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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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这种场景吧。”斯瓦迪亚人的步兵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森林与微小的起伏地形后,他们以三百人的连队为单位,五个连队呈‘品’字形二前三后前进,移动的矛尖仿若前进的森林。在中央的位置上,一个独臂的军士与一个瘸腿的游侠并行“我们在提哈也见过这种场面,哦哈哈哈,我们以为你死了,但后加入的溃兵告诉我们,你被诺德的雅尔救了。”
“是的,我的仇人。”西蒙斯身穿硬皮甲,不惑之年的残疾战士无法再依赖蛮力,轻便而又硬化过的皮甲并不输过锁子甲多少,为他提供了优秀的防护“沃尔夫,还有他的那些军官,我想杀了他们所有人……但没有错,他也救了我。”
“那你现在怎么想?”沐浴在阳光之下,莱森看着前所未有的斯瓦迪亚军队心潮澎湃,这是了不起的苏诺给这位步兵军士的机遇,一千五百名装备精良、训练充足的新兵,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敌人的鲜血“还想复仇吗?”
“不,不想了。我还是会杀死他们,但却不想再因为仇恨。”西蒙斯亲吻着自己胸前的十字“我将会守护这片土地的所有妇孺,为我当年未能保护黄脸婆他们弥补……为我间接害死的女孩赎罪。那个人渣可能这一辈子只做了这一件好事,却被我破坏了。”
莱森的脑海中叛徒多恩与小女孩萨莎的面孔一闪而过,他拍了拍西蒙斯的肩膀:“不,这不是你的过错。”
“你们都这么说。”西蒙斯笑了“但我不在乎,这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像真正的男人去战斗的机会,一个为拯救饱受痛苦的人作战的机会。”
罗斯·科迪手持骑枪捅翻了那个诺德侍卫,当冰冷的骑枪捅进锁子甲、穿透了软甲并刺穿了那颗心脏的时候,他感受得到,一切都回来了……是的,在提哈的罗斯·科迪他回来了,这里就是他的归属。那些野蛮的诺德人慌乱地催促着士兵持矛守卫在壕沟之后,当使用暴力者遇到更强大的暴力时,他们就是这副软弱不堪的废物样子。骑马无法在壕沟内作战,但这副场景他见过,而且深深知道自己的的朋友罗瑞安如何做的、放到现在他还活着又该如何作战。
“里昂大人,罗瑞安,我在这里。我在继续作战。”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哽咽,率先从自己的马背上撤下,大声命令着“圣玫瑰骑士,下马!”
斯瓦迪亚骑士们立刻放弃了他们的马匹,三百名来自苏诺各个角落的骑士与扈从聚拢在他的身边,表兄维萨克手持长枪站立在他的身边。诺德人还没有准备好,正面面对他们却也有足足一千余人,和提哈时候比,诺德人的装备隐约有所提升,战斗也更加熟练,但罗斯很明白,这些看似勇不可当的北海人究竟怕什么——他们畏惧更勇敢的战士!就像是火焰掠过草原般摧枯拉朽的战士!
“今天,以主之名,以斯瓦迪亚之名!”罗斯面对着他的骑士们,所有人的双眼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火焰,他手持长剑大声宣布“今天,整个卡拉迪亚都会记住我们的旗帜,我等或荣光而返,或死于光荣!荣誉即吾等生命!”
“扈从,吹号!”骑士们拉下了自己头盔上的面罩,就像是准备骑马冲锋一样,无数次战斗的画面在罗斯·科迪的回忆里一闪而逝,最后定格在离开提哈后见到的最后一幕,年轻的骑士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圣玫瑰骑士,前进!”
