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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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他教我们如何在沙漠生活。”说书人对康斯坦丁举起杯子,脸上没有多少玩笑的意思,康斯坦丁发现自己更加讨厌这个人了“敬现在的安稳日子。”
“我好像听明白了。”康斯坦丁随意地端起酒杯轻轻和说书人碰杯“你是在说,维基亚的威胁现在在北方,而且非常麻烦,直接威胁着米拉克的生命?啊……让我猜猜,那些像是兔子一样东躲西藏的禅达杂碎还是没有死心,对吗?”
“嗯……我没有这么说,随便您怎么理解。”说书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气,看上去衣服并不算整洁,这个风尘仆仆的萨兰德人是穿越了相当漫长的旅途直奔萨吉彻要塞而来,并通过相当过硬的唱功成为了要塞士兵们的座上宾“您也许觉得禅达人就像是群乞丐,随随便便就能用剑和弓打发了。但我得告诉您,在穿越那些沼泽和树林的时候,我听到了骑兵的马蹄声,那些你们以为击败的对手一直没有放弃,而且你们压榨残杀得越狠,他们的反抗就越会激烈。”
“那他们尽可以来试一试。”康斯坦丁出了声口哨,双眼如同出鞘弯刀般炯炯有神“如果您就是想说这个,请省一省,我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最好所有的禅达人都出现在战场上,我们会用一次进攻结束这数十年的仇恨。”
“您当然不畏惧,您当然也鲜有敌手,但不代表没有什么不值得畏惧,也不代表您天下无敌。”说书人的声音淡漠了下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摆在了二人的面前,康斯坦丁的那一碗加入了奶酪与洋葱等等佐料,胖罗甚至塞了些胡椒研磨粉,生怕康斯坦丁吃得不够爽快,而说书人那碗干干净净,只有些许碎肉与浓郁的汤底“维吉亚人以为自己可以用弯刀征服,也可以用弯刀治理。你们一直以为这样……但也没什么不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想活着,有尊严的那种。”
康斯坦丁眯起眼睛不说话,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说书人的身躯在颤抖,他看得到鲜血,毫无疑问过去的鲜血比未来的远远要浓郁得多。他不知道维吉亚战神的名号是多少人命堆砌起来的,但他明白,平日近人和大大咧咧只是这位将军的个性,不代表他处置人命的时候会有所顾虑。
“说说看,我应该畏惧什么?”康斯坦丁把碗中的羊羹一点点舀进嘴里,说书人知道刚才自己经历了些什么,康斯坦丁那双眯起来的、猎鹰般的眼睛扫过了他的脖子,并在是否要隔开的问题上进行了犹豫,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做到了,这个原本轻视他的将军已经完全跟随住了他的思路“我的敌人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说……但我看到了暴风雪即将席卷从日瓦车则到萨吉彻堡的每一寸土地。你一直试图避免,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意识到凛冬如此接近。”说书人放下自己的餐具,把自己的手和嘴用衣服擦拭干净,像是举行某种仪式般郑重地端坐在那里“你会遇到自己的敌人,但那些都不致命,小心一个九指的人,那是最糟糕的,你难逃一死的结局。”
“我完全可以叫人来把你拉到十字架上烧死。”康斯坦丁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似乎毫不在意别诉说自己的生命“如果这就是会是我的结局……”
“我也没有这么说过。”萨兰德的说书人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说让您小心……”
“啊,那好吧,我说的也是假如,一个九个指头的混球注定要剁下我的脑袋。”康斯坦丁毫不在意地把那一小桶喝到底、闸门放不出来更多的啤酒盖子掀开,搬起酒桶牛饮般倒进嘴里,大声打了个酒嗝“那么,就让他来,我毫不在乎我的结局。我也不在乎真假,你知道吗?如果有谁听了你的话畏首畏尾、深信不疑,那么他就是这个时代无数个废*物点心中的一个。”
第313章 王国游戏(七)()
“那么,各位都到场了吧。”
沃尔夫皱着眉头坐在别墅的大厅里,周围安安静静,只有蜡烛的影子如同精疲力竭的舞女在摇曳,黑加仑军高层军官集中在这个房间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好似卡拉德古典悲情戏剧那般,被涂抹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抑郁。没有侍者,管家夏洛特也不在房间里,时间在房间里如同冷却的蜡油一般凝固。
“嗯,我们来想一想,现在到底在我们身边发生了些什么,尸体就停在赛场上,士兵需要交代。不过不能急,没有人逃得掉,我们只需要从现在开始推论,究竟是谁。”
高级军官们纷纷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成。在场的所有人都佩戴着武器,甚至连盾牌都背在背上,如果门外此时有敌人试图硬闯,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需要去面对一屋子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当然,不是说包括沃尔夫先生,他只需要找个角落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贡献。安德鲁拿着单手长柄战斧与盾牌站在门口,紧张地打量着屋外的声音。
“现在,谁来回忆一下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漏。”沃尔夫环视了一周“谁起来的最早?”
一根迎风而立的呆毛摇晃着升高,那画面确实非常的引人耳目,但事实上只是金发的主人从靠背椅子上站了起来:“是我,我负责今天早上最后工作的验收。”
“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吗?”沃尔夫和那些男人都屏住了呼吸,各个面色凝重,就连当时和人数是自己二倍的赖齐斯作战时,都没有这么严肃的战备状态“有什么可疑人员出出入入吗?”
