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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部分

倾城欢-第192部分

小说: 倾城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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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香将芷荷的素纱一展,披在平阳肩上,使了个颜色,示意安公公和福子赶紧把人带回去,免得她鬼哭狼嚎起来,让人误以为刘骜对她用了私刑。

    待平阳终于离开宣室殿后,余香又转头对阿梦道:“带芷荷回立政殿换衣裳吧,今日本宫要陪皇上用膳,晚些回去,你们便也不用过来了。”

    虽然身上没有了素纱,可芷荷的神情却是无比自然,点了点头,便同阿梦一起告退了。

    看人都走了,余香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笑着对刘骜道:“皇上,咱们一会吃什么?”

    “朕已经拿平阳没辙了,还好有你。”见事情告一段落,刘骜也松了口气,咧唇一笑。

    “臣妾问您今日吃什么呢?臣妾现在是心有戚戚焉,知道膳房的人都不乐得臣妾去,便也不给她们徒增烦忧了。所以,您也别怪臣妾都不主动下厨给您烧菜,实在是空有这心,无力可使。”余香这话是在指前些日子刘兴在酒类下毒,反陷害她的事儿。

    她没忘,永远也不会忘,且也不希望刘骜忘记。

    刘兴虽然对于皇权的野心可能没有刘康那么大,但是他的存在,却是一个大祸端。

    “你想吃什么?只需点便是,朕吩咐人去做。”送走了平阳公主,显然刘骜此时的心情还不赖,也乐得将余香刚才话中的深意忽略过去,不再细究。

    他不可能动刘兴的,这一点,他也希望余香能够懂。

    “臣妾不挑食,能够陪在皇上身边,吃点什么都是珍味。就是近来胃口不大好,怕是改日要寻个太医瞧瞧身子了。”余香也没有特意在给刘骜递什么暗示的消息,她只是想看看刘骜猜测的反应。

    “若是身子不舒服,朕现在便叫太医来给你瞧瞧。身子岂是能够熬的?”刘骜有些紧张,却是半点没往余香有喜的事情上猜测。

    他知道余香没有,他有种直觉。

    余香微微蹙眉,拉过刘骜的手撒娇道:“怎么办嘛,都是皇上一心只惦记着后宫新人,早冷落了臣妾这个皇后,身子怎么还能好得了?臣妾刚才这一细想,怕是有些病太医治不好,只有皇上能治好。”

    刘骜有些欣喜若狂,余香刚刚在书房内不是还不愿与他交好,怎么转瞬之间,她又变了?

    他顾不上细琢磨,心中只道余香心中有他,便是极好的事情。

    他哪里知晓,余香这样做不过是突然想要害他落得一个专宠皇后的名声。

    一旦他对自己专宠,文武百官便会反对,要求他不得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可此刻刘康以为自己肚子里怀了他们的孩子,如果刘骜有意伤害自己,刘康一定不会轻饶刘骜。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死的是哪一个,她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这么盘算下来,这事儿还真是划算。

    没多会功夫,菜肴上齐了,她忽然有意去寻觅看有没有那一道“古法豆腐烧”,可是这桌上并没有豆腐。

    她跟子欢的回忆葬送在了那道菜里,她对刘骜的怦然心动也葬送在了那道菜里。

    这么一想,那菜肴还真是特别。

第八十七章:是下马威()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安静,皇帝面前当守规矩,自然食不言而寝不语。当年她初恋慕上刘骜的时候,便学不会在他面前守规矩。

    现如今不爱了,她倒是学会了。

    你说这人怪不怪?爱的时候做出来的事儿是任性刁蛮,反而不爱了却能规规矩矩,心平气和的吃顿饭。

    没那么多矫情,没那么多想法,也没那么多说辞。

    她夹起一块水晶糕放在嘴里,软糯香甜,里面还装了桂花馅儿。

    刘骜不是很爱吃甜,所以宫内的饮食非外臣宴会外,多以咸口为主。这今日的水晶糕怎么这般甜腻,膳房换了主厨吗?

