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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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江景,多次游走于生死间;以及方奶奶和老爷子,两人经历人生大风大浪,无所畏惧。
“为什么要穿儒衣杀人,要知道这很容易认出来!”江景又问道,他虽然早有准备,也被方寒的狠毒震惊了一把,时间竟然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他又何德何能得以修道演法,追求长生?
“山野村夫能有什么见识,何况这儿偏僻十足,是山野中的山野!”方寒血红的目光一转,轻笑道,“也罢,憋在心底许久了,就和你们说道一下。爷爷,你不是希望我光宗耀祖吗,我跟你说,其实我本来可以做到的,我以为我那么多年的幸苦可以有了回报。哪里想到,考场黑暗,无财不通神,有才也不通神。我和周青,多年苦读,也不过大梦一场,是他人的踏脚石而已!”
“你既然这般狠毒,这也是上天给你的报应!”方文氏掷地有声的说道,她这一次并没有将孩子带来,而是托付给了村中的老人,想必方奶奶也早给她通了气儿的,不希望孩子见到这个场景。
方寒笑得很惬意:“报应,也许吧。我既然在考场不得志,就打算了把儒衣穿回来给你们瞧瞧!哪知道竟然走了大运,学到了传说中都难得的长生之法;为求长生,这个我厌恶已久的村子,就成为我的第一个垫脚石吧!”
江景感到很奇怪,方寒莫不是有了对付他的法子,否则何至于在这里不急不忙的述说过往,道明仇怨。虽然他的功法多半比江景的好些,否则不至于一年修行,元气积累就快赶上江景了,只是里面的招式还练得很烂。
“你要求长生,自己去修炼去,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亲人!”方景仁质问道。
“为什么,”方寒轻蔑道,“因为我修炼的乃是无上大法,吸食凡人精气,功力进境一日千里!哪是你们请来的这个家伙可比,更不是你这个愚蠢到放弃仙缘的凡夫俗子可比!”
“你!”
众人一时间都无话可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方奶奶颤颤巍巍的道:“吸食凡人精气,那你找我啊,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孩子啊!”这是江景第一次听到方奶奶的哭腔,“他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你个老不死的,十个你都比不上一个青壮之人,何况你还是女人,于我无用!”
江景听说这吸人精气的法门,心中大震,竟然真被方奶奶说中了,更想哪个道门高人才会创造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修炼法门!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被你掳走的人中,还有人活着吗?”
方寒嘲讽道:“你说呢?我一个个的抓,难不成还真把他们供起来?我看看,他们被我吸食之后,也就那么一两个撑过半天的吧,但是,现在尸骨应该也臭了。”
第二十七章 几重浪起打心房()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言引发众人怒。
被掳走的都是在场的亲人,或多或少都还盼望着他们的健在,但方寒的这话打破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纵然是方奶奶这样经历大风大浪的坚强女人也一时没能支撑住,昏了过去,和她一起昏倒的还有那几个寡妇。
方文氏也身子一闪,借着桌子好歹撑住了,但也无力再做其他。
场面瞬间混乱、无人指挥。江景看众人的样子,情知自己阻止不住,加上他本身也是怒火难当,直接双脚借力,一个纵身跳到方寒跟前,双手作“起浪”打出,本以为方寒会躲,哪里知道他硬接了上来。
这一对掌,江景就觉得不对劲了,方寒的元气竟然浑厚了不少,已经与他相当了!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逆天的法门,吸人精气真有这般奇效么?
江景不敢分神太多,也不想在这里打斗,就打着先将战场转移的想法。此时见方寒五指分岔而来,非掌非爪,不知是什么招数,自不愿硬接。随着方寒的手向着头顶伸来,江景双手连环而出,一连几道元气化作阻力,将方寒挡在原处。
这是“推波”,若与起浪连用则是增加攻击力、攻击速度的招式,若单独使出来,就是防御招式,颇为耗费元气。至于说把这一招和破浪连用,也不是不可,也有效果,但《碧波功》里说,能做到这一步,还不如去把筑基期的几招练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能将破浪和推波连用之时,必然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了。
但刚退后几步,江景就觉得不对,他可不认为大喝一声“跟我来”,方寒就会乖乖跟着了,若不和他缠斗在一起,恐怕根本无法将他引到空旷处。无奈之下,前进一步,起浪和助澜接连使出,使得和方寒的距离保持一定,又不失攻击的机会。
方寒的元气虽然莫名其妙的有了很大进展,但他的招式还是没练到家。姑且不说他的元气不能随着意动而四处发力,就连动作也都不标准。这样的情况下,江景除了要防备他的大威力招式,只需游斗,伺机出招即可。
这也是有些修行者的误区所在,不论是道门还是武门,见了大威力、很神妙的法门,也不顾自己有没有这个基础,就急冲冲的去修炼。就算他真的修炼成了,这种功夫消耗极大,对付普通人还成,但对上了真正修行有成的人,就显得处处捉襟见肘了,因为他的攻击无法使出来。
此时二人的缠斗还在人群当中,只是在江景的主导下,不断的向村外走去,江景将“起浪”、“推波”、“助澜”交替使用,打得方寒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不知方寒的元气不知为何源源不断,以他那般浪费的打法,竟然还显得游刃有余!
