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世弃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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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甘棠殿属于后宫之中,她一个江湖外人,如何能入住后宫!
这些,陌如淇自然不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介江湖布衣,表现得应该是不懂王宫规矩,不懂甘棠殿是什么地方,宇文君彦怎么安排,她便怎么做。
见陌如淇愣在原地,宇文君彦挑眉:“怎么,还有事?”
“无事。”陌如淇淡淡地道,转身随掌事宫女一道出去。
她以为,宇文君彦连夜包围八音坊,逼她进宫,目的就是为了给黎黛眉治伤。不是说千年寒冰床都已经备好了么?但是看宇文君彦那状态,似乎并没有此番安排,那她也就落得轻松了。
谁知,身后的宇文君彦却一言不发地跟她一路去了甘棠殿。
出乎她意料的,甘棠殿并不似想象中的众人簇拥,里头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甚至,掌事的宫女都在殿门口便顿住了脚步。
只有几个太监按安排速度极快地布置好一切,便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那惊恐的模样,似乎闯进了什么禁地。
诺大的宫殿只剩下陌如淇和宇文君彦二人,宇文君彦似乎在自己寝殿一般,也不当陌如淇是外人,极其放松地靠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
仿佛
陌如淇只觉不自在,刚想出声,便听到宇文君彦道:“我累了。”
他眼皮都没抬,沉沉出声。
“我饿了!”见他毫无顾忌,陌如淇也直言道。一天之内两进王宫,又斗智斗勇,劳神劳心,她的体力早已耗尽。若非她是习武之人,只怕撑不到现在。
而眼前之人,定然也一样。
宇文君彦这才睁开眼来,褪去冰冷的双眼,竟让人觉出些暖意来。
“来人,上些清淡的饭菜来!”简单一句吩咐,立即有人送了来。虽然强调是清淡,却也是满目琳琅,满满一桌。
“一起吃。”宇文君彦坐在桌前,甄满了酒。
他既不端着君王的架子,陌如淇自然也不在乎那些客套的虚礼,便也大大方方地坐在桌前。
奇巧的是,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清炒豆苗,青菜粥,软糯的蒸糕、杏仁佛手、合意饼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不同的是,陌如淇是真饿了,只顾埋头吃饭,不得不说,王宫里的厨子就是不一样,简单的菜品经他们的手做出来,独特而绝妙。
而宇文君彦只自顾自地喝酒,目光定定地看着陌如淇狼吞虎咽。
卸去防备的她,享受着眼前的美食,没了那身为阁主的气势和威严,只有与她年龄相符的简单纯粹,很像当年的青淇儿。
“你很喜欢吃甜食?”虽是上扬的尾音,却是肯定的语气。
陌如淇瞬间愣住,一口合意饼还在口里,忙推说道:“并不喜欢,只是饥不择食。饿了自然什么都吃。”
自小,她便爱吃甜食,那甜丝丝的味道,如同母亲的疼爱,让她觉得幸福。七年前开始,她更喜欢,因为只有甜的,才能让她觉得那些痛没那么苦。
宇文君彦早就知道当年的青淇儿有这个喜好,现在想来,这一桌子合口味的菜并不是巧合,而是宇文君彦依照青淇儿的口味命人做的!
而她稍稍松懈,便引起了宇文君彦的警觉。一想到此,也没了食欲,便放下了筷子。好不容易卸下的防备和冷淡,又渐渐浮了上来。
“我还是喜欢你方才毫无防备的样子。”宇文君彦有些失落,也暗自后悔方才不自觉的发问。
第51章 算算账()
“对面坐着北宸王,只怕再如何心大,也做不到毫无防备。所谓高处不胜寒,做的位置越高,越难看到别人的真面目。”陌如淇意有所指。
宇文君彦却极有兴趣地问道:“那你陌如淇的真面目又是什么?”
说着又仰头吞下一杯酒,酒后微酣,迷离而魅惑的目光却始终钉在自己身上,还极其暧昧地将陌如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炙热而直白的眼神让陌如淇只觉不自在。
陌如淇放下筷子,连着刚要送入口中的菜都放了下去,了无兴趣地答非所问道:“本阁吃饱了,北宸王自便。”
说着,起身转头便走。是的,她讨厌宇文君彦这油嘴滑舌的挑拨。他的轻佻,他的挑拨都让她不自觉地想起他和黎黛眉在床上翻滚挑逗的样子。
谁知,刚起身,手腕便被人扣住用力一带,他有心而为,手劲带着内力,她没有防备,随着他的力道向他身上跌去。
她一个反身,想逃,可转瞬,却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紧紧环住。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陌如淇本能地想逃,他却不肯放手。
陌如淇无奈,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让两人的身躯不那么紧贴,却触到他身上的滚烫,抬眼看见他炙热的眼神和绯红的脸颊,陌如淇很清楚,宇文君彦这样的表现意味着什么。
“你喝多了!”陌如淇抗拒的手加大力度,暗自凝聚真气,简单的四个字已经有了警戒之意。
“是啊,本王醉了。”
他并不否认,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将她的身躯更贴近自己一些,暗哑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扑打在陌如淇的面颊上:“所以你最好不要乱动,小心惹火了本王。”
她不知道宇文君彦方才自顾自地喝了多少酒,却听明白了他口中惹火的含义。明知他是在耍无赖,却也不敢再动。
宇文君彦戏谑一笑,她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淡漠模样,就算与他交手,也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此刻面对他的调戏,此刻却乱了分寸,一脸警惕却拿自己毫无办法。
原来要用这种法子对付她。
看他一脸坏笑地在盘算什么似的,陌如淇无计可施,右手缓缓下移,在他心口处停住,修长的手指戳着他的心口道:“这颗心究竟是什么做的,竟能狠心至此。北宸王,你的王妃还身受重伤,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挑逗别的女人。”
或许是得到了些许提醒,宇文君彦在这时放开了她,重新坐回了位上,直接提起酒壶仰头干尽,借着些酒意道:“这种时候你何必提她。我不会逼你。可是,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忍你让你恕你,你却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陌如淇冷笑,他竟将这个词用在她身上,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她知道他说的忍她让她恕她的含义。她的武功虽与他旗鼓相当,但是,她的手下不过几百人,宇文君彦的手里,却是举国之力。
凭她破坏婚礼在前,偷盗秘信在后,又擅闯王宫伤他王妃,这一件一桩,那件不是死罪!若他真起了杀心,水弑阁又怎么能留至今日。
但是就凭这点小恩小惠,就想让她感恩戴德,做梦!他们二人之间,是他欠了自己的!