    说不上手艺不好,但余香不喜欢。甜而不腻才是甜品的上等之作,这水晶糕要是做水晶皮的时候便揉了糖进去,便不应该加桂花馅儿。

    甜得多了,反而生腻。

    若是她来做这水晶糕,肯定在皮上一点糖都不会放,馅料用各种各样的花瓣来煮,也不需放多少糖,能品出花香味道。

    这宫里吃饭,没有人是为了填饱肚子,大多是为了个雅兴,或是讨个吉利彩头。

    若今日是在立政殿吃饭,她便也品评个几句了。可这是宣室殿,一抬头见对面坐着的刘骜都没张口,她也不好乱讲话。

    胃口本来就不大,没吃几口便想撂筷子。

    可是碍于刘骜在场,只能假意将筷子放在一旁,端起茶盅饮个不停。

    实则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她的唇覆在茶盅上,半天也没吞下一口茶水,心里估算着找个什么理由离开才是。

    相对无言,若非太过思念,便是太过生厌。

    “天宁?”刘骜突然轻唤了余香一句,迫使她不得不将茶杯放回桌上。

    余香脸上堆起浅笑,询问刘骜道:“陛下唤臣妾有事?”

    “看你心情似乎不好,要是以往你我二人一同用膳,必要对这菜肴品评几番,今日怎么一言不发?”余香脸上虽有笑容,可刘骜总觉得她不是真的开心,皮笑肉不笑一样。

    “臣妾这脸上尚且挂着笑容,陛下都要说臣妾心情不好,那臣妾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不笑了。”余香说这话时也不急,慢悠悠的,眼神便在这桌上的菜肴之间打转,却也不知还有什么话聊。

    想想其实也觉得后怕,她现在对刘骜竟然除了目的,都没其他话可聊。

    上一次她还想对刘骜说些真心话是什么时候?

    自己跟刘康在一起的那一日?她是真心想要提醒刘骜警惕达公公,只可惜她这舍了清白换来的消息,人家确实早已知晓,且觉得不值一提。

    那日距离今日并没有多少时日,可心却觉得是凉了好多年。

    也不是不怀念当年两心交好的时候,现如今想起刘骜拿着那缕发丝当做宝贝一样似的藏在盒子里送给她,口中喃喃念叨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岂会不感动?

    当年感动,现在想起来也依旧感动。

    只是她说,爱抵不上痛深刻,你可相信么?

    “朕是真心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刘骜这话刚刚出口,便被一阵女声掩盖了过去。

    “妾身见过陛下。”曹伟能忽然自大殿之外走进来,语调清脆。

    余香一瞧,便知道是特意打扮了来的。

    淡绿色的裹胸襦裙上偏偏绣着一朵鹅黄色的花,肤若凝脂,被这绸缎的颜色一称,更是显得肤白如雪。

    眉间点了大红色的花钿,除了正式场合,余香是很少花这玩意,说不上喜欢,只觉得招摇。

    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步步生莲,也不知这是近几日从哪儿学来的迈步姿势,足间点地轻的厉害,看起来是婀娜多姿,可只有自己知道这么走路有多累人。

    她这是来干什么的?听闻自己今日留在宣室殿用膳,便过来争宠拆台?

