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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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应当,他还太年轻。”科斯加苦笑着摇摇头“去救素不相识的人是在用一片光明的前程冒险,但作为被救的人,请允许我献上我的敬意。”
维萨克认同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倦了:“啊……难以想象的骑士啊,罗斯被看守在家内,伯爵不想让他打仗。乔安娜小姐用眼泪苦苦哀求,这位老人才忍痛为自己的孩子募集了一支军队,告诉他打完仗就爬回来,快点把婚订了。可我们所有人都明白,诺德人那么多,罗斯不会罢手,谁知道他几时会牺牲在一场光荣的决战之中?您懂吗……为什么人们都想做真正的骑士?因为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真正的骑士,他们的光荣与伟大,都建立在沾满泪水与鲜血的双手之上,不是来自所爱的人,就是来自所恨的人,谁的手又是干干净净的?”
维萨克像是胡言乱语着,慢慢地在科斯加无声的注视下,紧闭上了双眼。尼美加的总指挥站起身来,腰酸背痛的他伸了个懒腰,静静聆听着沉睡的骑士团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海港的市场,他曾听闻过价值千金的百灵鸟一展歌喉,却抵不上这粗野之声半分,斯瓦迪亚沉重而古典的乐曲,进行在所有士兵的刀剑之梦里。
第322章 议会与雇佣兵(七)()
在前往亚伦城之前,沃尔夫从来没有考虑过给自己的帐篷添加一项活蹦乱跳的战利品。不过,一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人们总是这样无法预料一切将走向哪里。作为被关押人与被保护人的温妮,就这么留在了诺德雅尔的身边。看到她,诺德士兵们总能想起戴安娜小姐,但那么善良、如同女神弗丽嘉一般关怀他们的戴安娜小姐,这个世界上永远只会有一个,他们选择性忽略了这个罗多克女人,而非视为替代品。
“您打算怎么处理她?”安德鲁牵着小安琪的手来到了沃尔夫的帐篷,恢复健康的罗多克小丫头亲切地缠着把自己从病魔中拯救了的女医生,虽然温妮的心情非常糟糕,但还是接待了护理过的小丫头,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讲故事“把她留下来,像戴安娜小姐那样?”
“不可能,她自己有一个帐篷。我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女人待在我的身边,不用这么看我,戴安娜是戴安娜。”沃尔夫坐在床上,从抽屉里取出一些层层包裹的白色颗粒状食物,小安琪开心地接过,向黑加仑军的首领连连道谢“安琪,吃完后记得刷牙,这种东西叫做糖。很甜,但会损坏你的牙齿。”
“将军,不可以,太珍贵了。”安德鲁连忙把那东西夺过来递到沃尔夫的手里,额头上微微有些流汗,在没有掌握过制糖技术的卡拉迪亚,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意味着重量百倍于它的第纳尔,罗多克人直接称之为‘白色黄金’,可想而知这一简陋的甜品有多么奢侈“小安琪她承担不起……”
“不,这是我送给她的,除了不要让她一次吃得太多,其他都由她来决定。”沃尔夫的口气就像是在处置一块奶酪,而非什么奢侈品“我曾经想过把它带回去,给我的孩子,给小莎琳,但我怕我没有命带回去。”
“将军,我们会回去的。”安德鲁辩解道“我们都曾发誓保护过您的安全。”
“不用紧张,安德鲁旗队长,我没说我会死,虽然……这是迟早的事情。”沃尔夫笑着回答道“只是怕这东西不慎被虫子搞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身边的人最重要,你不必介意。”
看见沃尔夫心意已决,安德鲁只好叹了口气把糖收好,不好再多说什么。其实,他本来是为可怜的温妮小姐求情的,在安琪生病的时候,这位医生在她枕边陪伴了整整一夜,直到烧退了方才离开。
如果非要描述安德鲁的外表,那么一定可以用‘大胡子的诺德野狼’来形容。诺德人喜欢自己的胡子,就像喜欢自己的斧子一样,他们钟爱这柔软的恩赐。这位枪兵旗队长也不例外,二十三岁的安德鲁发须浓密得如同黑森林一般,以至于小安琪最开始以为他是个四十多岁的邋遢大叔,直到熟悉了安德鲁的声音与力气之后,才明白这是个强健有力的年轻战士。
和粗野的外表、孔武有力的身躯不同,安德鲁的内心如同针眼般细腻,他是个重视荣誉的人,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视。那份蓬勃的正义感对于大多数诺德人来说,都是罕见的。当温妮被抓到营地之后,安德鲁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特意带着大家都拒绝不了的小安琪前来求情。但沃尔夫宝贵的糖堵住了这位旗队长的嘴,这一刻他又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将军吃得死死的,面前这个逗弄小安琪的和善男人,堵死了他所有可能劝谏的语言。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我有的时候害怕,你的荣誉感把你的士兵带进坟坑里。”沃尔夫叹了口气,那双眼睛之下安德鲁感觉到自己无所遮挡“但是我答应你,绝对不伤害她的生命,可以吗?”
安德鲁点了点头,沃尔夫看着那张倔强的脸庞,不由得一阵头痛。可以想象得到,任何试图伤害温妮的举动,都将被视为对这只荣誉猎犬的侵犯。沃尔夫当真不知道这种骑士的死脑筋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虽然他自己也时常会客串一会‘正义的伙伴’,可决计不会如此固执。
这件事很快就顺理成章地过去了,温妮不被允许接近沃尔夫,也不被允许学习诺德语。看守她的是最残忍,对女色从不动摇的罗多克弩手,搭配一个机敏的诺德人。这样一来温妮就被看押住了,不能说无懈可击,至少目前来说只能当情报吸引器,沃尔夫还真是期待亚伦城的大小姐究竟是打算忠于爱情,还是去做一个孝顺女儿。
“嗯?亨利男爵大人!许久不见。”才送走安德鲁,忙碌的沃尔夫又接待了一位很久未曾谋面的男爵“今天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亨利男爵的面色充满了疲惫,尽管衣衫与形象在仆人的侍奉下保持着原样,但精神状态终是以肉眼可见的状态颓废下去。沃尔夫能揣测得到,自己坐在乡村荒野都有人想法设法要自己的小命,何况坐镇在城内的亨利男爵?
