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阳之怒-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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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子一皱,强行忍住脚腕上传来的疼痛,双手猛地撑地,向姚秋语扑去。
“急了变野狗么?”姚秋语当然不能让他得逞,身子向后平移了数尺,瞬间又拉开两人差距。
这时俞修龙使出“灵狐三窜”,往前再进,忽然将上身衣服猛地拉开,胸膛、腹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姚秋语眼前。
“你这小泼皮!”姚秋语被他忽如其来的这一无赖招数吓到,立马将头偏向一边,同时运指弹出一线苦水。
“嘿嘿!”俞修龙立马一招“灵狐抖尾”,苦水箭擦身而过,也是火辣辣的疼。他顺势向前,如鹰展翅,将衣服罩在姚秋语头上,猛地用头顶向她的鼻子。
“咚”的一声,兴许是估量稍偏,俞修龙没撞到她的鼻子,却撞到了她的额头。不过这一下也够姚秋语受的了,她额头受到撞击,登时有些意识模糊,一掌拍在俞修龙身上,“臭小狗去死!”
俞修龙生生受了这一掌,一股劲力在自己体内窜动,浊气上涌,嘴角直往外涌血。
他强忍剧痛,趁姚秋语摘去头上的衣服时,绕到她的身后;姚秋语只觉腰上一紧,已被俞修龙牢牢抱住了腰肢,刚要举掌,只听俞修龙附耳喝道:“别动,不然让你露光屁股!”
俞修龙的双手按在那碧绿腰带上,只需轻轻一拉便可将其解开;姚秋语毕竟是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当然不想在众人面前光屁股,顿时将掌收了,对他说道:“放开我,我不动就是”她被俞修龙抱住,而且这个男孩儿还是*着上身紧贴自己后背。想到这样的场景,姚秋语一张脸直红到耳根。
“秋语!”周焜见势不妙,立马弃了柳万和成秀珠,向姚秋语飞来。
俞修龙大喝一声,“站住!”
周焜还想前进,这时俞修龙已拉动了姚秋语的腰带;姚秋语猝然感知,顿时也大喊一声,“师兄你别过来!”
“秋语”周焜这时方才看清俞修龙双手的动作,不禁气得火冒三丈,停在原地戟指道:“小王八蛋,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全是你们逼的,我本不想这样!”俞修龙毫不怕他,一声怒吼将他的气势压了回去。
“柳万哥,你怎么样?”成秀珠扶住几欲跌倒的柳万,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
柳万看着她的脸,心里却极不是滋味,强颜笑道:“我没事,秀珠。”
柳万走向姚秋语,“嗖嗖”数声,只见几条木鞭如蛇出洞,分别缠住了姚秋语的手脚;姚秋语遭到束缚,心里又惊又怒,正想骂人,随即发现自己被封住了穴道。
“柳万!”周焜见他行此招,不禁喝道。
柳万却不作理会,摆手示意俞修龙将她押到一边。
俞修龙松开双手,将内衣和那破烂外衣穿在身上,扣子也不系,便用一只手将她押回成秀珠身边。成秀珠看了看,只见衣服上到处是洞根本遮不住他的身体。本有些羞涩,但看到他胸前有个红红的五指印,腰腹上还有些许血红斑块,不免又眼眶一热,心疼起来,“阿龙哥”
俞修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示意自己没事,忽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阿龙哥你还说没事,原来伤势这么重。”成秀珠急得只掉眼泪。
“邹师兄,姚师妹的安危对你来说挺重要吧?!”