他们高唱着圣歌,冲进了诺德人的壕沟内。
第319章 议会与雇佣兵(四)()
九月转瞬即来,沃尔夫和托曼再次走上了亚伦的街道。上一次来还是受到塔尔巴男爵之女,美丽的娜塔莎小姐的暧昧邀请,结果除了把娜塔莎的老爹气了个半死、弩手团副团长加里先生脑袋挨了闷棍外,好像什么都没捞到。假如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八竿子都接不上的曲折,沃尔夫是打死也不信,但同样的道理,他当时的事情多得很,也着实没有半点兴趣去探究到底。
“说真的,头儿,虽然你不骑马了,我还是不建议你来这个该死的地方。”托曼走在沃尔夫身边,几乎是粗野地把所有的罗多克市民推搡开来,有些市民愤怒地瞪向托曼,结果被皇家侍卫更为恐怖的眼神瞪了回去,百分之九十的家伙被吓得不敢吱声,另外百分之十哆哆嗦嗦得像是家里突然没了亲人“如果您执意要来这个充斥着阴谋的老鼠窝,最好带上一个团的人,从城门一路过去,把所有罗多克人都驱赶到一百步开外。”
一队罗多克巡逻步兵迎面走来,托曼面不改色地直冲向前走。黑加仑军的雅尔抹了抹怀里的信件,那来自娜塔莎小姐的最新信件可是被捂得灼热。谁也不知道那信件里究竟写了些什么,沃尔夫决心去做的事所有人都没有理由阻拦,但希尔薇盾女还是委婉地表达了对此事的不赞同,以及对自己将军深深的鄙夷:“您尽管去,如果您倒在了罗多克女孩的肚皮上,我会把这件事详细地告知玛格丽特夫人。”
话是这么说,沃尔夫在这些方面可是相当安分守己,按照手下们的话说‘洁身自好得不像是个诺德男人’。就连卢瑟对这一方面也相当随意,在放假的时候出入酒馆和那些女招待打情骂俏,顺便抱上二楼摇晃地板,丝毫没有介意家中的梅林还在等待着他。沃尔夫很好奇,曾经质问过自己的首席干将,为何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未婚妻,对她不忠。卢瑟显得对这种指责莫名其妙,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是我的爱人,将军。可我也有我的私人生活,很多士兵也有妻子,但不代表他们不需要解决压抑,我们是一群随时会死的人。如果我在家,当然不会碰别的女人一根指头,但现在我在作战,像是一头受伤的狼一样渴望活下去。你能祈求朝不保夕的人保留多少高尚的情操呢?或许您很了不起,可以至死都保持得干干净净,可是抱歉,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如此。”
于是,沃尔夫很轻松地接受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爱情观的说法,同时谢绝了自己士兵们每次都想请自己‘乐一乐’的邀请。沃尔夫并非拒绝漂亮的女孩,在有戴安娜的时候,他喜欢有戴安娜的陪伴,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禅达的百灵鸟就知道沃尔夫究竟是想要和自己一起出门闲逛,还是去翻找某本古卡拉德的将军手记。
沃尔夫没有想过从可爱的戴安娜那里索取任何,就像戴安娜把头靠在诺德人的怀里沉睡从未有过戒备。倘若这一切全部烟消云散,那么沃尔夫只会选择一个人抱着书本和剑入睡,或许偶尔会在夜里惊醒,却从来没有想过放纵。
有时他会想向诸神祈祷戴安娜的平安,就像斯瓦迪亚人对他们可笑的神明做过的那样,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诸神只接受光荣的死亡,很多时候沃尔夫会眯起眼睛想,倘若有一天海洋不再是诺德人的家园,他们渴望丰收的田野与安定的茅屋,那么奥丁又将何去何从?当鲜血祭祀田野在人们严重变得野蛮而又愚蠢,谁又会去尊敬古老的过去?