“没有,一切都非常正常,没有人敢不要命当着士兵的面闯进来。但我想,我似乎想起来一点事情,虽然未必会有什么帮助。在我巡逻了整个训练场地后,顺便去看了一下那些修建石墙的罗多克工人。”希尔薇的声音有些小,似乎是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叙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他们的神态很奇怪,但我不会罗多克语,工人们早早地起来了。看守的士兵告诉我,那些亚伦派来的家伙们也想去看比武大赛……鉴于之前这些家伙甚至携带了武器,而且差一点点就命中了你的脑袋,我拒绝了这项要求。”
希尔薇坐了下来,船长希尔用笔在一沓纸上‘窸窸窣窣’地写下了些什么,大家都在思索着。这里面只有黑加仑军的各个军官,乌卢跑去安抚自己的士兵,因此缺席了这场会议,但沃尔夫知道他是个聪明人,懂得这是沃尔夫的‘家事’,他能够避开是最好不过了的。
“那么,下一个,谁是比赛开始时,维持秩序的那一个?”沃尔夫抬起头,问向那些一言不发的军官们。
安度因站了起来,这个年轻的黑加仑军战士眉头就没能舒展过,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非常大,经历的事情越多,这个热情洋溢、懂得服从命令的年轻人话就越少。不论是作为朋友也好,长官也罢,沃尔夫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去劝慰,毕竟所有人的生活都是不如意的,迎着风打在脸上的雨水也只能自己去擦拭。
“是我,将军。我们检查了场地,不参加任何比赛的士兵组成了两个中队负责维持秩序、检查问题。”安度因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没能看到任何陌生的面孔,那时候乌卢的士兵也没有来,来的家伙我都认识,所以我觉得……或许谋杀者并非外来,或者说并没有在那时外来。虽然话不好听,但我觉得我们必须考虑到,可能有叛徒。”
军官们的神色开始不安,如果在这陌生的国度,连自己的手足袍泽都不能相信,那么诺德人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对于长期以来蒸蒸日上的士气来说,即便仅仅是有这种猜测,传出去也会造成不小的打击。新生而起的强力军团需要很多东西去维系,但想要把它所建立的打垮,只需要几次处理糟糕的风浪就可以。
“嗯。”沃尔夫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挥了挥手让那些不安的军官小声点“说下去,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有……我路过别墅的时候要了杯水,休息了一下。我看到了全班人马的亚伦厨师,当然这不奇怪,是您的意思。我们花了大价钱叫来了上好的厨师班子。”安度因挠了挠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都撕扯下来“不过我听到那个主厨大声在吵。我问夏洛特先生发生了什么,他告诉我,是一个学徒把锅具摔了个豁口。他在骂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临时来的,就是靠不住!要不是小约翰生病了,哪轮得到你这个憨货!”
希尔在纸上窸窸窣窣地继续写下了一行字,大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那整整一套亚伦厨师班子个个五花大绑地压在军营里,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真的和他们有关系,所有人都会被寄回亚伦去,当然唯一的区别是只有脑袋,就像那些被砍掉的树木一样,不必分门别类就可装进马车,那是他们的亲人唯一可以收到的东西。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这些人固然可怜、不幸、倒霉、悲惨,生命就像是蚂蚁般交给了人类的靴子,但这就是一个首领应该做的事情:去掉所有的道德和善良,笔直的剑那样去判断人的生死。
“继续,那么谁来说一下这场比赛的过程里发生了什么?”沃尔夫捏了捏手指,白天精彩的格斗还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他完全没有想到夜晚却以毫无光荣可言的死亡草草收场。这位疲惫的将军言语间已经带着愠怒,跟亚伦人玩得阴谋游戏已经让他厌倦了,他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持有铁拳的人究竟是谁“我想我们离答案不远了。”
“我来吧,这场比赛是由我负责的,理论上我应当负全部责任……”卢瑟站了起来,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咆哮打断了,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桌子最前端坐着的男人,那个只有介于一米七四和一米七五间的沃尔夫。
“责任,这个时候谈什么责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为白白流淌的鲜血担负责任!”沃尔夫狠狠用手敲打着桌子,把木杯震得掉在了地上“难道要我带头,把脑袋砍下来放在地上献给奥丁就能解决问题吗?”
卢瑟难堪地低下了头,完全陷入了尴尬与自责中。当然,希尔的表情是非常微妙的,他不喜欢这个农民出身的土包子,到现在也是。但这并不是他生命中的主要矛盾,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倒霉非常舒服,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应该拉一把,防止怒火中烧的沃尔夫把自己的脑子烧得糊掉。
“将军,我们现在的需要的只是更多的信息,达到和凶手对等的程度。”希尔出声提醒,同时完全忽略了卢瑟投来的感激的眼神“大人,时间从未如此宝贵。”
“是的,你说得对。”沃尔夫疲累地坐在椅子上,罗多克的阴谋诡计让他开始疲惫而又厌恶。他们在一次又一次地挑衅自己的底线,这让他感觉到如鲠在喉的厌恶感“卢瑟,继续说,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
“我一直在组织所有参赛人员,几个中队长在帮我。”卢瑟仔细回忆起来,不过看上去这位团长能提供的信息少之又少“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士兵们都在享受,哦……一个小伙子坏了肚子,在一对一单人比赛时被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