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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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大声喊道:“伟大的乌卢·尤格拉松,您有没有兴趣风平浪静地赚上一笔?”
狂战士从错愕地转身,沃尔夫狡猾的瞳孔里闪烁着迷雾的色泽,他很难判断那里究竟是沼泽还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不过——或许值得赌一赌?
第302章 亚伦阴霾(二)()
罗多克人毫无疑问非常讨厌自己的同族,尤其离着越近的邻居越是如此。不过在面对更加糟糕、更加令人作呕的斯瓦迪亚人,毫无疑问那种近乎本能的厌恶会让他们迅速团结在一起。比如那群装备粗劣的乡村农兵,其中几个还拿着底端开裂的草叉,仿佛拦路抢劫的暴徒。
“喂!斯瓦迪亚人,你来到我们的村庄附近做什么?!你携带着武器穿越罗多克王国的领土,我们将视为一项挑衅!”
穿着结实的灰色斗篷,西蒙斯的全身上下都埋藏在加长的衣服内,他的护甲从战士皮手套到武装皮靴一应俱全,骑士扇形盾像是经验老到的斯瓦迪亚骑士那样标准地扣在身后——而罗多克人在骑马作战的时候往往把那小一大圈扇形或圆形盾牌放在身侧,或可以说是挂在马背侧面。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流浪的佣兵。”西蒙斯用罗多克语简练地回答——这两种语言区别并不是很大,斯瓦迪亚人和罗多克人的语言交流障碍很小,心理交流障碍很大“就像很多斯瓦迪亚人也在罗多克做过的那样,为一切可以开价的人提供服务。”
民兵们紧张地互相看了看,慢慢把草叉的叉头对准的方向从西蒙斯身上挪开,一个戴着皮帽、看上去像是首领的民兵站出来抬起头询问:“佣兵?你看上去像是一个盗贼,剑上闻到的是血的味道,你的脑袋应该被窜在长矛上才是。”
西蒙斯冷漠地看着那张毫无特别的罗多克农民面孔,从缺了几块、四处漏风的牙床、四处张望好似盗贼的眼神,很难去判断这些家伙能在战场上担任炮灰、杂役以外的角色——就像那些罗多克人说他像是一个强盗,西蒙斯看着这些武装农民,也没感觉草叉和旧矛武装的军队有多正规。
“我也很好奇,你们又是什么身份?”西蒙斯皱着眉头看向那些要多破烂有多破烂的士兵,这已经不是‘糟糕透了’一词本身威力所能形容,完全是斯瓦迪亚乡村底层不堪重负的逃亡农奴的模样,这种流民经常回来村中偷窃、拦路欺辱平民“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那些罗多克人用乡间俚语小声彼此交谈了小会儿,那个领头的才重新抖擞了威风,仿佛这四五根叉子和长矛,让他找到了初代罗多克建国者持枪硬抗斯瓦迪亚骑士的威风:“小子,不要自找麻烦!你的脑袋可只能挨得上一叉子!我们是领主的自由巡逻队,如果不想被带去审判,最好留下你的剑和马!”
树林间显得很凉快,如果没什么事西蒙斯非常希望在这里歇息一天。同样,闷热的天气下凉爽的林风让那些本就松散的农兵毫无警戒意识。西蒙斯盯着这些讨人厌的农兵仔细想了想,趁着那些泥腿子不注意熟练地调转马头,仿若一阵狂风般原路折返,跑到那些农民的叫骂声不再明显才停下来笑得前仰后合——自由巡逻队,就是最没见识的村姑也不会相信吧。
不过他并未就此离开,西蒙斯牵着马找到一处隐蔽的位置,将自己的坐骑系在树上,拿着盾牌和剑,瘸着腿一步一步靠过去。虽然身体和年纪都不再是老游侠最好的朋友,但经验的补救就像是反复锤炼过后的钢铁,伴随着年纪增长越发坚实,为他编制出老道的锁子甲。
“我真是想不清楚,为什么又被看破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罗多克农兵咒骂道,鞋子上全部都是近日暴雨后在树林间粘上的泥巴“和刚才那个几个村夫村姑一样,跑得比兔子都快!说真的,要不是赖齐斯那个狗*屁伯爵不会放过我们,我真是想回去种地了!”
