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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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妈蛋,还用你来找这些狗屎借口?”里昂看着信纸上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外交辞令,笑得像是看到个很有趣的冷笑话“我都替你想好了……呵呵呵呵,罗瑞安,提哈骑士团之前缺乏的那些扈从人手,现在补充上来了吗?”
罗瑞安是一个满脸麻子、面部丑恶不堪的骑士,像是害了一场大病把脸病毁了一般。那样子狞恶如恶魔,如果罗斯在,一定能认出来这名身形健硕的骑士——那位和他一起去见乔安娜的副手,当时这个面部丑恶的男人用匕首逼着罗斯留下来,凑成了一桩美事。
如果说不堪罗瑞安的脸部,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抢手的青年骑士俊才,但他转过身来,又足够把抢来的手统统吓缩回去。不同于那日和罗斯的嬉皮笑脸,此时此刻,这个绑在厚重的镶铁厚皮甲里的高大骑士,沉稳而又坚毅,丑陋的面孔在粗糙的铠甲做工映衬下,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布娃娃。
“已经准备好了,提哈骑士团,五百九十二名骑士,一千一百六十名扈从,随时准备为您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罗瑞安的声音像是敲打的铁管“我们会把那些诺德人送回到地狱里。”
“不,不是为了我……”里昂的声音有些虚弱“我何德何能?”
罗瑞安皱着眉头,昏暗的小办公室让他局促不安,他是自由自在的骑士,感觉似乎要有政治的酸腐味道:“那……为了提哈……”
“咳咳咳,提哈再怎么棒,也不过一个城,怎么能比人命重要?”里昂的声音开始变得很奇怪“骑士……呵呵,骑士是为了守卫活着的,而不是死去的。”
“为了斯瓦迪亚!”罗瑞安的声音有些不安,也有些急促,里昂奇怪的问话,让他很不舒服。
“不不,不,我的孩子,也不是为了斯瓦迪亚,也许是……其实,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罗瑞安迷茫地看着里昂浑浊的双眼“需要你自己在战场上追寻,也许是开始,也许是结束,也许是没有见过的,也许是你念念不忘的……希望你会明白的。”
这个迷茫的骑士长礼貌地告退,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命数大踏步的走下去。他也不知道会走向哪里,罗瑞安突然想见见罗斯,那个很奇怪的傻傻的年轻人,他究竟是怎样的一根筋,才能无时无刻不在念想这个无可救药的斯瓦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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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拒马尖磨得再尖一些,我要他能在瞬间把斯瓦迪亚狗骑兵的肚子穿个窟窿。”一向很和善的安度因正凶狠地指挥着自己的第二旗队“我说你呢!叫什么来着,垃圾儿?”
过去的旗手,现在的普通步兵拉吉尔呆呆地看着安度因,没精打采地问:“嗯……怎么了?”
“码的,你耳朵里塞驴毛了吗?”安度因笑骂着拍着拉吉尔的脑壳“我说,把拒马磨尖!”
“你把旗子让我抗,我就磨尖。”这个脑袋开始逗秀的小伙子木楞愣地对安度因说“保证磨得比针还尖。”
则要是在第一旗队,卢瑟还是杜瓦克因听到了,上去就是一顿抽嘴巴,把这好死不死的熊货打得鼻口串血,让他后悔这辈子当了人。
当初沃尔夫差点因为扛着旗子被干掉,而他还在一边的坭坑里猪一样地拱着地,现在开始被人瞧不起、成了破烂步兵,觉得扛旗好了?
“这个你需要问沃尔夫。”安度因没有生气,他理解这种心情,就像自己从俘虏到黑加仑战士那段时间里,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拉吉尔的样子很颓废,这个少年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样,佝偻着身子坐在地上不说话。
“你还记得里米克吗?”安度因坐在他身边“那个勇敢的男人,我们黑加仑军一直在传颂他的名字。”
“记得。”拉吉尔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教我做一个勇敢有担当的男人,就像他那种。”
“然而你很懦弱,而且差点当了逃兵,你应该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与恐惧,雷神厌恶懦夫。”安度因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严肃而又令人恐慌“我不知道为什么,里米克觉得你可以担负起这面旗帜,你没有证明自己。”
拉吉尔恐惧地看着安度因,能一路砍到成为旗队长的人,必有过人之处,那种杀伐果断的气魄压得拉吉尔喘不过气来,头越埋越低,简直要塞进自己怀里。
“去证明自己,去证明里米克没有看错人。”安度因叹了口气“然后用力活下去,拉吉尔,记住活人比死人值钱。”
拉吉尔抬起头想说点感激的话,安度因把他的钱袋子伸了过来:“刚才顶撞长官,罚款五枚第纳尔,你的罚款将被用于黑加仑未来骑兵的伟大建设!”
“嘿嘿嘿,要是咱有了骑兵,那能不能让俺骑着马抗旗子?”拉吉尔笑得鼻涕在外面挂着,愣呵呵地把去第纳尔塞进袋子里“一定很威风。”
“哼哼哼,问沃尔夫吧,希望他还能那么好脾气。”安度因扭过头去,把笑容挤在拉吉尔看不到的另一边脸庞“快把拒马磨尖了,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第169章 命数(三)()
“如果每个人都过上维吉亚贵族的生活,卡拉迪亚大陆早就完特娘蛋了。”
这是一个身为王国外交官的斯瓦迪亚老伯爵,在参观了日瓦丁美妙的东方奢侈后,发出的、不可抑制的感慨。那些环绕着日瓦丁的乡村贵族别墅,精美程度简直不要太夸张,盛大的宴会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即便在帕拉汶也是少见的。
虽然在维吉亚人听来很不中听,但很多贵族也把这当做另类的赞美。
“哎呀我勒个去……鱼子酱的腥臭味……”康斯坦丁瘫坐在豪华的马车车厢里,这宽敞的车厢还是让习惯骑马的康斯坦丁觉得有几分拥挤“为什么这种该死的东西要被奉为美食?”
