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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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起来的叫吼让老游侠不知所措,但很快见过大风大浪的西蒙斯就镇定了下来,慢慢走到沃尔夫所在船边的岸上。
“什么事?诺德佬。”西蒙斯斜着眼轻蔑地看着沃尔夫“送我阖家团圆吗?”
“不。”沃尔夫打了个哈气,很无趣地用手撑着脸颊,如果他是一位贵妇定能迷倒万千少(处)男“对不起,我忘了要说什么了,您原路返回吧。”
西蒙斯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沃尔夫脸上,他晃着身子转过身去,刚走出两步,却听见沃尔夫又大叫起来:“等一下!”
斯瓦迪亚瘸子军官一个急刹站稳了脚跟,吃力地转过身来满脸怨毒地盯着沃尔夫的眼睛:“什么?”
“噢……对不起,我昨晚喝的有点多,又忘了。”沃尔夫吐着舌头挠了挠头“回去吧。”
“我特么……”西蒙斯刚开口,只听得阵整齐划一的刀剑出鞘声,满满一班队的值勤士兵抽出剑来将他团团围住“很好,再见。”
“哎,等等。”沃尔夫这回连坐起来都免了,直接死鱼一样躺在甲板上,周边的黑加仑士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瘸腿儿,等一等哎!”
西蒙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沃尔夫也一点不着急:“你就不想听罗斯·科迪的消息吗?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虽然很想说‘关我屁事’
,但西蒙斯还是口嫌体正直地一瘸一拐晃了回来,脸色铁青地站在沃尔夫面前。
“嗯,很好,继续这样恨我,越恨越好。”沃尔夫努着嘴摇了摇头,那模样像是在打量一头被欺辱却无可奈何的小狗“罗斯冲出了城门,非常幸运。如果他足够聪明,就该不声张乖乖回到苏诺,这辈子都别钻出来。你也一样。”
“你觉得斯瓦迪亚人都死光了吗?”西蒙斯昂首挺胸,剑刃折射的光晕晃花了他的眼睛“你真觉得,诺德狗挑断的了斯瓦迪亚的脊梁吗?”
年轻的沃尔夫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的中年人,就像年轻的诺德王国睥睨着斯瓦迪亚广阔而苍老的土地,认真点了点头:“是的,伤好后滚回家里去,否则你会是大难临头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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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用力挡开挥舞过来的长剑,一脚蹬在那剑盾步兵的肚子上,沉重的铁板震得他右脚发麻。
这个熟练的老兵穿着简易的板链混合甲——大致可以理解为,在锁子甲前加一块铁板护胸。但同样的道理,这沉重的盔甲减缓了剑士剑盾的攻速防速,罗斯狠狠地把骑士剑贯进重甲剑士的喉咙里。
垂死的剑士捂着脖子倒了下去,罗斯花了好大劲才把剑从敌人的脖子里拔出来。
一个斯瓦迪亚弩手大叫着拎着重弩底座冲了过来,罗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被那沉重的射击武器当场近战亲吻了脸庞,他只觉得鼻子一痛、头脑发昏,人如同面团那样软倒在地。
“滚!”一声怒吼伴随着刀剑入肉的声音将罗斯激醒,他万分勉强地睁开浮肿的眼皮,只见一柄大剑顺着弩手的肩膀劈了进去,现在连人带皮甲完全掀开,罗斯想看的不想看的全都看到了“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有事……达斯,咱们的人没散花吧?”罗斯捂着鼻子,顺着手指的缝隙鲜血不断涌出,顺着血红的视觉,看到面前一个全身穿着斯瓦迪亚式重链甲衫的维兰士兵把他救起“这些家伙笨得狠,格挡都不利索,我们不用慌,他们除了人多一无是处。”
“在莱森大人的组织下,大家击退了他们的进攻。都是些农民,鬼知道听了谁的摆弄来送死……阿瑞斯!阿瑞斯!你这狗儿子,大人在这里,开路,开路!”