“哦……我当然是请您作战的。”亨利男爵支撑着下巴,掩盖着自己缺乏睡眠昏昏欲绝的模样“雅尔大人,亚伦议会要求我前去和他们对质,要我为近期国王军队的一切不友好行动做出解释。啊,沃尔夫男爵,您不必奇怪,他们绝对有权力这么做。”
沃尔夫发出一阵毫无意义且觉不在乎的笑声,新鲜的冲击感已经过了,他对了解亚伦内在的兴趣,就像是否乐意品尝一杯新鲜的狗屎。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现在就划着船离开,离这座臭不可闻的耗子窝越远越好,谁在乎究竟是国王把法拉奇伯爵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还是亚伦的市民终于迎来了亚伦伯国的独立。
“好,您要我攻击他们吗?”沃尔夫立刻从桌子下面搬出一卷新鲜的羊皮纸,虽然新式草纸已经在百年前席卷整个卡拉迪亚,但许多贵族和教士们依旧将羊皮纸与牛皮纸视为身份和底蕴的象征“这是亚伦周边的地图,我的士兵很少,不够攻击城墙,也不要指望我会这么做。我会先烧毁所有的庄园,杀死所有支持这座倒霉城市的庄园主、农民和农奴。”
“如果城内的人不想隔岸观火,就得出来跟我打一架,按照我和赖齐斯伯爵的战役,他们最好拉出来四千人,把所有的重装军士和骑士都拉出来。而以我军队的行军能力,可以把他们溜着圈玩耍,直到玩腻了一口吞下。他们又没有骑兵,大部分步兵又像是活了一个世纪的老头子,相信我,我会把他们的头全部装进酒桶里,送到亚伦的议会桌上。”
亨利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凑上前看着羊皮纸上新绘制的地图。沃尔夫和他的军官在上面打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线,用漂亮的诺德语标示了至少三天进攻的路线。先到哪里就打到哪里,长时间以来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军队与封建将领的特点,沃尔夫和他的军官绝对是其中非常别具一格的奇葩。
“唔……您误会了。”亨利说话的瞬间,察觉到沃尔夫压力的失望溢于言表“我只是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前去议会,和他们当面对峙。”
“我敢用我所有的船来打赌,这已经超出雇佣协议范畴了。”沃尔夫讨要不觉地把主动权重心牢牢掌握在手中,亨利男爵开始为自己请来的诺德蛮子一点都不够野蛮而感到懊恼了“你们雇佣的是我的军队,同时聘请我作为指挥官,但并不代表聘请我个人担任是无关,我不是政客,建议您另请高明。”
罗多克男爵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间,痛苦地叹息了一声,诺德男爵哼着歌,翻开了罗多克语的书写写画画。
“那么,您需要什么呢?”亨利男爵抬起头来“现在国王需要您更多的帮助,您需要更多的钱?”
沃尔夫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
“珠宝?女人?衣服?”
沃尔夫的头摇得更欢快了,亨利男爵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揣测他的心理。
“船?武器?粮食?”
沃尔夫的头如果能三百六十度旋转,那么此时一定可以充当一架全自动的磨坊。
“那么您说吧,您的要求。”亨利急切地摊开了底牌“我急需要您的威慑。”
“我需要带一个人进入议会,准确来说是一个孩子。”沃尔夫合上了书本“伊瓦尔·洛德布罗克。”
第323章 议会与雇佣兵(八)()
当那把带轮子的座椅被黑加仑军的工程师克斯推倒伊瓦尔面前时,这位十一岁的侯爵之子已经无法把目光从其上挪开。据克斯称,那些东方王室中曾有一个残疾天才设计了这种东西,人们称之为‘轮椅’。双腿不便的人可以用它来重获行动能力,而非像是狗一样屈辱地趴在地上做出可笑的移动。
“老师,这是送给我的吗?”当伊瓦尔被抱到轮椅上的时候,仍旧满脸不可思议“哇……这,这真的是太棒了!”
“很高兴你能喜欢。叫你的仆人推着它,你就可以去所有想去的地方。”沃尔夫吹了声口哨,洛德布罗克家族的仆人立刻跑上前去操控轮椅的推手“它是你的了,图纸已经滑了下来,任何制轮、制车的工匠都能修好,也都能做出来。”
伊瓦尔满意地倚在自己的轮椅内,座位周围用亚麻不和毛呢包裹住,他现在比坐在父亲的侯爵之座上还要舒服。顺带一提,侯爵的头衔让拉格纳及大多数封臣感到非常不满,在卡拉德这也是个新的、非正式性的、普遍不被接受的头衔。近来有风声说,在谋士的建议与对诺德王国内部稳定的双重考虑下,国王打算将这位重臣的爵位拔擢为萨哥斯领公爵。
“可是,老师,您又为什么要带我去议会呢?”伊瓦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沃尔夫并行在路上“您和亨利男爵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可我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还是个没什么用的小瘸子。”
“听着,伊瓦尔。我十一岁的时候,会读两本书、会写斯瓦迪亚语和罗多克语。除此之外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屁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