    那她这消息也真是知道的够灵光,耳朵伸的可真够远的。

    “曹氏,朕不记得传召过你来宣室殿,可有要事找朕吗?”刘骜瞥了余香一眼,似乎是怕她不开心,刻意加重了“要事”二字,既是希望余香明白这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又是希望曹伟能识趣点快离开。

    他跟余香的关系还没有正式缓解,此刻他不希望任何人出现毁掉他们的感情。

    “回陛下的话,臣妾虽无要事,可是今日特地去膳房下厨,亲手给您做了这桂花水晶糕来,不知可合您的胃口?”曹伟能也不客气,喜气盈盈地就走上前指着那盘水晶糕便说道。

    余香了然,原来这水晶糕是曹伟能做的,怪不得这么腻,现在倒也是理解了。

    “谁准你擅自去膳房的?你可知道今日的所作所为均为逾越之举吗?”刘骜突然一拍桌子,震怒吼道。

    这一吼让曹伟能吓了一跳,不知自己模仿皇后给皇上做膳食怎么还会成为了一桩错事。

    “妾身以为那膳房人人能去得,皇后可以,宫侍也可以,妾身为什么便去不得?”曹伟能的语气透露着一丝楚楚可怜,不知是因为感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还是因为觉得白费了自己今日这熬了许多时辰才打扮好的衣衫妆容。

    她其实在刻意模仿余香的模样,模仿她初进宫时见到刘骜的不羁与倔强。

    她寻遍了当日伺候在储宫正殿,见证过皇上召余香侍寝的全部宫娥。

    询问她们,究竟为何皇上会一心爱上一个身份不足为奇的宫侍,独独弃那么多名门之女而不顾,非要离她为后?

    那些宫娥无一不说,当年皇后初来正殿的时候,并不得宠,皇上还派她去宫内守夜,倒夜壶。

    可是皇后与寻常的宫侍并不一样,她似乎从来没惧怕过什么,甚至还敢跟当时身为太子的皇上说许多不敬之言。

    “皇上嘛,自小养尊处优,肯定是好话听得多了,冷不丁的见有人敢顶撞他,自然觉得不是一般女子。再加上皇后娘娘人长得好看,又聪明,得宠也是意料之中。”一块碎金子,就换来这么一句话。

    曹伟能想想这话似乎也不无道理,既然有余香这么个前车之鉴,她大可以效仿一番。

    不成功也无所谓,她好歹也是侍过寝的人,又封了等级,皇上不可能因为她主动做了一碟点心就给她治什么大罪吧。

    所以试试也好。

    “怕是这一点,朕真的要责备皇后一句管教无方了。曹氏,你身为后宫嫔妃,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这一点应当由皇后来教你,轮不到朕开口。皇后,你说呢?”刘骜表面上句句是在斥责皇后,可是任是谁也听得出来,这明摆着是要惩罚曹美人。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曹伟能若是再装傻也真对不起她的脑子。

    轻咬朱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瞧着刘骜道:“陛下,嫔妾不过是想要做些特别的点心给您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心思。今日之事乃是嫔妾冒犯了陛下,还望陛下不要责罚才是。”

    她的模样瞧着可怜,语气也动人。

    想当年初入宫时,她一开口的那嗓音真是这一拨家人子里最柔情的,任是余香听了也觉得温婉动人。

    可是偏偏,曹伟能又很聪明,她跟自己当是同一种人,做事总带着一种目的,不然便不会做。

    她帮过自己,按理说到了今日余香该记她一恩才是。

    可打从再次相逢到今日,曹伟能显然没有跟自己站成一队的意思,总觉得心坎里像是藏了什么十八般隐情,就是不能说出来。

    余香盯着桌子上那碟桂花糕,心道今日杜松没在殿内,无人试菜,刘骜又没吃一口,就数她最实在的吃了一块。该不会是里面下了药吧?

    管它是补药还是毒药,总之不会是好东西。

    这么想着,余香倒是真觉得反胃口,一时之间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曹伟能刚才说的话刘骜似是没听见,倒是余香这干呕被他听了个清楚。

    他连忙站起身过来揽住余香,轻声询问她,“怎么样?原以为你说胃不舒服是逗我,不想竟然是真的。这事儿怪我,我早该为你请太医的。”刘骜握着余香的手一脸自责,紧张的竟然连皇帝的自称都弃之不顾了。

    说到这儿,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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