一名叫阿瑞斯的诺德大汉挥舞着沉重的双手大剑,如同活生生的人体绞肉机,在一队惨痛不堪的步兵中掀起腥风血雨。即便在诺德人中,这尊两米高的铁塔也是巨人。那些只有一套皮甲、一根长矛的乡村征召部队算是倒了大霉,怎么也不可能是维兰部落大剑士的对手,硬生生被接连劈死五个,剩下的才终于反应过来扔下武器撒腿就跑。
“阿瑞斯?”罗斯笑着问身边的维兰部落武士达斯,只是那鼻子还在不断窜血,看着笑容好不凄惨“这可不是个诺德名字。”
“他是个哑巴,史蒂夫大人起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爱叫什么叫什么吧。”达斯扶着罗斯,右手狠狠劈开一个剑士的盾牌,把那人贯了个透亮,结果大剑也跟着那死人一起跌倒边上,维兰战士不得不抄起一把短剑继续作战“咱们被人搞了,头儿,按我们的规矩,咱得把这些就会冷箭偷袭的怂包家给烧了。”
这格陵兰的风俗让罗斯哭笑不得,哑巴阿瑞斯在前面开路,那些围攻上来的斯瓦迪亚伏兵东倒西歪地散开,除了某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乡绅剑士格挡了三下就被踢到泥里,剩下基本就是当场暴毙和等会咽气的问题。
面前那个铁塔一样的诺德大哑巴朝他们比了比手指,达斯看了一下,对罗斯说道:“大人,对面来了个骑兵,他叫我们藏好。”
话音刚落,一个骑着猎马的骑士手持骑枪冲了过来,那突如其来的寒光闪闪枪头看的罗斯一时发愣。在地面上遇到骑枪冲锋,在实战中这还是头一次。
阿瑞斯没有慌张,那骑士冲击速度并不快,维兰士兵侧身避过锋芒,同时立刻一手拉住骑枪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骑枪弯曲声,他就那么顺着惯性把那骑兵硬生生扯了下来。
“别杀我,我是贵族,我有赎回自己……啊啊!”双手大剑可不会听懂他在说什么,经过疯狂的上下起伏,地面上又多了一具近乎完全解剖的尸体。
等到罗斯鼻血停流的时候,大家已经在这小小的林间空地集合完毕,剩余的一百八十多人各个面带鲜血,这次伏击非常失败且糟糕,但还是让他们失去了七十几个宝贵的战士。
“有人想要我们的命。”罗斯看着地上那些尸体,没有穿着号衣,有乡村征集的步兵、城镇守卫的弩手、不知哪来的贵族骑士,习惯性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子“而且手眼通天,调动周边的军队与领主如臂指使。”
“王国里这种人不多。”莱森摇了摇头“罗斯你应该记得,即便我们在祝愿一切好起来,可伟大的国王身体并不安康。”
罗斯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是的……哈劳斯陛下万岁。”
第260章 海狼(三)()
来自杰尔喀拉的亨利男爵,是全权负责诺德留学生与亚伦各学院对接的罗多克代表。
一款时兴的细亚麻布衣衫总是笔挺、干净,漂亮精致的天鹅绒披肩上用黄金装饰,勾画了一串漂亮的水纹——就如同创作自东方陶瓷的灵感,沃尔夫甚至觉得假若阳光很好,一定不要跟着他身后走,否则怕是要被活活晃花了眼。
罗多克贵族不同于诺德雅尔们,他们中的大多数远离血腥的战争,追求优雅体面的城市与郊区别墅生活。
他们都是些商人或具有商业细胞的人,那不留胡须且始终干干净净的下巴,甚至连胡茬都不甚明显,让不少雅尔都觉得讨厌。
对于那些捍卫北海传统的武士而言,这简直无可理喻,就像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把那活切掉了似的。
这种情绪绝非少见,比如奥拉夫在看过罗多克贵族后,毫不客气地跟手下说:“我看他们那些矮个子,都像是没了那活儿!要是把孩子送给他们,才是真想不开!”