“哼!”周焜袖子一挥,昂首道:“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柳万衣袖一甩,又窜出几条木鞭,将周焜重重围在中间。
此时姚秋语落到他们手里,周焜不敢乱动,任由木鞭将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不过他深知柳万的为人,应该只是想脱身而已,并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噼啪”几声,柳万也点了他的穴道。
“柳万,你来真的?!”周焜穴位被制,皱眉怒道。
谁知柳万还没说话,便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真的好,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第66章 黄雀在后()
只见一人大步走过来,浓眉斜飞,意气凛凛;在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汉子,皆是虎背宽肩,蜂腰螳腿,瞧着甚是雄壮。
“柳师弟,我跟你怎么说来着?”周焜见到这些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瞪着柳万,满脸埋怨。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不愧是‘飞星矢’!”柳万见这些人突然出现,仿佛早有预谋,自己偏就着了他们的道,他面色灰暗,垂首低叹。
尽管这些人穿着便服,但周焜、柳万和姚秋语却是熟悉得很,日夜不忘;俞修龙虽不认识这些人,但看柳万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可见不是什么善茬,暗暗戒备。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悄悄问成秀珠道。
成秀珠将身子微微靠向他,用手挡在嘴前轻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锦衣卫。”
俞修龙瞪大了眼,心中惊诧。锦衣卫在全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时,柳万双手分拍在周焜和姚秋语两人身上,那“灵蛇鞭”如同活蛇,“嗖嗖”几声便收回到他袖子里。
锦衣卫众人面露讶色;唯有领头那人神色淡定,笑着瞧他。
紧接着“噼啪”两响,周焜和姚秋语穴位也被他解开,柳万转头对那些人说道:“还是麻烦麻烦各位吧,反正你们也追风似的辛苦这么多天了。”
众锦衣卫皆咬牙切齿,他这话岂不是骂自己是狗么?
“辛苦倒罢了,逆教余孽一日不除,叫我们这些当差的怎么安生?”领头人正是锦衣卫副使路萧。
周焜揉着手腕,眼中燃起火来,“当年迫害我们教就有你们锦衣卫的份儿,这仇也该清算清算了。”他转头道,“柳师弟,现在你怎么说?”
柳万应道,“早来迟来都要来,只是他们两个小友不该卷进这事儿里姚师妹,不如你带他们两个离开吧。”
周焜露出赞同的神情,连连点头:“正合我意,秋语,你带着他们俩走。”
“师兄,如今大敌当前,你叫我一个人逃命?”姚秋语自然不肯撇下他离开,反而走近一步与他靠在一起。
“你们还逃得掉吗,真是可笑!”一名锦衣卫上前斥道。
“笑你这皇家狗!”
周焜一声冷哼,手掌一挥,“分金剑”疾驰而出,朝那锦衣卫射去;几乎同时,柳万双袖鼓动,刹那间两条“蛇木鞭”猛地朝前突刺。
只听风声呲响,那锦衣卫见此来势,心里不由一慌,急退了两步,举刀欲挡。
“哗哗”此时无风,却忽然升起许多落叶,飞快聚集在一起,仿佛一个徐徐转动的大盾牌,不但挡住了“分金剑”,也挡住了“蛇木鞭”。
“蛇木鞭”如同撞上墙壁,无功而返;这“分金剑”虽然锐不可当,但击在这落叶之盾上,却好像铁棍击在棉花上一样无从借力,被一层层树叶消磨劲力,化为无形。
“‘落木萧萧’”姚秋语眉目一凛,低声惊呼道。
路萧以这一招同时抵挡两人的攻击,已可说是高下立判。
周焜、柳万对视一眼,双双跃起,施展各自功法。时隔多年,“分金剑”、“蛇木鞭”再度联手,只瞧气剑破空、长蛇出洞,呼啸着向锦衣卫众人袭去。
“噌”、“噌”、“噌”!
众锦衣卫纷纷拔刀,日头一映,登时亮晃晃一片,直耀花人的眼。
他们正欲扑上,只见路萧奋力一跃,双手挥舞带起漫天落叶,又结成巨大盾牌挡在众人面前。他居高临下,对一众手下发令道:“这两个由我对付,兄弟们抓住那个女人!”
他虽在说话,可双眼却始终未离开周、柳二人。
“是!”