这个属于库劳女大公的马车里,还坐着瓦西里家族的新晋贵族青年,彼得连科与菲尔洛夫——如果还能记得住这两个名字,诸君会想起来他们在康斯坦丁手下当中级军官流血拼命,为自己赢得了东方的封地。
当然,仪态端庄的艾德琳穿着朱红色的维吉亚贵妇连衣裙,坐在那里默而不语。她的体格并不柔美无力,但和这三个健硕的维吉亚军人比,还是像盛装出使的小公主。
彼得连科和家族族长与上司偶像坐在一起,激动得不行,口齿里微略沾有维吉亚葡萄酒的香气,想必是拿来放松一点,好不使自己因过于紧张出差错。
他是家族旁系一个乡村领主的私生子,甚至没有资格使用‘瓦西里’这一姓氏,只能屈辱地用着不伦不类的‘伊诺克’,直到在康斯坦丁手下混了出息,才被正式恢复了‘瓦西里’的姓氏。
“大人,可能……可能这样比较有味道。”彼得连科不安地挫折届满矛茧的手掌,和其他喜欢用帅气的贵族窄剑的指挥官不同,这个私生子出身的瓦西里更多拿着指挥短矛——也许与他亲手用矛宰过一只冬眠醒来、又饿起床气又大的成年棕熊有关。
菲尔洛夫点头赞成,这个文质彬彬的小家伙,精装嵌金剑带一尘不染,胡子毛都没长齐,闻到鱼子酱出色的味道,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唾沫。
“这可是不能浪费的美味。”菲尔洛夫在得到封地之前就冠着‘子爵’的头衔,出身高贵,但并不傲慢到令人厌恶的地步,他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即便那些一甩袖子就会把泥巴掉在他锃亮皮鞋上的农民,也是一样的——一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大人,相信我,你吃上第一口,就会爱上他的。”
康斯坦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尽管马车很宽敞,但还是满足不了这位体魄壮硕的维吉亚战神……(咳咳咳,听起来有点奇怪)把靴子打在对面沙发垫子上的愿望。艾德琳朱红色的纱裙占据了打榜歌车座,与她一排的彼得连科靠着窗户瑟瑟发抖。
“康斯坦丁,如果你不想一会儿显得太过尴尬,就请尽量按照菲尔洛夫的帮助行动。他对这种场合的把握,比你对战场的掌控还要熟练。”
艾德琳说着,菲尔洛夫恭恭敬敬地坐着行了个标准的维吉亚贵族礼,风度丝毫不减。漂亮而又不失军人风采的年轻人笑得很是开心。
“还有,让彼得连科为你挡酒。”艾德琳指了指诚惶诚恐的彼得连科“如果办不好,那五百名农奴,园丁工匠,铁骑农具,就要童童大折扣了。”
彼得连科是个好领主,在授予封地的第一天就跑到那片只有一个小村落的半荒地上,认真地进行考察。要知道当时叛军还没有消灭干净,这么做是冒着脑袋不保的危险。私生子缺乏安全感的童年,让他对建设家园充满兴趣。
身为家族族长,艾德琳是认真负责的,即便是像彼得连科这种死多少都不心疼的边缘人物,爱好性格信息都被掌握的面面俱到——小人物不能被忽视,如果生长过快,会殃及主干的生长。
“耶,耶,耶!彼得连科,你去拿个铁锹挖个坑,把我埋下去,宴会结束后再挖出来,我就能保持清醒了!”康斯坦丁没好气地应付道,他无法直说艾德琳的不是,但挖苦挖苦自己的两个狗腿子,出出气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你想带着伊万,也想带莱文斯。”艾德琳的口气有些讥讽“你总是能和奇怪的人做好朋友。”
“我知道他们没有资格进,进了也会被当成马夫和杂役,我不会让我的朋友不爽的。”康斯坦丁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一个农奴的儿子永远是农奴和轻步兵的民族,怎么能希望呢?”
理想家菲斯洛夫摇摇头:“大人,有教养的人统治愚昧的人,这是社会最合理的结构。”
康斯坦丁沉默了,于是四个人都沉默了下去。马车停靠在路边,已经能听见宴会别墅里,传出的喧哗,酒杯碰撞的声音即便轻微,依旧不绝于耳。
“小姐我们到了。”身穿紧身衣的仆人打开了车门“宴会还没开始,我们可以到家族休息室里休息,按照主人的邀请,也可以现在进入大厅。”
艾德琳寻思了一下:“康斯坦丁,你决定吧……希望你不要浪费这次机会,维吉亚不是国王的国家,很多时候,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说话,因为你是康斯坦丁。”
这为维吉亚战神皱着眉头,彼得连科与菲斯洛夫寸步不离:“那么,你来告诉我,亲爱的艾德琳,这个国家,是谁的?”
艾德琳像孔雀一样骄傲地扬了扬手,似乎在指着自己,似乎在指着整个宴会的别墅,似乎在指着康斯坦丁看不到的东西:“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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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班队,接球接球!”一个黑加仑中队长双手掐腰,大声吆喝着,那个小班队的五名士兵慌忙挤成一团,碰在一起撞得东倒西歪。
一个趴在地上的士兵惊慌地指着飞过头顶的不明飞行物:“球,球……”
话还没说完,那球稳稳地砸中了他们身后的一块被石灰粉标记的方形小空地,周围的人爆发出嘲讽的讥笑声,那个班队羞愧地埋怨着彼此。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球慢慢减速旋转滚动着,最后穿过人群间让出的的缝隙,滚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