“种地?”那个头目的声音也很疲累,听上去最近的打劫日子也并不是那般好过“你家里那一点地早被拿走了,啧啧,你当时就应该在当时被诺德人活活砍死,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溃逃被惩罚。”
那个气喘吁吁的民兵大声咒骂了几句西蒙斯听不懂的乡下脏话,在战争中可悲的人游侠见的多了,丝毫不以为意。只听得断断续续的罗多克语交谈声越来越清晰,他已经能在脑海中谱写下来这些逃兵们悲惨的故事。本来心情非常不顺的西蒙斯非常想用剑剁下几个倒霉蛋的耳朵,不过看上去这些一文不名的家伙并不值得来上那么一下,所幸转身就走,再也没有理会那些呆呆傻傻的家伙。
这一个月以来,西蒙斯一直对沃尔夫的话抱有怀疑态度,他带着沃尔夫准备的、相当充裕的盘缠,在罗多克的市镇乡村来回盘旋,向那些斯瓦迪亚佣兵与商人打听消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在知晓西蒙斯丰富的经验与在提哈作战的经历后,不少雇佣兵或商队首领都表现出强烈的邀请意向。
“我们需要真正的好汉子,哦……您还不知道吧,整个苏诺的领主们都在寻找可靠的雇佣兵,他们许诺了大笔的佣金与战争会带来的好处,很快我们就会赚上一大笔钱。”
而通过来自北方韦尤恩的某个商队护卫的消息,整个北方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大片土地将会落入诺德人之手,具体的怎么瓜分,就是那些该死的诺德佬的问题了。不过哈劳斯似乎也开始为此感到头疼,因为帕拉文的位置在艾德伦镇与周围的堡垒丢失后变得极为尴尬,诺德人可以就近威胁伟大的王城。
另外一位来自苏诺平原的吟游诗人则表示,了不得的提卡颂骑士罗斯·科迪衣锦还乡,据说一支来自帕拉汶领的无耻军队似乎抹杀他存在的证据,但他在苏诺公爵的帮助下击败了那些无耻之尤。
“森林为之颤抖,骑士们的双眼吐出火剑,光荣者没有奖赏,尸位素餐者却企图拿走他的头颅!”吟游诗人牙尖齿利地上下讽刺一番某位大家心知肚明的大人物,不过说句公道话,哈劳斯虽然某些方面道德败坏得无可置疑,但在治理能力上还是颇为受贵族们认可“骑士们长枪如林,敌方人数足足多出三倍,但无一胆怯后撤,冲锋的马蹄震响,巨龙穿略过大地!”
不管那位吟游诗人吹得多么神乎其神,但最终的结局还是告诉的很明确:罗斯先生不仅仅活着,而且活的非常好。
游荡在维鲁加附近的时候,西蒙斯曾经眼睁睁地看着三千多人的罗多克军队押送着数量惊人的粮食、补给蔓延过大路,朝着库尔玛堡进发。那恐怖的步兵惊人的铁靴踏地声代表着罗多克王国真正的实力——几乎所有支援而去的士兵都是盔甲坚实的重装军士与弩手,这些来自城市市民与乡间富农的士兵将会用生命阻挡这次入侵。倘若让斯瓦迪亚的骑士、男爵、伯爵们冲进来,他们很快就会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西蒙斯在马拉斯附近的某个小镇歇脚了数日,恢复了一下多日奔波造成的体力损失,最后没有任何停顿,迅速离开了这片土地,并一路通过马拉斯、顺着库尔玛堡的哨站,在第三天夜幕降临前回到了斯瓦迪亚的土地。
虽然斯瓦迪亚人的身份处处都会有麻烦,不过还好罗多克的卫兵既不清廉也不正直,除了认罗多克绿眼睛,还认斯瓦迪亚叮当作响的第纳尔。
“他们……是怎么了?”西蒙斯抬起头,看见城墙上的木桩上插着几颗人头,他的记性还没有差到睡了几觉就忘掉一切“盗贼吗?”
