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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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立场不同,兄弟二人自然话不投机,说不了两句便再也说不下去,陈祎只好告辞带着辛丑离开。
回到洛阳后,陈祎先回了长义坊。
敲门之后,来开门却是陈家老仆陈兴。看到自家小少爷离家一年终于回归,却由一个翩翩美少年变成俊俏小和尚,老陈兴先喜后悲,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陈祎看得大为头痛,幸好陈保夫妇随后也迎了出来,帮忙将老泪横流的的陈兴劝住。
大家一起来到堂上,陈祎和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后,问起没有了似乎家的陈喜。
听陈祎提到了陈喜,陈保叹息一声,向陈祎大吐苦水。
原来自从陈祎走后,陈保在平日有什么事情需要与“如意坊”那边联系时,便打发陈喜跑腿。一来二去之下,陈喜与变化成金蝉子形象的孙悟空有了交情。
陈喜本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孙悟空那猴子缅怀心上人便做出掳劫牧羊少女来望梅止渴的荒唐事,自然也不是什么安善之辈。这两个家伙遇到一起,正是臭味相投,一年来惹是生非也不知闯了多少祸。总算陈祎这几年在洛阳经营的人脉,才能将一次次祸事平息下来。今日一早,陈喜又跑去找孙悟空,至今尚未回来。
陈祎只得好言安慰,并保证此次回来一定对那两个家伙严加管教。
陪着三位一直当做亲人的长辈说了一会儿闲话之后,陈祎便提出要去另一边的家里看一看。
陈兴三人虽然有些不愿他刚回家便要走,但知道他离开洛阳一年,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也没有阻拦,只是交代他办完正事后一定要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陈祎告辞之后,施展越来越娴熟的“金蝉舞空术”离开。到了属于“金蝉子”身份的府邸时,他没有惊动人,悄悄地潜了进去。
来到后院,却见仍变成“金蝉子”模样的孙悟空正和长高了一大截的陈喜乒乒乓乓打得热闹。
他们两个各自用了一件奇形兵器。
孙悟空手中的是一柄双头剑。此剑中间是三尺长形如短棒的黑色剑柄,剑柄两端均延伸出三尺长同样是漆黑颜色的剑身。全长九尺的双头剑在他的手上盘旋飞舞,身周丈余的空间之内尽是由那黑色锋刃幻化而成的风暴。
陈喜手中的则是一柄阔刃短剑。此剑长约一尺三寸,斑驳古旧疑似青铜质地的剑身形状如柳叶、宽厚如手掌,奇异之处是剑身正中的剑脊是一条手指宽的裂缝,使剑身分叉为二。陈喜展开鬼魅般的身法,在孙悟空的剑刃风暴之间穿梭,手中短剑吞吐闪烁,尽是进手招数,凶险无比。
陈祎匿形藏迹在一旁偷看了片刻,心中也暗自欣慰。这一年来自己固是成就非凡,孙悟空和陈喜同样进境神速。
忽听激斗中的孙悟空发出一声长笑,喝道:“小师叔,得罪了,着!”
随着这一声,两条人影分向两边,孙悟空将双头剑横在身前,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陈喜则是有些泄气的样子,肩头的衣服现出一道被锋刃割破的裂口。
孙悟空将手中双头剑的剑柄一拧,两端的剑身收缩不见,变成一根毫不起眼的三尺短棒。他将短棒扛在肩头,走到陈喜身边笑道:“小师叔不要泄气,俺老孙修行的时间比你多了百倍不止,有些差距才是正常。你修行的可是和俺师父一样的法门,日后的成就绝不会在俺老孙之下。”
陈喜收了短剑,笑道:“猴哥放心,这一年来我在你手下已败了几十次,早已习惯成自然。只是想到自己明明和四哥修行同样的法门,成就却是天差地远,一时有些郁闷而已。”
“呵……”听到这两个家伙对彼此的称呼,陈祎忍俊不禁,不由得笑出声来。
“是谁……师父四哥!”孙悟空和陈喜惊怒之下循声望去,正好看到现身出来的陈祎。
两人登时转为大喜,急忙跑山前来施礼。
陈祎等两人行过礼后,笑问道:“我已经回过家了,听说你们两个在这一年里做了不少事情?”
陈喜和孙悟空对望了一眼,都只干笑几声却没有回答。
陈祎摆了摆手道:“不管你们以前做了些什么,近来这天下愈来愈乱,你们两个都安分一些。小喜你先回家去,稍后我找你说话。”
虽然陈祎只是慢条斯理地说话,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陈喜不敢违拗,乖乖地告辞离开。
陈祎又转向孙悟空道:“以你的跳脱性情,这一年来要你扮成我老实守着这份家业,也确是委屈你了。如今为师已经回来,便暂时用不到你,你可以变回自己了。”
“多谢师父!”孙悟空大喜,这一年来他顶着“金蝉子”的身份,自然免不了场面上的生意和人情往来,虽然有摩勒在一旁帮衬并未出什么纰漏,但心中早已无比厌烦。今日终于可以摆脱桎梏,当即一刻也不肯耽误地变回白衣少年的形象。
陈祎摇头失笑,默运由“金蝉蜕凡术”演化而来的变形之术,光秃秃的头皮上急速长出一根根金黄色头发,霎时便已长到垂肩的长度。随即他双目中的瞳孔也变成金黄的颜色,脸型和五官都生出些微妙的变化,转眼间变成金蝉子的形象。
只是他这变形之术却无法向孙悟空一样连衣服一起变过,还要去将这一身僧袍换下来。
第五十五章 金风玉露相逢;人间忧苦无数()
换了金蝉子的身份后,陈祎将摩勒唤来,问了问这一年来“如意坊”的生意状况,得知一切如常,便又命他准备车马,要往安府去拜候安慕华。
摩勒做事利索,不一会儿便将车马备好,又亲自驾车将陈祎送到安府。
见到是自家的“准姑爷”到来,安府的家丁也不去通报,直接将他请了进去。
在厅上见了安慕华,两人假模假样地叙礼一番之后,安慕华挥退了厅内的仆婢,立时变脸怒斥道:“你这猢狲怎么又来了?你和陈喜那小子每次登门,只会甜言蜜语哄骗我女儿,一个唤‘师娘’,一个叫‘嫂子’,骗得我那一心念着陈祎的傻女儿心甘情愿卖苦力给你们兵器。如今兵器已经到手,你们还要谋些什么东西?”
