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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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慰藉也好,说思念也罢,玛格丽特的兴趣被瞬间点燃了——这个女人只要有一点乐趣就不会对生活绝望。
沃尔夫着迷于这种朝气十足的魅力,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意识到。自己也是渴望着些什么的年轻人。
“嗯……不错的注意……但是我亲爱的管家,真是难得,你会为他说话呢。”玛格丽特看了看碟子里小小的几条鱼干,食欲缺缺地用叉子翻了翻,耸了耸香肩“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呢。”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因为他不是个好人。野心勃勃,阴险狡诈,两面三刀,反复无常。”英格斯端起来烛台,认真擦拭着底部:“很多人以为看见的是一个乌龟,但其实是一条套着壳的毒蛇。谁都在算计,从来不动声色,从他那些傻子队长到海斯特堡上上下下,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玛格丽特静静地吃着豆子和鱼干,他知道英格斯从来不会让自己等待太久的。
“但他唯独没有算计过你,也没有算计过小莎琳。”英格斯叹了口气,把烛台重重地放在一边“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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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维!醒醒!”外岛的骑手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像是被钉进去了一枚长钉“离晚上还早着呢!”
‘外岛之主’贾维挑了挑眼皮,但很快就发现视线一片模糊,咳嗽了两下又闭上了眼前的门帘,头不可抑制地歪向一边。
“马*勒*个巴*子的,这人是死的还是活的?”看起来拯救者也非常缺少耐心,不远处刀剑碰撞的声音,源源不断地震颤着人的视听“托曼,给他两嘴巴子!”
贾维觉得左右脸蛋一疼,火辣辣地烧了整片,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像是从血水拌泥沙里爬出来的诺德人。
“我的骑兵呢……咳咳”看起来他依然在战场,而且距离他被那个骑士砍下马来并不久“斯瓦迪亚人还在冲锋吗?”
那个诺德人砸着舌头想了想,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贾维这才发现原来是沃尔夫先生:“斯瓦迪亚人还在冲击我们的其他部队,你和你的人非常勇敢……你的骑兵虽然死伤还算能接受,但明显不能再战了。我和我的黑加仑军感谢你。”
“没有意义……”贾维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扔掉腕部与手上的臂铠,从地上捡起长剑,面部表情显得冷静而又无所谓“不阻止溃败,一切都没有意义。”
维亚安氏族的战马孤零零地跑开,方才冲撞在一起的核心地区,几个披着锁甲罩衫的扈从尸体下,压着那位沃尔夫的熟人,传令者艾吉尔的脸庞。
这位留着长须的战士睁着大大的眼睛,已经不可能再站起身来迎接他的朋友与主*人。贾维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低着头走过。
“要我们帮忙埋葬他吗?”沃尔夫有些于心不忍“他是个好样的……掉下马来还拖住了一个骑士……”
“不了,活着的重要。”说罢,头也不回地去组织那些死伤惨重的外岛人。沃尔夫知道他是对的,只有把士兵看成数字,才能更好地带着他们回去。
但眼睁睁看着黑加仑军还在和城内源源不断的斯瓦迪亚士兵厮杀,盾墙已经缩小了近乎一半的面积,沃尔夫发现自己对战争开始深深地做呕。
这种情形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沃尔夫悲伤地发现,所谓的一将成而万骨枯,对自己的黑加仑军而言一样适用。骑士小说中,牺牲了几个人就换得巨大胜利的战役,也就存在于醒不过来人的梦里。
奥拉夫和他的大小雅尔的士兵拎着斧子,顺着两翼与中间的空隙源源不断地冲上去厮杀。斯瓦迪亚人损失了将近四百人,却连黑加仑军的盾墙都没撕碎。
后续数量骇人的斧兵劈头盖脸扑了上来,斯瓦迪亚人到底没能熬出头来,旋风一样的双手战斧前锋一拥而上,提哈的守军就像是溢出来的奶油,在战场这个大桌子上被擦得干干净净。
“我们很快就会胜利了……”沃尔夫常常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如此疲惫,自言自语都显得没精打采“我们还可以顺着城门杀进去……”
号角声如同幽灵般响彻云霄,沃尔夫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发现一队不到一百多人的斯瓦迪亚骑兵,六百多人的斯瓦迪亚步弩混合部队,像是魔鬼一般不知何时来到了提哈骑士团浮现的位置。
“沃尔夫……这不是你的错……”奥拉夫不知什么时候,苦笑着来到了沃尔夫身边,城内城外挤做一团的混战似乎终于要结束了——以诺德人最不想看到的姿态“这就是战争,所有在其中玩耍的人,都要付出命做门票。”
第211章 黑羽渡鸦(一)()
“罗斯,你真是个疯子!”看着那仿佛从地下钻出来的援军,罗瑞安惊喜万分,忍不住扬天长啸起来“我们斯瓦迪亚人,今天疯个够!”
不断地冲击、死亡、失散,现在聚拢在主力附近的斯瓦迪亚提哈骑士团,只有不到两百名骑士,与五百名同样浑身浴血的扈从。
战斗力的失散,已经不是单纯的人数加减法问题,疲惫的马匹、失去了骑枪、持续重甲作战对体力造成的严重消耗,都使得提哈骑士团越发步履维艰。
但还有些东西在支撑着提哈的骑士们,这些血统高贵的年轻人,仍旧可以一往无前奔向死亡。
“骑士们,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罗瑞安不屑地用余光看着重新集结的诺德部队,那些慢吞吞的步兵连舔马屁**股的份都做不到。周边的包围者惊恐地看着这些沐浴在鲜血中的骑士,端着短矛层层围住,却根本不敢靠前。
“我们的祖先与后代将以我们为骄傲,圣神见证了着光荣的一天!斯瓦迪亚必胜!”
