝毫不怀疑,那些亚伦人的士气已经彻底被死亡冲走了,哪怕是把刀架在溃军的脖子上,他们也很难再有冲锋的果敢。
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次战役只是小小的插曲,在战争的决胜中确实至关重要,可和漫漫长路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多灾多难的罗多克王国不得不艰难地把苏诺的威胁推至一边,目光放在灾难的反叛上。
“我们必须向你发出警告,亲爱的男爵先生。”沃尔夫翘着二郎腿坐在尸体上,向焦急的亨利男爵慢吞吞地说着,“诺德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在出海之前,我们是很优秀的商人。”
“那么……您需要什么呢?”男爵弓着腰擦了擦汗,“您需要什么呢?”
“看我心情啦……”沃尔夫凑到男爵耳边戏谑地说,“可惜我最近有些吃的拉肚子。”
亨利男爵欲哭无泪地看着刚刚脱下锁子甲的沃尔夫,暖洋洋的棉甲还罩在这位雅尔的身上,那武装衣之前被小瘸子医生温妮清洗过,散发着太阳晒过的香气。沃尔夫有些昏昏欲睡了,这一晚上他杀掉了三个罗多克人,扯着脖子吼了整整一个夜晚。如果说不困倦,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尤其是在回家的诱惑下,疲惫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您现在真的不能离开啊!”亨利男爵的眼睛几乎直丁丁搭在沃尔夫的身上,搞得诺德的雅尔浑身发麻,恨不得把这罗多克佬的眼皮缝在一起,“我们的军队遇到了斯瓦迪亚的军队阻拦,那些该死的家伙,他们几乎和我们的军队同时登陆!”
“啊啊,是的是的,那又关我们屁事呢?”沃尔夫满脑子里都是小莎琳扑在在自己怀里叫爸爸、自己扑进玛格丽特怀里享受人生的画面,哪里有哪些闲心去管罗多克人死了还是活了,“我们帮你们干掉了四千人的大军,付出了二百条人命。按照契约来说,我们仁至义尽了,现在我要把孩子们带走,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亨利男爵认真地打量着沃尔夫,沃尔夫也一点笑意都没有地看着亨利,来自南北两端的男爵的眼神汇集在一起,紧张的罗多克人眼神里透露着难以描述的焦急,诺德人的眼神则显得怡然自得。
“那么,您来到这里的一切都白费了。”亨利站起身来,大声对沃尔夫说,“您带着学了半年罗多克语的孩子们回到了格陵兰,他们除了会说几句罗多克语外,什么都没有学到。”
沃尔夫玩味地笑看亨利男爵,这个罗多克人总是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一次怕是很难做到,路西法男爵却也并不着急,静静等待着亨利的表演,反正现在时间有的是,在斯瓦迪亚人打爆那些王国军队、爬过来找自己麻烦之前,自己有大把的时间说走就走。
“更何况,您知道那个斯瓦迪亚指挥官的名字吗?”亨利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几乎快要从胸膛蹦到嗓子里,“是参加过提哈战役的罗斯……”
沃尔夫原本眯眯着、快要睡着紧闭的双眼立刻睁了开来,甚至亨利男爵还观察到了无法描述的奇迹——在面对四千人都面无表情的诺德男爵,现在居然有些慌张:“罗斯·科迪?”
亨利男爵点了点头,虽然不能太理解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能意识到,这个斯瓦迪亚人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沃尔夫心存畏惧。既然如此,那么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将诺德军队套在这里。
“他带来了三千名精锐的士兵,和我们的部队在登陆口对峙。”亨利紧张地攥起拳来,“如果您觉得丢掉沿海,冒着危险毫无准备地出海对于您来说无所谓的话,那么我……”
沃尔夫站起身来,把亨利男爵拉到桌面的地图前:“告诉我位置,让你们那些吃饭不干活的白痴们先进行进攻,把所有斯瓦迪亚人给我咬在海岸线上,我随后会赶到,发起进攻!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罗多克人。”
“什么代价?”亨利男爵只觉得欣喜若狂,亚伦平定的功劳就如同树上的苹果一样,只要稍微垫脚就唾手可得,“更多的钱吗?”
