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通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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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看看今次的第一名解元是谁?”江寒梅好奇的问着,由于她们离榜单开头尚远,并不能看到榜首名字。
而这时,却听到身旁有人在议论。
只听得一个中年人道:“嘿,你们可知这次的解元是何许人?”
一老者喃喃道:“这人以前从来没听过啊!也不知是出自哪个书香门第?”
那中年摇头笑了笑道:“咱们当然没听过!”
江寒梅看他含笑自若,大有一副卖关子的样子,便问:“大叔难道知道这解元是谁?”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道:“知道一点,我也是从省城礼部的亲戚那儿听来的。”
周围人听见有人在议论解元,也忙转脸过来倾听。那中年撇了眼众人,也只是吊胃口似的道:“你们不妨猜猜这解元今年多少岁?”
那老者掠了掠须道:“照以往来看,这解元一般至少也是二十岁以上的年轻人,更老的六七十也出过。依我看就算他再年轻也不会低于十八,再老也不会高于七十岁吧?”
那中年只是冷笑摇头,大大的不以为然。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自古科考人才辈出,据我所知,以往最年轻的状元乃唐高宗时期的郭元振,十八岁中进士,这样算起来他中举也只是十七八。即便是王勃那样的少年天才也是十六岁及第。怎么?难道此人比这两位还要小?”
那中年深深颔首,道:“然,咱们这位解元你道多少岁?”
众人摇头,以示不知,只听他难以置信地道:“十五!”
“啊,十五?”
……
一旁众人无不吃惊,也是难以置信。
那老者听到这里,长叹一声道:“我蜀中人才济济啊!上次乡试出了个杨廷和,十二岁便能中举。这次竟出了个解元,十五岁中举,还考了个第一。嘿嘿嘿,这两人,堪称我蜀中双杰,想必日后定会大展宏图,如日中天呐!”
众人附和,均点头称是!
江寒梅几人看着众人反应,自是知道这位解元乃少年天才,但却并不知道此人名字,那包子铺老板娘忙道:“那敢问这位少年叫什么名字?”
那中年人方待回答,却听到近前传来张贴榜文的差官声音,只听他高叫:“新晋解元可在?我家巡抚大人有请!”
此人是奉命邀请本届解元,想来他年少夺魁,定也受到巡抚重视,因而相邀相见。众人屏气凝神一言不发,就等着一睹这传说中的少年解元风采。只是这一声问后,却并无反应。
接着那人又高呼:“新晋解元可在这里?我家巡抚大人有请。”
“解元在吗?”
……
三四声过去,人群里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额,可能这解元大人还没来看榜。哎,也罢,那我只有守在这里等他来看榜时再请了!”那人一脸的无奈,心里纳着闷儿却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完成差事回家休息。
众人见这解元似乎没到,未免有些遗憾。可就在此间,一个略微羞怯、不大不小的声音悄然而起:“我……我在这里!”
闻听此声,众人大是欣喜,都道这解元大人还卖卖关子,要千呼万唤才始出来!但并不是,众人寻着语声搜索看去,只见东大街街尾人群末处,缓缓走出一个少年郎来。那人身材不高,看上去甚是惹眼。只见他穿着一件破旧长衫,已烂得不忍去看。他的风姿,无论何时何地,站在人群中,可能都会显得“异乎寻常”,因为长在他瘦削身体上那颗大脑袋,面浮肤肿,丑陋不堪。
解元何许人也,众人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哗然,人们惊呼出声,都睁大了双眼。
“啊……”吴初夕呆住了,他大大的张着嘴,似乎打死也不敢相信,但眼神中透出的却是无比的羡慕与嫉妒。
通灵子和江寒梅相视无言,但眼神中的惊讶不言自显。
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原来乡试第一的天才解元会是这个羸弱不堪、丑陋无比的穷酸少年。人人都在惊讶中愣住,恐怕最夸张的却是那个包子铺老板娘,此时的她身子在瑟瑟发抖,两眼直视无光,呼吸紧促,面色泛白,看神情已是险些晕了过去,不过不是气晕,而是讶异得既惊且惧。
其实惊讶的岂止是众人,就连云霄自己也感到吃惊,虽说他饱读诗书小心应考,但也丝毫未将结果放在心上。他出得韩大娘包子铺后就带着伤落的心情在附近街上晃悠,正巧来到东大街看见差官在张贴榜文,随意一看竟见自己中了头彩,惊喜得险些一蹦就是三丈高。不过随着看榜的人越来越多他就被挤到了最后,而此时听见差官再三呼唤,这才不好意思的站出来。说起来这乡试中举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自认为“才疏学浅”的他哪里想到会中。
惊愕中的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道,任由那少年穿梭驰骋,可云霄并没有骄傲得趾高气扬,只是谦虚的恭谨徐上。当来到通灵子和江寒梅身边时,他羞涩的对她们点头微笑,这才行到那差官身边礼貌地道:“我就是云霄,请问这位大哥,巡抚大人现在何处,学生这就去拜见他老人家!”
那差官也是才醒悟过来,忙欠了下身道:“哦,云解元,巡抚大人就在府中,请解元随我来!”
