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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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骑兵、那些战士,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依然追随着罗斯·科迪,很大程度上,未尝不是因为这个灵魂有力的老牧师。
西蒙斯跪在最前,跟着祈祷声默默抖动着嘴唇。
这个经历过不幸与纠结的老游侠,看起来这些天更老了,罗斯总是在陪着他,担心老游侠会像是发霉的饼干那样,酥软腐烂下去。
他们关系并不融洽。但无论是罗斯还是西蒙斯,都知道,能懂罗斯的只有西蒙斯,同样的道理,了解西蒙斯的只有罗斯。
他们是一种人,一种怀抱着强烈信念的人,一种不肯轻易弯折的人。
虽然西蒙斯越发沧桑,但罗斯看得到,西蒙斯那饱经沧桑的瞳孔在慢慢恢复往昔的锐气,多恩的尸体和可怜的莎莎正离开他的梦魇。
每当在记忆里,莎莎抱着多恩悬挂在树上的尸体哭泣,西蒙斯那颗仇恨的心,就一片死寂。
没有什么能将这个男人击倒,但现在西蒙斯的已经不再仇恨。
如果说过去的信仰,是要把沃尔夫,多恩,卢瑟,那些毁灭他世界的所有混账杀干净,现在的西蒙斯,正在走向另一条路。
一条为了守护的路。
“阿尔法……神会原谅一切犯过错误的人吗?”当祈祷结束西蒙斯拄着剑站了起来,问这个带给他那线光明的老牧师,那柄祖传的古剑依旧锋利无比,血污和岁月没有让剑变得不堪,那冷兵器饱饮生命的滋味,显得蛇一样灵动“哪怕他的罪恶和苦楚不相抵?”
所有士兵都站在那里,看着西蒙斯和阿尔法。他们并不在乎问题是什么,他们在思考,但他们什么也思考不懂,他们只想听听可以依靠的声音。
“圣神……哪里会去评判你们呢?”阿尔法拍着老游侠宽阔的肩膀,这个斯瓦迪亚人的脊背挑着前半生的潇洒和后半生的不幸“西蒙斯,没有谁有资格去评论另一个人的行为,剑在你的手里,路在你的脚下。”
西蒙斯点了点头,他已经听到了想听到的。剑收进鞘里,劣质的银十字架依然攥在手心,将手心磨得鲜血淋漓,暗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流淌,痛楚让老游侠的目光越发清醒。
大家散开,去拆掉临时营地。最后恋恋不舍地亲吻一下土地,即将去拥抱没有颜色和温度的死神。
“集合!”老游侠的声音重新在步兵中响起,刚刚打算整队的莱森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抽剑挺身的西蒙斯“斯瓦迪亚步兵集合!”
伴随着西蒙斯的吼声,所有的步兵都精神为之一振。虽然在罗斯角度看上去,拎着剑的西蒙斯站在一堆农叉和长矛间,挥舞着古剑,像是暴动的土匪头子。
但不知怎的,看到这个一向让他讨厌的男人站了起来,罗斯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今天,我知道,很多人,其实是拒绝进提哈的。因为那是一座坟墓,那是埋死人的地方!”
西蒙斯站在那里,瘸着腿,没办法站的笔挺,但那精神是不会倒下的,像是出鞘的古剑那样,哪怕是被岁月侵蚀了晨光,依然散发着黑夜的凌厉。
“但我并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我们生来不是为了去死。你们来自城镇,来自乡村,来自作坊,来自农场。你们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是农民、是工人、是父亲、是儿子,唯独不是战士!”
西蒙斯看着每一个斯瓦迪亚步兵,他们脸庞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我们是斯瓦迪亚人,我们不必像诺德人一样茹毛饮血,但不代表我们没有战斗的勇气!我们的家园被摧毁,我们的亲人被杀害,我们的孩子无处安身,斯瓦迪亚的人们,这是刀剑的年代!”
