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欢-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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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把我惹火了,我要是真的如你所言是巫教人,很有可能在这屋子里把你就地解决了,再将你抛尸到什么地方去,神不知鬼不觉,你说是不是?”慧嫔的嘴角一直上翘,显而易见她是得意的。
她觉得余香根本没有办法将她怎么样,事实证明就连皇上都没法将她怎么样,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皇后呢?
“不是。杨凌就在屋顶,他也许听不清我们聊什么,可我若是拿起茶杯猛地砸向屋门呢?你觉得他会不会听见?你觉得以杨凌这个刑卫身手,对付你容不容易?杀人灭口,又要神不知鬼不觉?你当真以为我来见你的时候没留后手,没有告知任何人吗?”余香轻笑,完全不将慧嫔的话放在眼里。
慧嫔一愣,微微收起了锋芒,觉得现在还不是跟余香为敌的时候。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么,你怎么还当真了?”慧嫔伸手给余香倒了杯水,递过去,缓和道。
“我也是开玩笑,当真的人是你。你刚才的传说讲完了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传说?”她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如果真的单纯只是一个前朝传说,那为什么太后一想起它会惶恐成那个样子?
假设慧嫔口中所讲的这个饿狼传说与太后心中所想的传说为同一个,那么这个传说中能够让太后慌张的点便只有两个。
要么,太后也是巫教中人,她害怕自己查到这个传说,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如果是这样,那么慧嫔身为太后的娘家人,同为巫教族人,便说得通了。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慧嫔怎么可能肆无忌惮的将这个传说讲给自己呢?她不是应该防范着,生怕被人知道才是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年满月之时,宫内便已然出现过这样的事,那死者与太后有关,所以她在意这个传说,相信这个传说。
“我什么不知道?但凡是这宫里发生的事情,又没人刻意躲避我,所以我都知道。除了我想问你的那件事。”
“什么事?”余香不解。
“你知不知道先帝当年有个异常宠爱的女人,为了她甘愿不做皇帝?”说这话的时候,慧嫔的眼睛蓦然瞪得老大。
余香有预感,这件事肯定就是慧嫔多年在宫内一直装疯卖傻的理由。
她皱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进宫以前对这后宫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再说了,先皇宠爱过的女人那么多,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先帝的女人虽然多,可那个却特别不一样。那个人的后代你应该认识。不对,说认识可能不恰当,你们应当是非常熟识。没有他,你进不了宫,遇不见皇上,当不成皇后,更不会有人知道你什么天命之女的身份。要是这么算来,他对你的影响这么大,你却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吗?”慧嫔今日的话太大胆了,太不忌惮了,这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余香猜不出。可余香心底却无比清楚的制度,面前的慧嫔是她今后余生里的劲敌。
她们现在并没有牵扯到什么利益纠葛,因为慧嫔一直要的并不是皇后之位。
但终有一日,也许她们是会站在敌对的位置上,因为慧嫔所求的yuwang太强烈了。更何况她所求的yuwang,还跟周子欢有关。
余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满脸写着“不明白”,而后对慧嫔道:“若是可以,你能否告诉我这个人是谁?身为当事者,我很好奇自己的生命里为何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慧嫔冷笑问余香,“你是在跟我装傻吗?”
“虽然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依我来看,大多时候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就好像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真的傻了。可实际上傻掉的一直都是他们。当局者迷,旁观者也未必清。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也不愿意听懂。点心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尝尝吧,他们也不会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东西。”余香说完这话,站起身打开了木盒子,而后一碟一碟的取出点心,摆在了小桌上。
慧嫔忽然怒了,“你是在耍我吗?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讲给你听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现在又装糊涂,不说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对于你问的事情,我唯独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三个字。”余香望了一眼那只木盒子,索性将它直接放在地上,转身便要推门离开。
“你这是做好了与我为敌的准备?”慧嫔诧异道。
“不会,你不配。”余香轻轻说出这句话,嘴角也如同慧嫔方才一般,上扬了起来。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慧嫔太过处心积虑,她也许利用不过慧嫔的。
而且留住慧嫔,终究是一步险棋。
既然如此,她便要改主意,狠狠心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等你归来()
门一推开,屋外忽然下起倾盆大雨,可关上门来的时候却是半点没听到屋外的雨声。仅凭这一点,便可知道慧嫔的话的确是真的,这屋内隔音极好,一旦关起门来,外面想要偷听什么都难。
余香抿唇止步,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冒雨赶回立政殿。
若是不回去吧,她刚刚挑衅了慧嫔,又有何脸面留在这儿?若是回去吧,这浇了雨会不会生病还是后话,若是让刘康的人瞧见了,汇报过去,那她假孕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早知道外面下雨,她何必逞一时之快,跟慧嫔讲出那样的话呢?