说着恭敬地伸出右手引道。
第十二章 真正的好戏才开始()
吴初夕看到这里,已是从羡慕嫉妒过度到了恨,他大大地“呸”了声,愤悠悠道:“小偷得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呸,呸!”似乎对云霄的“鄙视”已经到了极点。
云霄再一次听到“小偷”二字,不由怒从心起,但现在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软弱任欺了,自打从包子铺里出来,他就发誓要让自己脱胎换骨。
只见他转身逼视着吴初夕一字一句地道:“再给你说一次,我不是小偷,你自己偷了东西还诬赖到我身上,你很厉害——天府太保。”此时他看上去身材虽然瘦小,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比伟岸。
“哟,原来是知府大人家的宝贝,天府太保吴公子啊,失敬失敬!”那差官看到吴初夕也向他打了个招呼,不过看他表情并不十分尊重。
吴初夕笑了笑,一手指着云霄,对那人道:“你可知道这人是小偷?”
那差官却淡淡一笑道:“有吴公子这样的大好人在,天下又有几人可称为好人呢!”
吴初夕倒并没听出他的讥讽之意,相反还更自以为是了。“嘿嘿嘿,你说的是。”只听他高兴地道,接着他干脆转过身对着人群高呼:“大家都不知道吧?其实这个解元是个小偷呢!前些日子偷过韩大娘包子铺里的包子,被本少爷当场抓获。他乡试中的解元,恐怕也是偷偷摸摸作弊抄来的吧!哈哈哈!”
云霄看他如此污蔑,当即气得险些晕了过去,他铁青着脸道:“吴初夕,你别欺人太甚!”
吴初夕丝毫不理他,却越发猖狂了,又吼道:“大家快来看呐,这解元是个小偷,解元是小偷,哈哈哈!”
通灵子和江寒梅看着吴初夕举止也大感不耻,在场众人却也满脸质疑地看向云霄,只见他大睁着双眼,眼色赤红,他的表情狰狞而可怖,嘴中牙齿咬得紧紧。那羞怯的少年瞬间变得犹如怒虎,威势一触即发,心中火气之大可想而知。
那差官见云霄发怒了,忙站在了他前面出来圆场,对着吴初夕道:“吴公子就不要在这里随意污蔑人了,云解元偷没偷东西我不知道,但是这作弊肯定是万万不可能的。公子请便,我等这就告辞了!”说完转身要走。
但吴初夕岂会就这么罢手,竟一下拉住他道:“哎,我哪里污蔑他了?你若不信可以问问那包子铺老板娘啊!韩大娘,你说是吧?这死小子就是个贼!”他望着那包子铺老板娘就喊了起来,意在让她出来对峙,好再奚落云霄一番。
可这一次那老板娘却没了之前的愤脸,而换作的是一脸尴尬,只听她道:“额,公子说笑了,区区两个包子而已,不能算作偷,当然也不是云解元偷的。”她顿了顿想了想,又接着道:“或许只是老身不注意一不小心就把包子碰到了地上,正好解元爷刚巧路过,这才误会了他。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啊!”她说着已走过来向云霄行了个礼,并歉然道:“对不起啊小兄弟,我老眼昏花了,误会了你。老身错了,请你担待担待!对不起……”她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倒也是诚心诚意。
原来听说吴初夕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府太保后,那包子铺里的伙计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日包子铺前就吴初夕和云霄两个人,今日看来想必偷包子的绝对是吴初夕无疑了,只怕他也不是因为饿了没钱才偷,他偷的目的只是为了好玩并嫁祸于人取乐。明白此,所以包子铺一伙计当即就向老板娘说明此事,那老板娘自也真正感到又悔又歉,才有此说,当然即便知道小偷是吴初夕,她亦不敢得罪。
“没事,老板娘,我不怪你!”云霄强忍了忍怒火,眼看自己清白了,自也不迁怒于人。因为他深深懂得“宽容是最伟大的‘报复’”这个道理。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那差官见此时已了,吩咐了声忙引导着云霄向巡抚衙门里去。
云霄走时,送了吴初夕一句话,他道:“吴公子,你污蔑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请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终害己。你好自为之吧!”
众人也都散去,只余下吴初夕怒不可遏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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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进得巡抚衙门自是和四川巡抚扈云一番夜话详谈不表,那扈云见这少年解元虽衣着寒酸,其貌不扬,但温文有礼见识非俗,只是相见恨晚,并喜欢得不得了。
而这第二日便到了举子们赴鹿鸣宴的日子。
又是个秋日午后,阳光明媚,凉风绕绕。百十骑人马游走在康煌大街上,他们个个书生意气,笑语轻言,真可谓是春风得意。这些都是本次乡试举子,他们正赶往省城礼部去赴鹿鸣宴,也是借此走马游街显赫一番。引领诸人的是位着素衣的纤瘦少年,一缕新装使他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他骑着一匹健硕黄马,脸上看上去稍显紧张,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之故。
街两旁围观着数以万计的看客,从他们的眼中显示出,他们对这些举子是多么的向往与羡慕。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只是突然这举子队伍的正前方疾驰而来一队气势汹汹的人马,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人们一看竟被吓住了。
但见那队伍中人全乘高头大马,个个穿铠缚甲,携着兵器,威风凛凛。
队伍之前簇拥着三个人,一男骑马居左,穿飞鱼服,持绣春刀,三十几岁年纪,身形高大,长相刚豪;一男骑马居右,着青蟒服戴高帽,腰中悬剑,手握净鞭,三十来岁年纪,面白无须,有股女人秀气;而那骑马居中的是个妙龄女子,她红衣飞扬,长发飘飘,红唇烈眼,极尽妖娆,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傲视如刀。
云霄看着来人,难免大吃一惊,因为那居中引路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赤血红魔殷彤无疑。显然这些人来者不善,但他们到此究竟有何贵干?是否与云霄有关?云霄喜中解元后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