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侠-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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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你再这么大呼小叫,就要把这人喊醒了!”谢婆婆冷冷地警告道。
姑娘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惊慌,声音渐小。
“你要想快点离开,就好好帮我!做完事就能走了,没完事谁都不能离开这里!”谢婆婆右手向外一挥,只听“嘭”的一声,进来时的大门已被谢婆婆关上。
“婆婆!”姑娘哀求道。
谢婆婆不再搭理她,而是将随身所带包裹往她手里一塞,道:“帮我递工具!”
说完,就掏出一块白布来,蒙住自己的口鼻,厉声道:“睁开眼来,你看这个人伤在哪里?”
“这人,这人他还活着?”姑娘胆怯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朝浑身血渍的男子看了一眼。
“难道我是让你来看死人的吗?”谢婆婆道,“快回答我!”
“这人,这人好像各处都有伤!”姑娘略瞅了瞅说。
“别好像好像,”谢婆婆说着,抓住她的手,往那人手腕上推去,“要是说不出来,今天咱们就在这儿住了!”
姑娘手指一触到那人沾满黏腻血渍的手臂,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叫。
“探他脉搏,何处有伤?”谢婆婆问。
姑娘极不情愿地将手指搭在那人的腕脉上,无声地流着眼泪哽咽道:“脉象跳脱,时有……时无……冲力衰竭,表象浮动……因是伤在胸口,脖颈,而且,而且还有中毒的迹象!”
谢婆婆听她说完,不置可否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挡开她的手,重伸两指搭上那人的脉搏,双眼一闭,缓缓地道:“迟脉无力,是为寒毒。脉来艰涩,是为涩脉,左心有伤,后颈有伤。
关部脉无力,后背左下方,大腿右侧有伤,你看看我说的对也不对?”
“啊!”姑娘见谢婆婆眨眼间,便说出这人的病症,不免一惊。
又听她说让自己去查看,更是慌张,“我……”
“带上蚕丝手套和口遮,去!”谢婆婆凌厉的眼神看向她,厉声道。
姑娘一撞见她的眼色,紧抿嘴唇,双眸一沉,只得无奈地从包裹中拿出手套呆在手上,再拿出口遮,覆在自己口鼻上。
她深吸口气,向前一步,伸出手臂,在那人身周翻动查看。
姑娘从头至脚查下来,心中又惊又佩,“正如婆婆所说,他确是伤在这几处!”
“这就对了,你还有不少要学,别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说完,婆婆目光向左一瞥:“把尖口刀片和绿色瓷瓶给我!”
此时,姑娘的好奇之心已渐渐压过了心中的恐惧。
她一听到婆婆的吩咐,忙拿出包裹中的一个蓝色小布包,在身旁一处空板床上展开,将尖口刀片递了过去。
见谢婆婆手指在伤口处一探之后,便将绿色瓷瓶中的液体倒在伤口上。
接着麻利地将刀尖切入伤口,往里一推,手腕一抬,手中小刀轻轻一挑,谢婆婆这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眨眼间便即完成。
谢婆婆刚一停手,姑娘便见一个沾满血迹的枣核形事物“噔”地一声落在床板上!
“弯口刀!”谢婆婆把小刀往旁一方,摊开掌心对姑娘道。
姑娘收敛心神,忙伸手将刀子递过,谢婆婆手握刀柄在伤口中轻轻一旋,那已中毒的腐肉被她挖了出来。
“原来刚才那枣核形的东西就是毒物?可那是哪种毒物呢?”
姑娘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瞥见那团刀尖上的腐肉,一阵恶心之感顿时冲上喉头,“哇”的地一声干呕了出来。
谢婆婆就当没看见一般,继续吩咐道:“把褐色瓶给我!”
姑娘连声干呕,睁着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在包裹中寻到褐色小瓶,递给了她。
谢婆婆将褐色小瓶中的粉末往伤处上一倒,口中道:“纱布!”
她头也不抬地接过姑娘递来的纱布,手指上下穿梭,两三下便将那人的伤口缠好。
治理好一人之后,谢婆婆又站到另一人身旁,像先前一样,对姑娘发问,让她先诊断此人的病症。
几番之后,姑娘慢慢静下心来,对这里也不怎么感到害怕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姑娘数了数,谢婆婆一共医治了十九人。
“好了,你将这些用过的工具浸在水里,洒上这小瓶中的粉末!一炷香时分后,再清洗清洗!”谢婆婆说着,朝包裹中的玉色小瓶一指,随后又道:“前面左拐有个水池!”
姑娘依言,去洗净工具,而谢婆婆则拿出一个酒葫芦,倒了些液体在手上搓了搓,便盘腿而坐,闭目休息。
姑娘回来时,见谢婆婆仍闭着眼睛,轻轻唤了两声,见她不应,只好站在旁边等候。
又过了一炷香时分,谢婆婆才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抱怨了一声,“可累死我了!”
说罢,站起身来,脱下外衣手套,又对姑娘言道:“你也把弄脏的外衣摘了吧!”
“这外衣要丢到哪里去?”姑娘看着谢婆婆扔在地上的衣服问。
“就放在这,有人会清理!”谢婆婆说着,往右一转,穿过几张白布,听姑娘在身后跟来,忙道:“你就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姑娘还未及反应,谢婆婆身影已经一闪不见,想起身后的那些“死人”,虽然不自在,但也没先前那么害怕了。
不过,谢婆婆果然很快就回到了,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姑娘用探询的目光扫了扫那包裹,正欲开口询问,却听婆婆道:“走!回去了!”