“下雨,困住你了?我本欲借你把伞,可无奈想到自己的身份低贱,这屋子里拿出去的伞,也配不上你。”慧嫔嗤笑一声,心道刚才她还趾高气昂,现如今这一场雨倒是浇灭了她的气焰。
余香眼珠一转,直接将那殿门大敞四开,人又重新做回到软榻上。自己跟自己斟上一杯茶,坐着细品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慧嫔猜不透余香突然坐回来又是唱的哪一出,当即也是绷紧了身子,警惕了几分。
纵然是在她自己的地盘之内,她依旧没有把握能够将余香玩弄于鼓掌之间。
又或者她们两个人都把对方看的很高,又不希望输于对方。
“我来看你,可是下雨了,我走不成,只好留下来等雨停。放心,这季节下雨也下不长,我在你这儿留不了多久。又或者你不希望我留在这儿,那你要么快些将伞借给我,要么心中巴望着那些奴才快点回来拿把伞给我,否则我也只好继续在这儿碍你的眼了。”余香在这儿说话的时候宛如就在自家地界,神态自如,倒是让慧嫔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叹了口气,起身从木箱子里找出一把已经沾了灰的油纸伞,递给余香道:“你拿它回去吧。时间长了,这伞许是没那么结实。若真是坏在半路,你也只能认了。”
余香接过那把伞,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娟小字: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余香不知道这把伞是她曾经打算送给什么人,还是什么人送给了慧嫔,她又在上面写下了那句诗。总而言之,她知道这伞应当属于慧嫔心中深处的故事。
她其实很想拒绝慧嫔的好意,这是人家的心头所爱,若真是让自己在这样一场急雨下用坏了,又该拿什么偿还?可此刻她明明需要一把伞,如果现在她将这把伞还给慧嫔,又显得是自己太过矫情了。
慧嫔自从装疯卖傻以后,这宫中给她的用度便是大不如前,像是伞这样的东西更是没人来送,她没有多余的倒是也能理解。
“这伞,我他日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余香朱唇轻启,对着慧嫔说出这句话。
“不必非要用这伞成为你我再相见的理由,若本非一路人,不必强求。”慧嫔说完这话,将余香轻推至门口,转身进了屋子。
她们都是太过聪明的女子,只可说太过相似,注定是无法成为一路人的。
她们总是善于利用着别人而活,但要她们成为别人的牺牲者,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余香撑开伞,移步走入雨中。离开院子时,她抬头看了房顶一眼,只见上面空无一人,想必杨凌是已经离开了。
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他想要知道些什么?
对于慧嫔说杨凌在屋顶偷听的这件事,她还是相信的。因为慧嫔跟杨凌并不熟悉,若真是想要陷害,无论如何也害不到他的头上,所以犯不着提起他。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杨凌骗了自己。
这么一想,心底里倒是有些微微难过。
下了雨,路并不好走,回立政殿的时间倒是比来时多了一倍。可偏偏人靠近立政殿的时候,雨就停了,好像这场雨就是为她下的一样。
值得松一口气的事是,伞没坏,她仔细收好,决定下次给慧嫔送回去。
仇她记,恩她也记,这伞到底是要还的。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还不待走进立政殿,就见芷荷那丫头冲了出来,一脸焦急道。
“芷荷,你终于回来了。”余香见是芷荷,便也把这话还了回去。这些时日见她一面真是不容易。
芷荷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低着脑袋咬着唇道:“娘娘,都是奴婢的罪过。皇上来了,在正殿内等着您呢。”
刘骜来了?怎么每次自己一出门,他肯定就会来到正殿抓自己一个正着?命里注定的事儿吗?
余香将伞递给芷荷道:“收好了,别弄坏了,这是我从别人那儿借来的,改日要还回去的。我先进去拜见皇上。”
有了这话芷荷便知道,娘娘是不希望皇上看到这把伞。
于是芷荷便赶紧跑到偏殿去将这把伞收在自己的柜子里,想着等皇上走了,再将这伞还给娘娘。
这可是个跟娘娘缓和关系的好机会,这段时日她一直因为中山王的事情惹怒了娘娘,现在她只希望能够借着这把伞,让娘娘重新信任起自己来。
虽然事情小,可总要一步一步来。
也许有一天,当她能把真相说给娘娘听的时候,娘娘便大慈大悲,能够理解自己,不再生气了呢。
余香踏进立政殿的大门,便看见刘骜正在殿内用膳,恍惚之间她竟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宫殿,到了宣室殿的地界呢。
“皇上,臣妾回来了。”余香见刘骜没抬头,便以为是自己脚步声轻了,所以他没听见。故而主动开口,唤了他一声。
刘骜放下筷子,转过身来望着余香道:“皇后,朕怎么觉得你比朕还忙,每次到你这立政殿想要见人,还要提起请示,排队等着?”
“陛下当真是说笑了,臣妾得好好跟您解释解释。臣妾今日闲来无事,便去了储宫,想着去看看安贵妃与慧嫔。想来她们也是两个可怜人,也曾风光无限,但只可惜时运不济,落得个今日的下场。好歹也是您的女人,臣妾身为皇后,实在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每次余香都是说这样的话,刘骜也就信了,这事儿便也不会细追究,就这么过去了。
可偏偏这一次,刘骜没信她的话,反而伸手一拍桌子,震得那碗碟叮当作响。
“朕的皇后竟然这么大度,连朕自己都想不起的女人你竟能一一照顾周全了?那你对朕呢?岂不是一样弃之不顾!”
刘骜的火气很大,余香鲜少见他对自己这样发火,心中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