不过也有人表示,那贵族的优雅做派,确实是很值得学习的。不蓄胡须适合炎热的气候,也不容易生虱子,也不会太有味道——但当雅尔们看到勒斯汶豆芽菜的脑袋上,光秃秃的嘴唇和下巴的时候,决定还是暂且把胡子当传家宝供起来,冬天还能保暖。
“各位雅尔大人。”这位罗多克人向三十多个诺德学子的家族代表轻鞠一躬,用标准的诺德语说道“我是罗多克王国对诺德王国留学学子负责的代表,亨利·罗安立斯。很高兴能为各位效劳。”
贵族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从服饰打扮到仪容礼节,年轻王国的权贵们,对未曾见过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罗多克贵族也表现出相当的耐心,并没有显示出半分不耐烦,这种良好的素养来源于令人疲惫的商贸谈判桌,那往往比实打实靠剑与矛堆积起来的战争协议更为棘手——很多事情多些少些,只在于谈判者高明与否。
“我们很想知道,你们究竟能教我们的孩子些什么,这是全体诺德人所关切的。倘若他们一事无成,那我们也不觉得和你们签订协议会有什么好处。”
一个高大的雅尔站起身来说道,他的声音洪亮且清晰,诺德人的贵族来自于刀剑杀伐,他们比大多数的王国贵族群体更迫切于实际利益。
“尤其是劫掠协议方面,你们富得很,我们禁止手下劫掠已经引起他们很大的不满!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
诺德的雅尔们纷纷表示赞许,其实停止劫掠协议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斯瓦迪亚人的威胁,这个问题也是大家均达成共识,无论诺德是否继续劫掠为业,面对斯瓦迪亚想想都头疼的城堡与骑士,还想要更多的钱和土地,孤立主义是行不通的,是自取灭亡的。
亨利男爵面对这么一群乱嚷嚷的乌合之众,显得非常沉稳淡然:“亚伦海陆军官军事学院、罗多克农商学院、以及王国贵族学院,非常欢迎远道而来的各位年轻人,只要他们有意愿去学习的科目,我们绝不会拒绝。按照我们的协议,每人每个月只需要缴纳三十第纳尔的生活费用,学费完全由我们包管。”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聘请了一位可靠聪明的雅尔前去跟随。”亨利是一个谈判的老手,看着那些若有所思的雅尔,趁热打铁说道“我们也欢迎这位雅尔前去旁听,如果他觉得不满意,可以带学生们离开。而我们的国王十分期待这位雅尔和他的士兵,所以请各位给予罗多克一定的信任。”
雅尔们一时间齐刷刷地把眼睛都看向了沃尔夫,这一刻来自黑加仑的年轻人才意识到这是天大的好事,三十个孩子背后三十个颇有声望的贵族家庭都在这件事上依赖着他,不论以后出于什么事情打交道,沃尔夫都已经和这些值得一谈的人搭上了关系“那么我将向各位保证,孩子们的每一门课程我都会亲自倾听。”沃尔夫挠了挠头发,朝各位雅尔们腼腆地笑了笑“一切问题以孩子们的安全优先,谁要是想在这上面玩阴的,我就带人敲爆他们的狗头。”
雅尔们哈哈大笑起来,并连连点头,就连拉格纳也忍住笑了起来,诺德人喜欢这样明朗地表达,那些之前还对沃尔夫有所怀疑的诺德贵族们,也纷纷表示赞许。
外加在城墙下夺取的名声与信任,诺德人比较倾向于选择相信这个并肩作战过的年轻人,包括那些略为偏向国王一边的雅尔,也对其忠诚冈定嘱托的事情赞赏不已。
“不过我有些问题想问我们的亨利男爵。”
沃尔夫用流利的罗多克山地语说道,这种南方语言听起来很像斯瓦迪亚话,常常教北部挨着斯瓦迪亚的罗多克山民混淆了语法。而这位诺德大爷切换之熟练,吐字之准确,都让男爵先生心肝都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