“不劳烦国王了,那些庄园……”沃尔夫眯起眼睛,走出帐篷,指向广大的城郊地区,那里如同风暴的边缘,和他们城内的主人失去了联系,“那些叛军的财产,我要掠夺其中的二分之一。”
第313章 骑士断剑(上)()
罗斯科迪站在登陆的浅滩上,经过数日的航行,无论是骑士还是步兵,身体都变得不由自主的疲惫。士兵们将盾牌支撑在地,由于船舱大小的原因,几乎所有骑士和扈从都没有携带马匹。没有骑枪和战马的骑士依旧是骑士,只是威力不可避免地打了折扣。
“该死那些该死的罗多克人。”西蒙斯的脸色变得非常糟糕,他拿着短剑站在罗斯的身边,看着对面薄雾间若隐若现的罗多克登陆大军,他们一路追击圣玫瑰骑士团大军,但终究没有追击到,只能在另一地点登陆,并全速赶来。在那可怕的战场一端,集聚着同样三千多名士兵,弩手数量之多,令人咂舌,“如果我们贸然进攻,损失定然非常惨重。他们的弩箭叫人恶心,不少都是射程惊人的攻城弩。”
骑士团的舰长,歌德维尔纳德没有下船,像是警觉的夜枭般立在船首,张望着剑拔弩张的战场。在他的带领下,圣玫瑰骑士团的船队和罗多克战舰在海上斗智斗勇,利用夜色与晨雾四处兜圈,避免进行水上作战。而罗多克人虽然有远程优势,但是船只都是大型船只,害怕斯瓦迪亚人被激怒,若是被冲过来接弦作战,怕是大大的不妙了。
“都警觉一些,罗多克人不对劲。”歌德披着十字长袍,对手下的水手们说道,“事情不妙的时候,把他们接上来,我们立刻就跑。”
老格林听到了,凑到歌德的耳边,小声嘀咕着:“头儿,咱们要不要偷偷溜了?你看船上现在剩下的他们人也不多,咱们抄家伙捅水里,现在风还顺,划桨出湾,一扬帆就完事了。”
歌德捧着一个杯子,里面装满了苏诺酿造的苹果酒,闻起来有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贵族就是这么一种生物,别看平日里养尊处优,但真若改变了环境,不论好坏差异,他们比谁适应得都快。
这位舰队司令皱了皱眉头,用手制止了其他水手的窃窃私语,对老洛林说:“你该不会觉得,帕拉汶那边会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保护好船只,公爵亲自任命过的舰队司令还被干掉了。现在帕拉汶还和苏诺攀着关系,希望苏诺人能把罗多克压一压。就凭咱们这仨瓜俩枣,再当一次逃兵,回去怕不是都给吊死在城门上。”
洛林无话可说,那些水手们似乎也不再窃窃私语。在大海上搏击风浪的人,都需要有鹰那般的洞察力,才能免于船毁人亡的下场。在座的斯瓦迪亚海军水兵,莫要说找出一个第一天上船的生瓜,就是找到一个第一年驾船的新手都是不可能的。帕拉汶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能够做些什么,他们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说。
“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会跟随罗斯科迪。”歌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革手套,轻轻地拨动着胸前的盾形十字徽章,“我们现在和骑士团的利益应该保持一致,否则没有人会庇护我们。”
等到其他水手默默散去,洛林慢慢靠近歌德,右手扶着腰间的长剑,对自己的老舰长说道:“头儿,您不能欺骗我们。”
歌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这个老水兵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却始终像鱼群中最强健的鱼那样,拼命地在逆流之中活下去。舰队的新任司令伸出手来,按住对方躁动的持剑之掌:“不要冲动。不要把所有欺骗都当做恶意。那天我确实收到了来信,你就在场,帕拉汶的来信,他们开出了许诺。”
“那么”洛林急切地看着自己的舰长,“您不想回去吗?”
出乎这位渔民水兵的意料,歌德居然无谓地点了点头:“我不想回去,因为帕拉汶一向反复无常。我也不想让你们回去,回去之后你们也只会被派到海上继续送死,去堵截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