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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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告退,出了正房,玉萱拉住玉菁:“姐姐,母亲可是为了你的亲事?”
玉菁道:“我才多大,还没及笄呢。再说了,母亲说的对,你小小年纪关心什么亲事不亲事。”
说着她脸一红,竟有些恼了,不像与玉萱多谈的样子转身离开。
墨琴偷偷瞄了一眼玉萱,见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不禁有些担心:“小姐,你怎么了?”
玉萱问墨琴:“你说,姐姐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人?过的幸福吗?”
墨琴道:“奴婢怎么知道呢?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原来小姐担心这个,放心吧,三小姐性格疏朗,到哪也会过的开心的。”
墨琴不知道玉菁嫁给谁幸不幸福,玉萱却是知道的:“有一句你说对了,姐姐的性格到哪都过的开心。可是那种开心,又怎么比得上真正的开心?”
墨琴糊涂了:“小姐?您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玉萱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咱们回去吧。”
“是”墨琴扶着玉萱往安然居走。
玉萱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前世姐姐的婆家鸿胪寺卿袁家来。
玉菁前世嫁的正是袁家长子袁春,其人长相俊美却风流好色,刚成亲倒还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是一等玉菁怀孕,袁春本性毕露,在外闹出不少风流轶事。
奇怪的是本性刚烈的玉菁好似不在乎一般,随他抬多少妾室回来,甚至还主动给袁春找漂亮的姨娘。
当时的京城,都道江家嫡女大度贤惠,玉萱却看着母亲一日日的在家里落泪,悔恨让玉菁嫁了那么个东西。
这次又看到母亲名单上鸿胪寺卿陶夫人的名字,兜兜转转,难道姐姐依旧要嫁给品行不良的袁公子不成?
既然自己重活一世,绝不能看着家人一个个又如前世一般不展笑颜,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玉萱回到安然居,把自己身边的人仔细盘算了半日,可用之人太少了。
秦嬷嬷进来看她发呆,正欲退出去吩咐人给玉萱上些茶点,突听玉萱发问:“嬷嬷,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骄纵了?平日里只知闯祸,看不到母亲在江家过的艰难?”
秦嬷嬷吓了一跳,忙道:“小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玉萱抬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嬷嬷自小看我长大,心里疼我。可是您也要说实话,我是不是太不关心这个家了?周围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她们想什么我也不明白。嬷嬷,难道您还要看着我被大姐姐和二姐姐再次算计吗?这次她们算的是我出丑,不知道那一日就算计我的命了!”
说着竟然留起泪来,把秦嬷嬷吓得:“奴婢的萱姐,莫哭!哎呦,您怎么哭起来了?”
说着秦嬷嬷搂过玉萱,也跟着流泪:“小姐想太多了,谁要你的命呢。咱不乱想啊,嬷嬷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蜜角去,莫哭了。“
玉萱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激动,不去想前世的惨死,擦干净眼泪,对秦嬷嬷道:“嬷嬷,我是在江家大院呆的害怕,母亲原来受那么多的委屈。”
秦嬷嬷道:“小姐想做些什么?只管吩咐。老婆子拼了命也要护着小姐。”
玉萱笑了:“哪用得着嬷嬷拼命,我只是一时感伤罢了。这会,真的想吃您做的蜜角了。“
秦嬷嬷笑:“我这就去做,您等着。”
待她出去,玉萱隔窗看见雁书和染画在树下打落桂花,心里一动,冲着两人招招手。
染画回头正好看见,丢在花篮跑到窗前:“小姐有事吩咐?”
玉萱问:“染画,你认识的那个门房长安,现在何处?”
染画道:“回了京,他被安排在外院跑腿。”
玉萱又问:“他人怎么样?可本分?”
染画想了想:“他老子娘是夫人的陪嫁,办事也机灵、从不乱说话。以前在杭州时,老爷还夸过他呢。”
“是吗?办事就怕太过老实,染画,回头你问他,可愿意替我跑腿?少不了他的好处。”玉萱问。
染画笑了:“小姐说笑,能替小姐跑腿是他的福分,哪有不愿意的?”
玉萱道:“你还是先给他提个醒。眼下我也没什么事,以后说不得要用他。”
染画点头答应,玉萱又道:“你去吧,把雁书和墨琴叫进来。”
墨琴和青棋将早饭提来时,正看见雁书在拨弄桂花,墨琴顿时气的直骂:“大清早看不见人影,这会子倒有闲心采什么桂花。我和青棋每天这么多事,怎么你和染画倒金贵的每日里只四处闲逛?!”
雁书忙过去接她手中的食盒,墨琴避过:“现在倒会来抢功了!”
青棋劝:“大清早的动什么气!小姐现在屋里呢!”秦嬷嬷也从小厨房出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朝墨琴瞪了一眼。
墨琴哼的一声,提着饭盒进屋。
玉萱在屋里听的真切,也不言语,只等她们摆好桌子,静静的吃了饭,趁丫鬟收拾桌子的空,对青棋道:“去里间把我的钱匣子拿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28小富婆()
青棋听到玉萱要钱匣,看了她一眼,问:“小姐有什么地方要用银子?炕头抽屉里有散银子。钱匣里全是换好的银票子。”
玉萱瞟了她一眼:“怎么我看自己的钱匣子也不行了?”青棋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发作起来,忙答应着去取。
墨琴一旁赔笑:“小姐,青棋姐姐不是要管您怎么用银子。只是咱们平时也没什么花销,小姐突然要钱匣,青棋姐姐有些不解罢了。”
“什么时候我做事情还要你们来质疑同意?感情以后院子里你来管。”玉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墨琴知道她估计是为了刚才院里自己骂雁书那几句,可是心底到底不服气:“小姐,奴婢斗胆说几句。奴婢脾气是爆了些,可是您看三小姐屋里的丫鬟们,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咱院里只有青棋姐姐和我负责您的银子首饰衣裳和厨房。雁书和染画每日里闲的到处乱逛,眼里一点活也没有。奴婢就是不服。”
青棋拖着钱匣出来,正好听到墨琴这几句话,想拦也来不及了,只担心的看向玉萱。
玉萱看着墨琴不服气的神情,叹了口气:“倒是我误解你了?”