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沃尔夫之所以来到亚伦,原因并无其他,时隔近两月,第二封邀请的信件才姗姗来迟。按照娜塔莎小姐的解释,她的父亲塔尔巴男爵严格控制她的出行,不许她去见任何男人。不过现在时过境迁,塔尔巴伯爵前去山区征募新的士兵,亚伦这座商业大市开始为战争做好准备,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
对于贵族家的小姐来说,这种事情和她的关系就好像远方的星辰与大地那般风马牛不相及。这封信件的热情洋溢让沃尔夫浑身起鸡皮疙瘩,回想上次那不愉快的约会,哪怕是把黑加仑军首领所有的脑筋都拉,出来捶成一条直线,他也不会觉得,这真的是一封满载着萌动之爱的信。
很快,他们找到了新的约会地点,沃尔夫对此既不期待也不喜欢,这么做也并非为了礼貌,如果非要解释这件事,那么只能说‘好奇’。
“走吧。”在幽会之地的门口,沃尔夫正了正衣襟,大步流星走进了门内。
就和上次一模一样,并非为了简化而不加赘述,而是着实不会有人对一个强颜欢笑的女孩和一个装疯卖傻的男人之间的对话有兴趣。每当娜塔莎试着提起亚伦城内自卡拉德帝国开始的古老建筑,沃尔夫就会立刻声称到门口那个卖烤猪尾巴的小贩手艺惊为天人,他想请过去让小贩给整个黑加仑军的士兵烤猪尾巴,当地所有的农民都得剁下他们猪的小尾巴上供,不然他们的屁*股上就要多一把安安稳稳的斧子。
娜塔莎表示这太残暴了,沃尔夫一边咀嚼着桌面盘子里的烤饼干,一边‘唔噜唔噜’地讲述,一个农民在送菜的时候偷拿了一把斧子,自己的士兵是如何把斧子当着全村的面塞进了那个贼的肚子里,农民的妻子哭得像头生了瘟疫的奶牛,士兵们笑得像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立刻娜塔莎皱着眉头表示厌弃,但沃尔夫立刻笑着回绝道:“您知道吗?那是您父亲的领地。他的村长告诉我,一个拒绝交出粮食的农奴被绑在树上,所有人都不许救他,最后被太阳活活晒死了,就像是一块风干肉。我是个诺德的雅尔,可您的父亲是个罗多克的领主,他都可以这么做,我的行为已经堪称公正了。”
“您的言辞让人觉得做呕,沃尔夫先生。”娜塔莎已经顾不得身边蒂凡娜的警示眼神,原本白皙的额头与脸蛋,如同即将迸发出岩浆般通红,那双眼眸里充满着愤恨“您如果想这样抨击我的父亲,大可以在他面前试一试。”
“我会的。”沃尔夫认真思考后,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每天都认认真真用嚼烂的木条沾着盐水刷牙“下一次我们见面,我会建议他试着把人绑在架子上烧烤,这样他上辈子藏在地里的粮食都会被吐出来。”
效果立竿见影,沃尔夫哼着小曲被撵了出去,托曼则被几个小学徒推着赶到了门口。实上如果这位诺德巨人如果不想动弹,那些憋得脸都快紫了的罗多克少年们根本甭想动他分毫。这位诺德皇家侍卫嘻嘻哈哈地走出了门,手上还拎着一袋子沃尔夫非常喜欢吃的、刚刚那些小饼干,里面似乎放了某种干果与酥油,让很少注意食物滋味的沃尔夫流连忘返。
沃尔夫也笑了起来,两个诺德人相视哈哈大笑,一起从袋子里掏饼干吃,在接头大声咀嚼。他们走在富人们的街道上,那些贵妇与绅士们露出嫌恶的表情,但二人丝毫没有在意,对街边所有的物品都充满了好奇,用诺德语肆无忌惮地交谈,对小姐们的身材指指点点,甚至沃尔夫大胆地跑过去询问芳名,伸出油腻腻的掌心(刚刚握着小饼干)想要和那些名媛握手,后者往往后退惊叫,或礼貌地告诉沃尔夫,她会喊卫兵来带走无礼之徒。
就这样,沃尔夫和托曼肆无忌惮地玩耍了半个多钟头,直到新任的守备队队长陪着笑前来找二人,希望沃尔夫能够换个地方玩耍,黑加仑军的首领才快活地在守备队长崭新的号衣上擦干净了手,带着托曼大摇大摆地出了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