很多骑士与扈从身上挂的彩已经数不清,甚至一个骑士左肋还挂着三根深深埋入的锥头箭。这些破破烂烂的人,却依然像是雄狮一样挺起胸膛,扛起沾着血污的破碎旗帜,昂首发出最洪亮的怒吼:
“斯瓦迪亚必胜!斯瓦迪亚必胜!斯瓦迪亚必胜!”
轻轻挥起挂满缺口的战剑,罗瑞安能感受到那武器传递来的温度与力量。穿过重重叠叠的战场,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安心。
坐在提哈的城墙上,嗅不到雨露。那段时候,罗瑞安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待在锅里虾米,外面的诺德人抱着柴火,随时可以把整个提哈烹掉。
现在看着那些外强中干的蛮子,被打的一个个像是虾米般到处乱爬,扬眉吐气的罗瑞安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但现在不合适发出这种声音,所以他仅仅把那咧到耳根的笑容,收进水桶一般密封的头盔里。
“现在我想问问你们,是否愿意夺取更多的鲜血!夺取更多的荣誉!”战剑的剑芒指着远处滚滚而来的诺德生力军“每杀死一个诺德鬼子,我们的家园都会因此安全一分!”
看着那些年轻的扈从,两眼散发出无比崇拜与极度期许的光彩,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才是那个引领死亡的恶魔。
这些伤痕累累的少年与青年,是这个国度的希望与未来,却要就这般白白将鲜血流淌在着荒芜的土地上。他们稚嫩的肩膀已经承担了应有的责任,现在却要——
“冲向死亡!冲向死亡!”骑士与扈从狂热地呼喊着,罗瑞安扛着沉重的手半剑,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荣誉即我等生命!”
然而战争中,没有人需要对其他人的生命负责人的。
斯瓦迪亚人以极其可怖的意志,向着东部还没有完全失去勇气的士兵冲去——瓦格良与东部各个雅尔及部落的混合大军冲去。
“嗷嗷!无耻的斯瓦迪亚人,他们还有颜面,敢来面对瓦格良的武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战士,大叫着举起手中的战斧“这些谋杀皇帝的凶手,鸠占鹊巢的牲口!”
三百年的仇恨像是一颗埋藏已久的炸弹,在瓦格良密不透风的军队里蔓延开来。使用轻便圆盾的瓦格良青年军手持标枪站在前排,阔盾重装的成年军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壁一般于后线严阵以待。
“准备!”牛颈斯温看着那急速奔来的骑士,心中却并没有那么惊慌失措“青年军待命!”
“护!护!护!”第一排青年军半跪,二排半蹲,三排直立,形成完美的阶梯型阵线,手持尖锐的标枪,直面着滚滚而来的铁罐头。
“青年军攻击!”牛颈斯温沉着地打量着斯瓦迪亚的铁皮,虽然他的斗篷与装束,与三百年前的首领比,都无法避免地地诺德化。但瓦格良人依然坚持,最好的首领是指挥官,而非武士这一信条。
“掷!掷!掷!”青年军爆发出海啸一般的声音,开了血槽的重型投枪,像是雨点一般直面斯瓦迪亚骑士而去。
最前排的几十名骑士与扈从,无法用已经损坏不堪的盾牌抵挡住狂风暴雨一样的打击,纷纷落马倒地。
“功勋老兵,前进!”
一声令下,大批手持大盾与锥头长枪的瓦格良战士,和他们的首领牛颈温斯一起站到了最前列。青年军手持剑盾、斧盾退后于侧翼。
“让我们教教我们的孩子,怎样像瓦格良人一样战斗!”
老兵们一言不发地讲盾墙排布的丝严缝合,就是斯瓦迪亚的骑士已经无路可退,在罗瑞安的带领下,洪水一样扑了上去。
马匹撞开了盾墙,骑士却挂在了尖锐的锥头枪上。斯瓦迪亚恐怖的冲击力,在死战不退的瓦格良功勋卫队面前,像是尖刀扎进了木板里。
那些老兵胸膛被剑贯穿,还要拽住骑士或者扈从的臂膀,将那倒霉的人拖下来。任凭身边同伴胸膛被马蹄踹塌,脑袋被钉头锤砸烂,盾牌与左手一同被撞得扭曲到反过身去,手中的锥头枪不曾动摇半分。
这些已经年过四十、许多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兵经历了大风大浪,体力与耐力已经大大不如那些精力旺盛的青年兵,但无数场死亡游戏堆积的经验、对生死的漠视乃至无视,让他们成为了最可怕的对手。
“把这些斯瓦迪亚人放进来!”牛颈斯温大吼一声,他那花白的胡子与头发都扎着紧簇的辫子,伴随着挥斧的动作摇曳着,看上去像是一头发怒的白色雄狮“把他们拉进我们的盾墙里!”
功勋老兵部队像是冷酷的杀人机器,用受伤的双手,将骑士顺着踩着马镫的铁靴扯下来。周边的青年军一拥而上,斧子在铁甲上凿开一排排狰狞可怖的撕裂状伤口,在惨叫中,那个撂倒在地上的骑士,像是块木头一样,被用力分解剥开,死狗一样倒在瓦格良战士的脚下。
“斯瓦迪亚人,在皇帝那边颤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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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玛格丽特夫人,您现在能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了吗?”
格莱特似笑非笑地,看着马车上款款走下来的海斯特堡夫人,身上的皮夹克虽然老旧却洗的很干净,显得精神抖擞。
黑加仑村还是老样子,但明显多了不少房屋与新开的耕地,与那些难民相比,脸上也多显着麦色的光泽而非菜色。
“当然……”玛格丽特摆了摆手,将一张纸条交到村长的手里“格莱特村长先生,我不会让您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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