他瘸着腿,一步一步挪向那匹马,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只刚刚学会游泳的鸭子,但却那么执着,一摇一摆,却不曾偏离直线。
“你们不必苛责自己,但我向你们保证,如果圣神允许,你们将会看到我的尸体。”
步兵们默默地扛着自己的武器跟在西蒙斯的身后,那些年轻的、年老的、勇敢的、懦弱的士兵安静的可怕。玫瑰骑士团的骑兵从两翼侧面环抱着这支部队,这支五百多人的斯瓦迪亚军队,奔向提哈的南门。
罗斯静静地看着这个讨厌的男人骑着马夺过来,故作蔑视地朝他笑了笑:“你这个泥腿子,就知道抢我的台词,什么时候把我的演讲稿偷去的?”
西蒙斯挑了挑眉毛,拿出了游侠的傲气:“大少爷,你把东西大摇大摆放在衣服外面,在老子面前晃晃,那就是我的了!”
罗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西蒙斯的肩膀,破天荒的,老游侠居然也没拒绝,两个人并排共驱,幽幽的平原上,只能听见剑鞘碰撞铠甲的细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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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哈的战争,第一天就伴随着不可估量的鲜血。
“很快,我们会拿到这座城市。”加拉德雅尔,诺德伯爵对自己最信任的封臣,指点着那副简略的地图“劫掠他带来的巨大收益,将能填满整个港湾!”
封臣点点头,没有暴露出一丝不信服的神情:“如您所愿,我的大人,我们为您准备的军队无可挑剔。”
加拉德是个骄傲而又固执的领主,他很懂得对自己封臣的控制,以强势的威压和利益的诱惑,将所有可以集结的力量,从自己封地上榨了出来。
现在他在后方安安稳稳地指挥,他的军队全部投入最前线。在那些支持国王快速夺取提哈胜利的‘大胆’里,加拉德无疑是相当坚定的那个。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撑死了几千人守卫的提哈,究竟能有多少能算得上战斗力的士兵?
“里昂这条老狗把实力都抹在脸上,拉格纳他们这些懦夫就怕得要死!”加拉德得意洋洋地笑着“这扇门只要踹一脚就能塌下去,之后夺取更大的利益,在重新洗牌中站稳脚步,才是紧要的!”
一波接一波的诺德士兵,拥挤着靠近城墙,提哈北侧就像是陷进土堆的方糖,看上去被吃下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变故总是不合时宜且毫无预兆的,斯瓦迪亚人的重型投石机,其实只有五架,城内空间有限,里昂只能依靠质量。
这些被称作‘都库巴’(萨兰德城市名)的大号攻城武器,是萨兰德人从东方民族那里学到的。
斯瓦迪亚人很快在交手中效仿,学习到如何设计时尽可能稳固框架、增加投弹量。
尽管具有强烈的文化信仰冲突,但斯瓦迪亚和萨兰德都需要承认,对方是可怕而不可估量的民族。
城内的守军对如何计算距离、投掷需要怎样的角度、自己投石机的最大最小射程,了如指掌。诺德的投石机还在工程师的叫喊声中进行着测试。
那块巨大的石头弹丸,就是在这个时间,落在了左侧第二个攻城塔上。那些还在弯弓搭箭的诺德弓箭手,和不知所措的持矛步兵还在等着靠近城墙,可怕的巨石弹丸已经凿在了攻城塔的半截处。
“啊啊啊啊!”
