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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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冷冷清清的屋子,钱月儿不知道别人家的姨娘什么样,只看那柳氏每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她心里就不平衡的很。
李姨娘好歹有个哥儿在手,那柳氏跟自己又有什么不同。
钱月儿拭干自己的眼泪,出去找懂医德婆子要了瓶疗伤的药搽了,这才重整旗鼓继续出去找机会。再难也比在乡野吃糠咽菜强。
那边厢柳氏也在屋里朝着江睦桐撒娇,拉着披头散发的红翘哭着道:“老爷您看看,钱姨娘下多重的手,把红翘的头发扯下好几绺。”
江睦桐又何尝耐烦女人间的事,他道:“与她置什么气。我刚得了两块好玉,回头我给你和红翘一人打一支玉簪戴,不要跟个乡野之妇一般见识。”
一听有东西拿,柳氏高兴起来:“谢老爷赏。老爷多疼疼红翘,她今天可是遭了罪。”
江睦桐见红翘披头散发的耍橙サ溃骸案辖羰帐罢肴ィ赝肺以俣喔愦蛑Ы痿ⅲ饶阋棠锘怪兀 �
红翘得了好处,心里也高兴,干脆的应了一声回自己屋里收拾去了。
江睦桐最喜欢她两个识趣,有点赏赐就喜笑颜开的,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可是江睦桐说好的晚间来找柳氏与红翘,两人等了半夜也没见个人影。第二天一打听,江睦桐竟然歇在了钱月儿屋里。
柳氏气的直骂:“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前脚哄着你后脚就去抱别的女人。”
红翘也气:“老爷只睡过她一次,这都多久了怎么又想起来去她屋里?肯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腕!果然是个妖精。”
其实两人倒真是冤枉了钱月儿,这回是江睦桐主动去寻的她。
也不知道江睦桐想什么,听说钱月儿也受了伤,鬼使神差的进了她的屋子,反而把钱月儿吓了一跳。
钱月儿迎上去:“老爷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江睦桐看着面前这张曾经特别熟悉的脸,伸手抚了下脸上还没结疤的抓痕:“怎么弄这么严重?以后少跟她们起冲突,你性子一向软和,争不过的。”
这话明显不是对钱月儿说的,钱月儿却没察觉,只害羞的说:“都听老爷的。”
江睦桐打量了下四周,皱眉:“怎么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钱月儿说:“夫人没给安排。”
江睦桐道:“她那几天心情不好,哪里会照顾周全这些。倒是你,怎么不开口说呢。”
钱月儿柔声道:“老爷也心烦,我怎么敢麻烦老爷。反正我也是个干粗活的,没人伺候也习惯。”
江睦桐见她不争不抢的,连性子都像那王氏,心里不觉起了怜惜之心:“今天先就这样吧,你来伺候我。明天我就吩咐人给你派个伺候的丫鬟来。”
钱月儿一听,知道老爷要在自己屋里休息,高兴的哪里还在乎什么丫鬟不丫鬟的,只要有宠就有好日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90闹出人命()
第二天一大早,江睦桐在钱月儿房里用了早饭,出来寻到姜婆子:“嬷嬷,钱姨娘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也没有?回头你给派一个。”
姜婆子想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老爷又念起旧情开始宠钱月儿了?管她呢,办正事要紧,笑着对江睦桐道:“三老爷,昨个我去账房支些银子。账房的先生说三太太不在,有您的签儿也行。”
江睦桐没有多想,从腰间扯下印签就交给了她:“回头就放母亲那里吧,免得支钱不方便。”
姜婆子忙接过去,笑着道:“是,三老爷。用完我就交给老太太好好保管着,等回安庆时再还给您。”
江睦桐摆摆手:“不急。你记着给钱月儿派个使唤丫头。”
姜婆子点头答应着:“放心好了,晚上您再过去时保准有丫鬟伺候。”
目送着江睦桐去了前院,姜婆子一路小跑着去账房支银子。
江老太太拿着几张银票,道:“找谁送去呢。我总共就带了你们三个来,走一个我都瘸手。”
姜婆子转了转眼珠子:“在府里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装在信封里,谁也不敢打开看是什么。”
江老太太眯着眼想半天,问姜婆子:“安氏留下来守屋子的是谁?”
姜婆子道:“是秋凌。三小姐院子里留的是菱香和迎香,四小姐院子里是秦嬷嬷和一个年幼的叫染画的。”
又过了半响,江老太太点名道:“让秦嬷嬷和秋凌去。秋凌不是有个姐姐在坤哥院子做姨娘吗,正好给她个机会过去看看。萱姐也越来越不听话了,就用她身边的人送银子去。不是不愿意咱们拿她们的银子吗?我就是要让她们自己人亲自送去!”
姜婆子赔着笑道:“还是老太太考虑的周全。”
江老太太提笔写了封信,同银票一起封在信封里,让姜婆子去请秦嬷嬷和秋凌过正房来。
姜婆子忙活了一上午,亲自看着秦嬷嬷和秋凌上了马车驶向了安庆的方向,这才回正院。
见几个丫鬟不干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她喝道:“说什么呢!没活了吗?”
丫鬟们吓得一哄而散,又那走的慢的被姜婆子抓住,忙笑着解释:“嬷嬷,刚才跨院里柳姨娘把钱姨娘的屋子给砸了。”
姜婆子闻言松了手,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小丫鬟说:“就刚才您出去的这会子功夫。钱姨娘也凶悍,这次把柳姨娘的脸用碎瓷器给划破了,您是没听见柳姨娘惨叫的那个声音。”
姜婆子顿时头疼不己:“老太太可知道了?”