陈祎这才知道孙悟空和陈喜那两件兵器的来历,苦笑道:“世伯,是我?”
安慕华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是你?”
陈祎摊手道:“确是小侄。悟空他虽然变化成我的样子,但在世伯面前还不敢冒充我的身份罢?”
“果然是你了。哼,终于舍得回来了吗?”确定面前之人确是陈祎本人,安慕华先刺了他一句,又道,“你这话倒也不错。那猢狲虽然顽劣,本性却颇为淳朴,平日里提到你这个师父时百般地尊敬,胡闹是有的,胡作非为却是从来不敢。”
陈祎赔笑着又说了几句闲话,试探着问道:“世伯,安琪儿她现在……”
安慕华没好气地道:“我们也有一年多未见了,陪我这老人家多说两句话不成吗?”
陈祎当即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两只眼睛仍不时地向后乱瞟。
安慕华摇头笑骂:“算了,安琪儿此刻还在她的铸剑室。这一年来她每日不时练功便是锻造兵器,也只有这样才可以稍稍派遣对你的思念之苦了……”
得了安慕华的准许之后,陈祎不等他话音消散,人便已经一闪不见。
在安府后园的铸剑室里,安琪儿右手轮着一柄硕大的铁锤,反复捶打左手拿铁钳夹了平放在铁砧上的一柄剑胚。她比陈祎年长五岁,如今已经出落得如同一只熟的几乎滴出汁液的水蜜桃,每一锤落下,胸前的一对几乎裂衣而出的高耸都会发生一阵堪称“汹涌”地波动。
“安琪儿,我回来了!”
这个熟悉无比又朝思暮想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安琪儿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一颤,铁锤的落点出现一些偏差,一柄本该完美无缺剑胚就此报废,这是她自从十二岁之后首次在铸造兵器时分心出错。
但安琪儿完全没有关心毁掉的剑胚,将双手的东西随便一丢,转头往门口看时,正看到微笑着走了进来的陈祎。只看了一眼,安琪儿便确定这不是那只变化了相貌的猴子而确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你终于回来了!”安琪儿一声欢呼,不顾一切地扑入张开双臂的陈祎怀中。
陈祎软玉温香满怀,脚后跟轻轻一拨,便将铸剑室的大门关上,然后低下头准确找到安琪儿的丰润樱唇,狠狠地吻了上去。唇舌纠缠良久,陈祎又随手扯掉安琪儿身前那打铁时用来防火此刻却格外碍事的皮围裙,将头埋入那两团柔腻的高峰之间贪婪地亲吻吮吸。
“等一等……”感受到陈祎身上越来越浓烈的雄*性*气息,安琪儿忽地出声,同时双臂用力将他推开一点。
陈祎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与安琪儿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几乎可以将怀中人儿融化的激情烈焰。
安琪儿咬着下唇低声道:“我向看你本来的样子……”
陈祎微微一笑,满头的金色长发瞬间转为乌黑,面容也恢复本相。
安琪儿不再说话,只是将陈祎的头抱回胸前的双峰之间。
陈祎双臂发力猛地将安琪儿抱了起来。
安琪儿一声娇呼,一双修长结实的**不自觉地缠在陈祎的腰间。
陈祎也不抬头,一路纠缠着摸到一旁那张摆放各种兵器的长案前。随手一挥带起一股劲风,将满桌子兵器扫得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然后将安琪儿的已经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轻轻放了上去。
方才在关门的同时,陈祎又悄悄释放一个隔绝声息的术法,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座石室笼罩起来,所以室内那愈来愈粗重的喘息和夹杂着痛苦与欢乐的呻*吟声并没有传出去一丝半点。
直到晚饭时间,换回金蝉子相貌的陈祎与换了一身衣服的安琪儿才从铸剑室携手走出。陈祎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安琪儿则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两人到厅上见到安慕华时,安慕华登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指着陈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在安琪儿的母亲去世后虽未续弦,家中却广有姬妾,是个十足的花丛老手,如何看不出自己的宝贝女儿已被陈祎吃干抹净?
陈祎吃人嘴短,只能伏低做小在一边赔着笑说尽好话,安琪儿则在另一边撒娇做嗔,再者安慕华心中也早又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好半晌后终于平复了心情,但脸上仍没有好神气。
到了吃饭的时候,陈祎岔开了话题,问起这一年来洛阳及天下的变化。
见说到正是,安慕华也不再半真半假地生气,将自己利用各种渠道收集到的信息对陈祎一一道来。
去年皇帝杨广发起的那场扰动天下的征伐高丽之战已经结束。因为内外各方面不利因素,此次大战以大隋的全面失败而告终。派出去的九支大军在渡过辽水时共计三十万余,一战之后竟只有两千七百余人生还,数以万计的粮草军械也全部丢失。
虽然已经因为此战而弄得天下民怨沸腾,各地庶民不堪重负竖旗造反者此起彼伏,但感觉失了面子的杨广仍不肯罢休,悍然于今年的正月御驾亲征,发动了二征高丽之战。
在三月的时候,杨广御驾赶到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