那个穿着锁子甲的重装军士非常不耐烦地把进出城的证明递给斯瓦迪亚人,顺口回答道:“算是吧,赖齐斯大人说他们是逃兵,挂咋城墙上可以杀一儆百。”
那些农民依旧呲着一口烂牙,只不过这回他们可没有力气以‘自由巡逻队’的身份,伸手向西蒙斯要钱了。
西蒙斯眨了眨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错愕地抬起头来:“赖齐斯伯爵来到这里?我还以为他惨败给诺德人后,再也不会出他的城堡了。”
“闭嘴,斯瓦迪亚混*球!你懂得个屁的罗多克人。”士兵的臂铠狠狠敲在西蒙斯胸口上,把他捶得倒退一步,信件被甩在他的脸上“库尔马堡会把你们这些王*八*蛋永远地挡在罗多克外面,希望你在战场上死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第303章 亚伦阴霾(三)()
“安德鲁,早上好!”黑加仑军枪兵第一旗队旗队长起床听到的第一句是乖巧的问好,鸡蛋和烤饼的香气在帐篷内弥漫开来,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安德鲁的草床边忙碌着。
这位身材壮硕的诺德人赶忙披上衣服站起身来,自从这只蜂鸟来到自己的住所,整个世界都热闹了起来。尽管小安琪会说的诺德语只有那么几句:‘安德鲁、早上好、饭好了、吃、你’,但也足够和安德鲁进行日常的对话。至于其他的问题,基本靠指手画脚的猜,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进行其他方面的交流。
在安德鲁的请求下,自信满满的沃尔夫多次尝试教授小安琪诺德语,连厌学儿童小莎琳都能被沃尔夫安排的明明白白,何况一个没什么太多选择的罗多克小丫头?但就是这么讽刺,相当漫长的时间内沃尔夫多次进行教育均以失败告终,并且被挫败到气急败坏,甚至连早餐都不吃了(其实也可能是真的不饿)。
“我就是教根木头,也能教开了花,你的脑子怎么比木头还结实!我的老天,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这个时候安琪总会用手揪住裙襟,像是做错了事情的乖孩子一样低垂着脑袋,那双绿色的山地人眼睛就像是失去了光泽的珍珠般没了亮色。这个时候她也不再傻笑,一动也不动地听沃尔夫饿狼咆哮,既不哭也不闹,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全部一切。毫无疑问,就算沃尔夫打手板、扇耳光估计也不会出一声,能在亚伦贫民窟那种烂泥坑活下来的小女孩,坚韧程度甚至不是上过一次战场的士兵所能比拟的。
很快在对小女孩心理极度柔软的沃尔夫就像是加多了水的面团一样软了下来,努力深吸口气,继续从大多数人类学会的第一个词语开始,认认真真地教授小安琪诺德语:“来,不要紧,相信自己,诺德语也是人话,你会罗多克语,就一定也能学会我们北方的语言,跟我一起读……妈妈。”
“馍馍。”小安琪板着自己的舌头,说出了第一百九十五和第一百九十六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音节“磨磨。”
“是马马啊!”沃尔夫发出来一声惊天怒吼,随后像是死了一样捂住脸趴在桌子“不对……怎么说来着,抹抹……?”
黑加仑军的领袖一连十多天话都很少,经常会翻阅各种教育与识字书籍,似乎非常受打击,和希尔薇关于东方团训练方面问题吵架都显得有气无力的。从此安德鲁也由得安琪自由自在,看上去这个小丫头伺候人的天赋比学语言高到不知哪里去了,擦拭铠甲、烘干稻草,乃至洗涤缝补安德鲁的所有衣物,毫无和女仆相处经验的枪兵旗队长错愕地发现,自己似乎除了训练士兵、张嘴吃饭外什么都不用做了。
他快速地把摆在盘子里的食物塞进嘴里,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小安琪会一直坐在角落里笑眯眯地等着自己吃完。那种感觉并不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