青棋忙放下钱匣,拉着墨琴跪下:“小姐赎罪,墨琴她心直口快,还望小姐恕罪!”
“恕她的什么罪?她说的也没错,是我太惯着雁书染画了,总还像以前一样,让她们伴着我玩儿。今个儿墨琴倒是点醒我了。”玉萱以往想的少,现在为了家人的长乐平安,以后少不得一步三看。
姐姐自幼养在外祖母身边,管理院子传承自阁老府,很有一套。
反观自己院子,忠心倒是忠心,但是杂乱无序。以后,自己少不得要一一改过来。
她翻开钱匣,看见里面厚厚一沓银票子,最小的二十两,最大的一百两,微微一愣:“我竟然这么多私房?”
青棋忙道:“可不是。小姐每月二两月银,四季衣裳全是夫人帐上走,逢年过节出外见夫人们还有红封拿,那可全是小姐的私房。咱们院里哪有什么花销,可不都存下来了。几年下来,有小一万呢。”
虽然从没有为银子愁过,但是手里有银子总是件开心的事。
玉萱心情好起来,看到青棋和墨琴还跪在地上,道:“都起来吧。墨琴说的也对。青棋稳重,屋子里交给你我放心,院子里丫鬟婆子的银子你继续管着。墨琴头梳的好,管好首饰盒子,平日里随身跟着我伺候,雁书爱捣鼓些小吃,以后厨房的活都交给她负责;至于染画,七八岁的小丫鬟能干什么?让她给我跑跑腿就行了。秦嬷嬷年纪大了,你们少让她操心。”
墨琴见玉萱不怪自己还接纳自己的建议,把四个丫鬟的职责给分了,不禁有些得意。
玉萱犹豫着从钱匣里抽出张五十的银票,又把钱匣交给青棋:“放回去吧。”
又道:“回头染画回来,让她把我书桌上的信送到刘阁老府上的佳琪小姐手里。”
玉萱看看时辰,道:“走,去姐姐院子里,昨日她说要教我看账本子的。”
墨琴笑:“小姐最近迷上看账本子管家了。”
玉萱笑:“哪能再像小时候整天玩,学些东西也好给母亲分忧。”
墨琴又道:“夫人不是说过几日让小姐去阁老府的家学吗?到时候岂不就跟女先生学习了,何必现在这么辛苦?”
玉萱道:“你懂什么?女学里不过学些礼仪规矩,像管家看账本子,都是源于长辈的言传身教,可不是闺学的课程。”
说到此,玉萱暗暗羡慕姐姐,自小养在外祖母身边,据秦嬷嬷私下透漏,姐姐现在的手腕隐隐有外祖母当年的风范。
只可惜母亲只懂风花雪月不懂经济,在杭州时也多与那些有才情的夫人交好,给自己请的先生教的也是琴棋书画。
这次回京看姐姐处理事情,着实羡慕,而且自己要护住母亲和自己,只懂琴棋书画怎么成?免不了要从头学习。
玉萱进了玉菁的房时,玉菁正在写着什么,桌上的雕花镶珠圆肚香炉,盈盈暗香飘散满屋。
慧香道了一声“四小姐来啦!”玉菁头还没抬起来,手就拿着本书把写的东西盖上了。
“妹妹怎么来了?”玉菁站起身。
玉萱见她神神秘秘,想起早晨她不愿自己多问的神情,忍着没有问她写的什么,只道:“姐姐前几日说过教我怎么看账本子的。”
玉菁听了,笑:“这倒是积极,难道要做守财奴不成?你身边的青棋就很懂经济,有她帮着你还操什么心?像母亲,又田嬷嬷帮衬,不也管着偌大的家?”
玉萱急了:“姐姐这是要赖账不成?”说着让墨琴把点心端上来:“我还专门让秦嬷嬷做了蜜角,巴巴的给你拿过来。”
玉菁就着墨琴的手拈了个月牙状的小蜜角填嘴里:“不错,甜甜蜜蜜的。看你这么诚意,我且教教你。”
说着示意慧香去拿账本算盘,又道:“中午在我这吃饭吧,刚让莉香去大厨房点了菜,有你最爱吃的清炒墨鱼丝。”
“咱们家这时候哪来的墨鱼?那不是海物吗?很稀罕的。”玉萱问。
玉菁羞涩一笑:“宫里的赏赐,淑阳给了我一些。”
玉萱恍然大悟,嬉笑:“那就沾姐姐的光,咱也常常御赐的东西。”
玉萱始终学不会打算盘,气的一推。
玉菁笑:“其实这些你大可不学。你看哪家夫人坐在大厅里打算盘的,你只要学会看帐,统筹管理下人就行了。如果事事都要亲为,可不把人累死?”
又道:“我看你学东西急切,这可不好。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事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理。过完年你也不过十岁,以后我慢慢教你。入了安家的女学,平日里在安家你也多注意些外祖母和舅母们平日里是怎么管家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了。”
玉菁又冷笑:“咱们阁老家的学问,岂是那土地主家的人跟上一两日就学的会的?不过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罢了。”
玉萱笑笑,并不打算接姐姐这个话题。她转头望向窗外,忽见染画进了玲珑馆的院子,对着墨琴耳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