两人打到村外,人们也跟到村外,虽然只有寥寥几人,也让江景大呼愚蠢。
正巧此时江景寻得一个破绽,先以助澜大开大合,将方寒双手打落,再用起浪进攻,一记硬掌就按到了方寒胸口。虽然身姿不变,但体内元气波动,按照推波的行功走动,道道暗劲从手上发出,震到了方寒心口之上。
那心口处有一硬梆梆的东西,触感却如同温水一般,想是方寒挂在脖子上的东西,但也不可能挡着得元气的暗劲,如同隔山打牛的效果。
这一下攻击,让江景也耗费了很多元气,浑身上下都起了汗、冒了烟。额头上、鼻头上,汗水成滴的下落。但也有些效果,方寒闷哼一声,后退了十多步;江景听了心中大喜,以为方寒心脏受此重创,再无战力,甚至无力提起元气,连逃跑都没机会了。
哪知抬头一看,方寒虽然嘴角溢血,但五指成爪,又打了过来,可让他吃惊不小。
吃惊归吃惊,还是得将剩余的元气运用起来。好在这暗劲使用,消耗虽然挺大,但也还不及狂澜的消耗,算上之前的消耗,也还升了七成左右的元气,他就不信他五年的苦修,还打不死这个吃人的恶魔!
防御之时,助澜的消耗要比推波小得多,当然威力也小得多。只是助澜乃是攻防一体,招式连贯比推波强得多;而推波是可攻可防,二者选一。
但心口打了一次,效果不大,江景也不敢再赌那里。可他腿上功夫只得一套“踏水分浪法”,乃是轻功所用,虽然能配合碧波掌进攻,却无法作为单独进攻的法门。但要是以双手攻其下盘,反而是浪费了自己的优势。
头盖坚硬,以方寒的身法,要打他的后脑也难,太阳穴更不用说。而腹部虽然也是要害,但怎及心脏,而且但凡修行之人,尤其是武门中人,一身功力全在腹下丹田,最懂得以元气、内力护持腹部,使其不受伤害。
但方寒看起来比他更野路子出家,而且不重视基础,不知这方面也是有可能的,但也只是把腹部作为备用目标而已。
江景这一次要攻击的乃是咽喉处,咽喉比较脆,若是以外力打击易碎,其实比胸口更为致命。
方寒刚刚受了江景一掌,吃了些暗亏,本来该变得谨慎,但不知为何,仍然只攻不防。这恐怕与其元气源源不断,他有恃无恐有关系。江景却不得不边防边打,免得一招失手,落入黄泉——他可不觉得方寒会好心放过他。
“起浪”之势连番进攻,但同一招是很难奇效的,方寒不会拆招,但是他躲得很快,一时半刻见江景竟攻击不到他,成了僵持状态。但是这对于江景是极为不利的,虽然虚招、实招间或使出,他的元气始终有限,不比方寒这般延绵不绝。
“我早说过了,我修炼的是无上功法,你若不来趟这趟浑水也就罢了,但是今日,你必然会消亡在我的手下!”方寒阴森森的说道,他的脸色惨白,已经不似一开始的红润健康了。
这话也拨起江景心中波浪,久战不下,对手元气不断已经让他心生疑窦,加上消耗甚大,动作已不那么灵敏有力了。
第二十八章 底牌尽如有神助()
“那真的是方寒吗,他居然有那么好的身手?”有人惊讶道。
“都不知道变成了什么邪门的东西,难怪身手比我们好,只是太可恨了!没听他说吗,他就是靠着吃乡里人才练成这样的,真是畜生啊!”吸食精气这种说法,虽然大家也不明白,只能臆测,横竖和吃人没什么两样了。
看到这群还有空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的人,明明面露恐惧,为何还要在这儿碍眼!但面对江景步步紧逼的攻势,方寒也一刻松懈不得,连开口都不敢。生怕一开口泄了气,到时候瞬间元气提不动,被方寒抓了空隙重创,就不仅是前功尽弃,而是身死道消了。
方寒的招式招招要命,而且他的功法还能吸食人体精气,谁知道中招了会怎么样?
打斗了半日,元气急剧消耗之下,元气只剩了四成有余,不到五成,江景心一横,不能在这样僵持下去了。否则纵然他招式练得再好,对敌经验更多,也耗不过方寒这源源不断的不知哪儿来的庞大元气。
说起来,前两次打斗时,都是只打了一个过面,哪里像这样打持久战。
作势起,仍然是“起浪”手,不过却不是虚招,也不是实攻或防御,却形成了一股缠绕之力,一股绵延的吸力。这是“起浪”这一招较为高层次的运用,不过要将这招拆开再组,若非江景五年勤修不倦,不能再熟悉了,也无法使出;只是既然层次更高,威力更大,耗费的元气自然也多。
只是江景已经孤注一掷,自然顾不得这许多。
仅仅是缠绕方寒,使他不得移动、不得攻击的这几个呼吸时间,元气已经用去了近半成;可惜无法阻止方寒防御,否则直接叩击咽喉,击碎喉骨,哪儿需要这般麻烦。江景意念一动,体内元气又按照另一个法门行起,丝毫没有干扰到“起浪”的效果。
这还是得益于“龟息法”的运用,江景以龟息法隐匿、躲避、逃路,自然希望能在使用“龟息法”的同时运用其他招。可“龟息法”太过特殊,用之前被注意到了无用,元气另有波动无效,甚至动作大一点也会被发现。
以他目前的见识和阅历,以及对道法的认识,根本就不可能有所突破。好在这一番研究反而用在了其他招数上,让他得以一心二用;但这也是非常危险的,元气走经过脉,一旦岔气,便会受伤;若是在关键处岔气,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何况这时候,本就是生死相搏的时候。
狂澜起,惊涛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