几个在塔里和靠近塔底的士兵,被强大的冲击力刮得血肉模糊,一个诺德步兵正好被蹭到了鼻尖,整个鼻子像是被掰断的茶壶嘴一样,就剩一点筋皮连在脸上,恐怖地跪在地上发出哀嚎。
更多的诺德士兵则是站在塔上,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可逆转地急速坠落,那攻城塔从中间直挺挺段成两截,砸在更多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身上。
那本应该成为阶梯的攻城武器,现在成为了摧毁诺德人的搅棍,那翻滚摔落的攻城塔在步兵的身上碾过,无处躲闪的士兵被活活压在下面,有的断了腿还想拼命爬出来,却被自己惊慌失措的同伴踩死在死人堆里。
“大人……那是我们的部队。”封臣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烙铁烫死了一般,发出声音极为艰难“损失……损失”
加拉德眼前一黑,昏死在地上。
第180章 试探(下)()
“康斯坦丁大人……过去从来没有跳过舞吧。”安娜看着康斯坦丁浑身不自在,勉勉强强踉跄步子,忍不住有些想笑“这个曲调已经非常慢了。”
高大的康斯坦丁笨拙地挥舞着自己粗壮的胳膊,扭转着雄壮有力的腰,那弯刀不时抽在他的大腿上,疼的他一个哆嗦接一个哆嗦:“耶……是啊,嘶……在军营里适合当舞伴的,只有煮饭的婆子和狗熊。”
安娜笑了起来,用手轻轻帮康斯坦丁挽住弯刀的刀柄,看起来不再拦住,怕是刀刃就要弹出来给康斯坦丁一下。
“大人为什么要一直带着武器呢?”安娜不满意地撅了噘嘴,这个女孩子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不满,喜欢和不喜欢完全写在脸上,与艾德琳相处总是很累,但和安娜说话又显得太过简单,好无趣味“这样防备我吗?”
康斯坦丁笑了笑,在女孩子的低呼声中,用强有力的臂膀将安娜原地旋转了个圈,那天鹅般优美的身形,在强有力的控制下甩出一道无可挑剔的弧线,将小鹿乱撞的安娜拦在手臂上,那姿势相当微妙。
“为什么你一定要认为是防备,不是守护呢?”
安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魅力非凡的康斯坦丁,那种维吉亚男儿的铁血英朗之气,远远不是沉迷酒宴的贵族青年所能比拟的。
至少对于深居宫廷的安娜来说,那是英雄非凡的、无可替代的。
“啊……您,您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这样,这样我会不舒服的。”
可怜的小丫头快紧张到窒息,那种火热的阳刚之力,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煲酥了:“不好意思,那个,那个……今晚我会保密,请允许我先告辞一步。”
本来以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的康斯坦丁,到底还是手足无措地放开了安娜,不知福的小家伙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顺着舞池边缘跑掉了。
非常奇怪,明明穿着尖头的舞鞋,却像是蝴蝶一样毫不拖泥带水,康斯坦丁连她的衣角都没扯住,就看见那个娇羞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不知飞到哪里去也。
康斯坦丁难受地从舞池上尴尬地转过身,在许多人诧异的目光中向座位走去。
看起来艾德琳说的没有错,这里不是自己的战场,拖着弯刀的军人想要在胭脂粉里证明自己,简直像是痴人说梦。
那些年轻的贵族碍于康斯坦丁灼热的权势,不敢表现出任何太明显的轻蔑。如果想笑,也要尽量用半张脸笑。这样不至于被当场打断腿,被发现也容易快点收回去。
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确实很不是滋味,刚刚适应一点点摇摆的节奏,就被强行剥离了趣味,说不难受是开玩笑的。
但再找个舞伴谈何容易?尤其是不好意思去拖累一个陌生的女士的时候。
艾德琳·亚历山大·瓦西里?
康斯坦丁想了想都觉得汗毛立了起来,以那种标准的十三代贵族式苛刻,艾德琳能让自己练习到脚底的皮磨掉一层,才肯跟着跳舞。
“康斯坦丁大人,看起来,您缺少一位的舞伴。”一个不久前听过的优雅女声,在维吉亚战神的耳边响起“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呢?”
刚刚因为女人萎靡不振的康斯坦丁,猛然抬起头来,盛装的萨曼莎正站在他的身边,他匆匆走下舞池,甚至差点错过。
站在舞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