众锦衣卫齐吼一声,转而向姚秋语等人冲去。
“珠珠小心!”
“阿龙哥小心!”
俞修龙和成秀珠异口同声提醒对方,不待稍作喘息,便已与众人交起手来。
锦衣卫个个皆使一柄短刀,只瞧他们阔步如虎,大开大阖,武艺不俗。但见刀光闪耀之中,*着上身的俞修龙格外打眼。
他步伐稍稍慢了一点,立觉小臂生凉,继而鲜血急涌出来。
“糟糕糟糕,这‘灵狐戏虎’也有被虎抓伤的时候”他捂着手臂后退,痛得面目扭曲。
方才与姚秋语打斗本就伤的不轻,这时又来激战,显然难以招架。
他忽然想姚秋语在干什么,怎么没动静呢,难道一个人偷偷跑了?
“哎哟!”正在走神,忽遭人一脚踹在胸前,他身子猛地一震,待回神时已飞出几尺之外。
“以后打架一定要专心,绝不能走神唔哇!”
他还未站稳,忽然腥气上涌,嘴里噙了一大口血。此时恰见成秀珠被人围攻,他来不及多想,“噗”地朝其中一人喷去。
危急时分,这招“含血喷人”可谓是神来之笔。那名锦衣卫本是步步紧逼,气势夺人。眼看着便要伤到成秀珠,可哪里料到忽然被人使了这么一记怪招。他双眼被腥血溅入,顿时看不清事物,心里大为慌乱,急忙举袖去擦。
成秀珠得此间隙,算是堪堪脱险。她双足一点,使出“两仪纵”来,但瞧那杏红衣裙一荡,轻飘飘跃到空地处。当她回头再看俞修龙的境地,顿时惊呆了。
“阿龙哥哥!”她紧张不已,唤了一声。
俞修龙怪招立功,还未得意,便见旁边两名锦衣卫立马挥刀劈来。刀光若练,破风而至,谁也不敢硬挡其锋芒,俞修龙伏地一滚,正滚到那被自己喷了血的锦衣卫身边;那人刚擦干血迹,见他竟敢送到眼前,弓步一扎,刷地一刀斩下。
俞修龙四肢着地,实在无路可避,索性一头钻向他的胯下;那人双目一张,急忙收刀,又听左右传来刀刃劈风之声,又忙不迭挥刀格挡。两声“吭当”几乎同时响起,那人冷汗都吓出来了:若不是这一下反应得快,便要被自己人误伤了要害!
他怒骂二人道:“老三老四,你们想让二哥升官吗?!”
万历时期,为防锦衣卫权利过大,加强了对其管控,致使地位大大下降,远低于东厂。即便是总指挥使骆思恭见了东厂督主,也得乖乖问安,小心陪是。因此锦衣卫常以做太监来自嘲“升官”。
老三、老四刚才收刀不及差点伤了老二,亦是后怕不已。
“嘿嘿!”
俞修龙心中暗笑,刚刚他慌不择路,竟使出这招失传已久的“淮阴封侯”。虽然不甚光彩,但却又有奇效,一下子令他避开了三人的攻击。他谙熟灵狐身法,善于钻来扭去,所以动作极为灵活。
俞修龙刚从那人胯下钻过,不待起身便向后一倒,使出全力撞向那老二的后背,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老二后脊骨遭此撞击,猛地朝前扑去;所幸老三、老四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才使得他免于摔倒。
“师弟,你怎么样?”周焜见柳万渐渐萎顿,蛇木鞭已没了什么威力,不禁出声叫道。
柳万身上血斑点点,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摇头。
路萧一声轻笑,方才他见那蛇木鞭“啪”的一声,从上中下三路抽了过来,好似巨型乌贼的触手,一般人见此阵势早要吓得胆战心惊。可路萧却不急不慢将掌一拨,落叶急速旋转起来,如同被飓风卷动,朝那蛇木鞭飞去。
“千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