确实,她一直在赌!赌七年前的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赌他在发觉自己与七年前的青淇儿的那些相似之处时,不忍痛下杀手。
但是,对这她七年前赌输了的他的不忍心,她并不敢压上所有。
所以潜伏的那四年,她吃尽苦头,一步步提升自己的武力,后三年,又努力打出水弑阁的名气。
是的,她能凭借的,只有自己。只有水弑阁在江湖有几分薄名,才能让求才若渴的北宸王不敢轻举妄动。
所谓打蛇打七寸,他最看重的是他的皇权他的江山,只有自己对他的江山有威胁,才能一击即中!
“你恨我,我知道。”宇文君彦看她的表情变化,挑眉问道:“本王倒是不知你的恨意从何而起?自从大婚之日起你便对本王针锋相对!”
也是这恨意,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说不上恨,只是不喜欢北宸王的行事作风。”陌如淇淡淡地道,将眸中情绪掩盖下去。宇文君彦并非善类,虽年龄不大,但经过政变和朝廷浮沉,早已阅人无数,精明无双。
意料之中的,宇文君彦却再一次欺近:“陌阁主真觉得随便找个借口便能逃过去?世间多少人,你看不惯的多了去了,为何偏偏针对本王。还是,这也是你接近本王的手段?”
“不是借口。也没有针对北宸王”陌如淇轻笑一声:“更无意接近北宸王。”
陌如淇矢口否认,那轻薄的浅笑更让人觉得宇文君彦说的话就是一个笑话,然而她却不知道宇文君彦正给她设了一个圈套。
闻言,宇文君彦勾唇坏笑:“既然你跟本王前无宿怨,后无新恨,那该本王跟你算算了。你害我婚礼没办成,今日又加害于我王妃,致其身受折磨、生死未卜。江湖规矩,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今日我们二人便来算算这笔账。”
“北宸王若是真在乎你那王妃,只怕此刻你也不会在这里跟我算账。”这样对谁都没有真情的男人最危险,无论何人对他而言,都不足为重。女人也好,忠臣也好,手足也罢!他眼里最重要的是他的江山。
“这不是正和你意吗?你不是恨黎黛眉吗?还是那并非恨,而是”宇文君彦一顿,又是邪魅一笑:“嫉妒?”
“嫉妒?”陌如淇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嫉妒她背井离乡却嫁了你这样一个冷血绝情之人?还是嫉妒她夜夜独守空房,想尽办法引起你的多看一眼?”
“原来陌阁主知道了,看来陌阁主在本王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宇文君彦似乎很满意陌如淇的说法:“这天下想爬上本王龙塌的人数不甚数,你以为,真得每个人都有配躺在本王身下?”
第52章 你不一样()
“按北宸王这说法,你一而再地轻薄于我还是看得起我了?”他还是这样不可一世,七年前年少,只觉他自信张扬、光芒四射,现在看来,不过是无知和浅薄!
“你不一样,陌如淇。你跟她们不一样。”酒劲上来,宇文君彦脸庞绯红,迷糊地摇头道。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宇文君彦神色黯淡,自顾自地道:“一样倔强、一样不喜欢黎黛眉、一样喜欢吃甜食、一样为了身边的人奋不顾身,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样喜欢咬唇,也一样恨我。”
宇文君彦忽然自嘲一笑:“可是,你终究不是她。我亲眼看见她的血肉模糊地躺在我面前,我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反应。我访遍天下神医,都救不了她。”
“等她死了才知道后悔,北宸王不觉得很虚伪?”陌如淇嘲讽地道。
“是啊,确实虚伪,哈哈。”宇文君彦忽然长笑两声,拿着酒壶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
陌如淇望着他落魄的背影,若非喝了酒,她怎会听到宇文君彦说起这些。但是,当年她醒来的时候身在乱葬岗中,宇文君彦怎么会看到她的尸身?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一念及此,陌如淇抬脚,跟上了宇文君彦的步子。
轻松地避开宫女守卫,一路跟随宇文君彦回了七曜殿。刚至殿门口,宇文君彦便冷言遣散了所有的宫女侍卫。
酒后的宇文君彦也没了防备,陌如淇轻松地跟随他进了七曜殿。宇文君彦跌跌撞撞地朝龙榻旁走去。陌如淇知道,那里是密道的机关。
想起锦瑟说起过的密道中堆成小山似的书信,陌如淇心中暗喜,不得不说,今天是最好的机会!眼见着宇文君彦进了密道,陌如淇也快步跟了上去。
“陌阁主,请止步。”就在这时,黑暗中凭空出现一个人,连身影都未见着,便立在了陌如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