小丫鬟点头:“知道了,派了荷香姐姐过去,关了两个人在屋子里不许出来,荷香姐姐才回正房。“
姜婆子放了她回去,赶紧去正房里伺候着。
屋子里江老太太捂着头,对着荷香正说道:“你说说,这像什么话!老大屋里那么多姨娘通房的,也没见过血。老三总共才三个姨娘,倒是今天见血明天有伤的,哪里像个二品官的后院?”
其实要荷香说,后院里没个镇着的主母就是不行。安氏在时,哪个姨娘敢出跨院一步,更别说没事就在花园里溜达了。
但这话可不能对老太太讲,荷香只是低头听着江老太太发牢骚。
姜婆子进来,见江老太太生气,走过去笑道:“老太太何必为着她们生气呢,不过几个玩意儿,高兴了哄着玩不高兴了就打发了。您的身子可是最金贵,要好好保重才对,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江老太太也笑了:“算了,都是老三的事,我操什么心。”又问:“东西可送走了?”
姜婆子点头:“我看着她们上车走了,过不几天就能回来给您回话。”
江老太太点点头,看门窗都开着,道:“都关上。整天吵吵的我觉都睡不好!”
荷香道:“老太太,天气闷热,都关上了怕您身子受不住。”
江老太太道:“把冰块摆上,反正安氏她们不在,留那么多冰块干什么?再往老三书房里也多摆些,读书时别热坏了。”
柳氏和钱月儿的厮打就像一场闹剧,落在侍郎府里不过半日就没了消息。
钱月儿因为划伤了柳氏的脸,又没人说惩罚她的话,收拾完屋子后得意的在花园里转悠了半天,又跑到柳氏屋子里跟着红翘骂了一回才去睡觉。
姜婆子直到第二天才想起来江睦桐吩咐了,赶紧去粗使丫鬟里找了个机灵清秀的给钱月儿送过去。
谁知道那丫鬟一推门吓了个半死。
钱月儿高高的吊在房梁上,舌头伸的老长,此刻身子已经硬了。
钱月儿上吊的消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侍郎府,姨娘们争风吃醋竟闹出了人命,这在侍郎府里可是第一稀罕事。
江睦桐匆匆呆了片刻就不敢再多看一眼,只让人收拾了钱月儿的遗体,他自己躲在书房里搂着两个书房伺候的通房不再出门。
装殓了钱月儿的尸体后,江老太太派人送出去悄无声息、草草的葬了。
她扶着姜婆子去钱月儿的屋子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屋子里开的正旺的滴水观音上。
她叹了口气:“人没了,花也没了主。把这滴水观音搬我屋里去吧。”
姜婆子忙让人搬走了滴水观音,江老太太又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疑点,这才转身出了门。
柳氏这时趴在院子里不住的磕头:“老太太饶命,钱氏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一天没出屋子了,她昨天来我门口骂我都没出来。真的,她的死跟我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柳氏砰砰的磕着头,额头血迹顺着眼睛流下来,加上脸上被划破的深深的伤口,看的江老太太恶心。
江老太太看了姜婆子一眼,姜婆子走出来道:“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也没人说是你干的。赶紧回去吧,别挡老太太的路。”
柳氏只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嘴里喃喃道:“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红翘在旁哭着喊:“姨娘,咱回屋吧。”又爬着朝向江老太太:“老太太明察,底下人都说是我们姨娘争风吃醋欺侮的钱姨娘想不开,才吊死的。如果她真想不开,昨天又怎么有力气跑来骂了我们姨娘半天,还有心情去园子里溜达?”
姜婆子看看江老太太的神色,冲着身后的粗使婆子们使眼色。
婆子们一哄而上,将柳氏主仆二人关会了自己的屋子,不顾两人的拍打,将门紧紧的锁了。
江老太太回了正房,摸着滴水观音清脆宽大的树叶问:“钱月儿一个乡野村姑,也晓得养花怡情?”
姜婆子道:“是前个儿大小姐身边的秋菊在园子里摆弄,钱姨娘看着好就过去问了两句,走的时候秋菊把这一盆送给了她。”
话音一落姜婆子就变了脸色,望了望滴水观音残破的枝叶,震惊的望向江老太太:“老太太,难道是?”
江老太太面无表情,只摸着滴水观音,缓缓道:“茜姐这孩子手段是有,就是心太急,白白费了我一颗棋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91到底是谁()
姜婆子自然知晓江老太太的意思。
当初就是看着那钱月儿长的像三老爷前头的夫人,专门买来给三太太添堵的,不管有用没有放在那里早晚有用。
如果安氏还在府里,江玉茜出手就出手了,江老太太总有办法把死人往安氏身上推过去。
如今倒好,安氏不在府里,留守的秋凌刚刚被派出去,江玉茜出其不意的一出手,让江老太太连个理由也不好找了。
最终钱月儿死被定为因为争风吃醋想不开上的吊,柳氏被连累而且破了相,也渐渐的不受宠,深居简出起来。这都是后话。
玉萱得到消息时,正在庄子后头的高岗上与安传武一起玩五子棋。
有清风吹过,头顶上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偶尔飘下朵桐花在玉萱头上,安传武就伸手抚掉,两人相处越发自然和谐。
青棋和雁书在不远处静静候着,看到此时此情只觉得美好。
安氏与安王氏似乎对两个孩子的感情也乐见其成,并不多加干涉,有时候还留给她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青棋和雁书看在眼里,知道了主人们的意思,于是在两人相处的时候也不过去讨没趣,只在不远处静静候着。
玉萱眼见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