第278章 放任自残()
在谢婆婆拿过锁头,要将这平房的大门锁上之时,姑娘忍不问:“婆婆……那这些在里面的人怎么办?”
谢婆婆一笑,“这事不用你我操心!”
姑娘见婆婆不愿回答,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再开口询问。
回内谷的路上,谢婆婆一直考问姑娘刚才那几人的施救之法。
姑娘凭着之前的记忆,答得八九不离十,谢婆婆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见她脸色渐柔,姑娘鼓起勇气又问:“婆婆,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些人怎么都一动不动了,感觉有的人伤势没那么重啊?”
谢婆婆欣然点头,神秘地道:“小丫头观察得还挺仔细!这些人都被施了法,动不得,也听不见,只有我们离开,他们才能醒得过来!”
“施了法,那是什么法子?”姑娘好奇地问道。
谢婆婆只淡淡一笑道:“这个,你以后多来几次就知道了!”
姑娘心中一跳,“还要再来此处?”
“怎么,你怕啦?”谢婆婆反问道。
“不,不是!”听出谢婆婆语气略带讥讽之意,姑娘心中一股倔强之气油然而生,咬牙道。
“这还差不多,三天之后我们再来这!”谢婆婆对她的回答似乎颇感欣慰,满意地道。
姑娘听了这话,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
一想到那么多人,非伤即残鲜血淋漓地躺在床板上,姑娘就感到头大。
她本期盼谢婆婆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三天之后,真的又把她带去了那里。
谢婆婆还是像之前一样,施救之前先考问她伤者的情况,然后让她在一旁当助手。
这样几次之后,姑娘对大概的伤情和治疗之法都已掌握,到了第六次时,谢婆婆便让姑娘站主位,自己做她助手,不时提醒她治疗之时需注意的手法。
一天,又到了她们给这些人医治的时间,谢婆婆却吩咐姑娘独自一人去。
姑娘深感诧异,“婆婆,你今日不去了?”
“不去了,以后都是你去了,切记,治完那些人后立即离开,不管是去,是离开,都得穿上这套衣服,戴上这个面具。”谢婆婆说完,递过一套衣服来。
姑娘接过衣服,还在犹疑间,谢婆婆已催促道:“快去快回,要是耽搁久了,那些人一旦醒了过来,可就不好办了!”
“谢婆婆,你……”姑娘还想再求求谢婆婆。
哪知婆婆忽地打断她道:“谢婆婆平日里对你怎样?这点小事都不愿帮我做吗?”说到这里,她咳嗽两声,声音一下低沉了许多,“婆婆近日身体大不如前,你就去了吧!”
姑娘听到她透着悲伤的话音,心中一酸,再也不好说什么,只点头道:“婆婆,我去了,你,你好好保重!”
姑娘本以为独自在那么大的一间屋中,看到这些伤痕累累的人,定会感到恐惧。
哪知她真的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的。
她略一定了定心神,便仔细查探身前之人伤势,凝神医治。
她花了两个多时辰,便将这里躺着的十一人全部医好。
谢婆婆不在,她医治之时还趁机观察了躺在这里的人,发现她们有男有女,有的人身周新伤旧伤竟有几十处之多。
她实在难以理解,这些人是在何处弄成这样的。
回到内谷之后,姑娘便依照谢婆婆的嘱咐,告知了她各人的病况以及医治之法。
谢婆婆听完,略一点头,便即吩咐她退去。
姑娘本想就这些人的情况多问谢婆婆几句,可见她一脸沉郁的模样,只好作罢。
一天,姑娘乘趁谢婆婆心情稍好的时候,问道:“婆婆,这些人是住在哪里的,怎么受伤了,都要来这呢?”
谢婆婆听了她这话,不禁叹息了一声,顿了一顿,才意味深长地道:“是啊!这些人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整日舞刀弄枪,拼死拼活有什么滋味?”
“舞刀弄枪?他们自己把自己伤成这样?”姑娘觉得不可置信。
“嗯,差不多吧!”谢婆婆心不在焉地道。
“那……”姑娘还待再问。
谢婆婆却已一挥手,打断了她,“这些不该你管的事,少问。你只管将他们医好即可!”
姑娘吐了吐舌头,果真不再问起。
她去外谷医治那些病人的时间不定,每次都是谢婆婆告诉了她,她才过去。
内谷中除了她和谢婆婆,别无他人,她也不知谢婆婆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的。
时间一长,她对病症的了解也越多,偶尔遇上一俩个不太会医治的,就只能先马马虎虎应付一下,再回谷去问谢婆婆。
谢婆婆略一指点,便让她去内谷中的书屋找寻医册,自己翻看。
久而久之,她遇到问题,也不再去问谢婆婆了,而是自己跑到书屋去找寻医治之法。
两年过去,她已熟知各种疑难杂症的解法。
同时,她发现谢婆婆之前真的没有骗她,她确是生了病,而且近两年来,病情有加重之势,奇怪的是婆婆居然对自己的病情置之不理。
听着她越来越频繁的咳嗽声,姑娘忍不住道:“婆婆,你那么厉害,怎么不找些药来将自己医好呢?”
“这副老身子,没用了,没用了,医来干嘛?”谢婆婆语气绝望地道。
听婆婆忽然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姑娘心中一痛,忙安慰道:“有用的,有用的,你医好了自己,就不会总是咳嗽,总那么难受了!”
“你以为身体不难受,人就能好过了么?”谢婆婆凄凉地道。
姑娘见她忽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情状,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说:“婆婆,你还是医好了自己吧,你这样……我看着好难受!”
谢婆婆听到姑娘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