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难为-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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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奇怪多久。
知即的眼神渐渐失神,骤然间,他胸膛一道白光亮起,知即的面前出现一面水镜一样的东西。
那样东西像无声的电影幕布一般,播放着一些破碎的片段。
在这些片段中。于锦看到,少年的知即吃足苦头,终于拜入仙山,以为能够学习到梦寐以求的仙法。没有想到。他因为资质不足,根本没有被任何前辈看中,磕磕绊绊地走过炼气期之后,知即机缘巧合地筑了基,就像每一个普通的修士一般,他一次次地出门历练。以及找到突破之道,却在次次的失望中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知即的眼神开始涣散,白光却没有消失,仍在忠实地展示着它想要传递的信息。他看到,他的死,在宗门中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
因为他为人孤僻,只知修炼,那些同门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他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在世上来过一遭,什么水花都没有溅起。
之后再不知过了多少年,宗门里迎来了一名天姿绝艳的少女,那少女以一介小宗门出身,却打败了宗门中众多的青年才俊。
她的才华引起了宗门前辈的注意,前辈倾其心力地教导她,不在乎门户之别,那少女也不负众望,不止机缘无数,而且修为也以让整个修真界侧目的速度增长,她飞快地结丹,在很短的时间里又结婴,之后是化神……再最后,渡劫……
轰轰的天雷声中,少女开始迎接天劫!
在此期间,知即一直以一条游魂的状态见证了这名天才少女的横空出世,以及她好到逆天的气运。
最后,紫光电蛇当中,知即重新睁开了眼睛!
溯洄镜外,于锦也再次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凭借着溯洄镜里几幕残象,于锦可以预测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知即的人生完全是重生男逆袭人生的代表。
以溯洄镜的展示,像知即这样天资不出色,运气似乎也不怎么样的普通修士,没有逆天的机缘,只能是苦苦挣扎在筑基期,等待着寿元结束时魂归地府。
但知即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柄溯洄镜,在第一世的人生快要结束时,意外地开启了这柄镜子的使用方法,并成功地回到了过去。
重生回到了过去该怎么办?
当然是弥补人生缺憾,走上人生巅峰!
知即正是如此做的,于锦从结果倒推过程,知即在溯洄镜里看到最多的就是云阳的经历,他自然要想办法接近云阳,夺取原本属于她的机缘。
像他种在院子里的那株茶母树,在第一世里就是属于云阳的。他谋夺了过来,大概他不知道这茶母真正的用途,和解除其中病虫的方法,让它养成了那样邪恶的东西。
而云阳,也在当年第一次碰到知即的那次历练里本来应该得到这株西山茶母,凭借茶母里含有的那一丝天道特性加成,成功地顿悟,快速提升境界,并培育出健康的茶叶,让其成为悟道之茶。
但这一切被料到先机,修为还高出她太多的知即早早埋伏在她身边,他很早就开始注意云阳的一举一动,令得她每次出去历险都危机重重,最后这一次,更是在他的有心算计之下丢掉了性命。
可他得到了茶母又怎么样?茶母结出的茶叶有毒,他根本无法饮用,又舍不得丢弃,只能咬着牙每年耗费巨资将其养护起来。
到最后,这茶母还毁在了他的手里,让他至死都没有解读出茶母的正确使用方法。
知即难道是真的不得天道眷顾吗?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么有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再次倒带重来的机会?
他重生之后如果一心修炼,努力规避上一世在修行上走的岔路,这样即使路会走得更长,可未必不能稳妥。
他们修仙者最讲究因果机缘,他从溯洄镜里就该知道,那些原本属于云阳的东西,就是他费尽心思得到了,用上了,那也终归不是他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个溯洄镜,既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孽缘。如果它只是单纯地送他到了过去,并不把云阳的人生复制出来给他看,他不知内情,不一定会生出许多心思,但是偏偏他知道了那么多的天才地宝该怎么去谋夺。
这样的诱惑,便是圣人也难忍哪!
于锦想到这里,对这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镜子膈应不已。它难道有自己的意识?被它挑上的云阳也真是倒霉透顶,这一世还糊里糊涂地早早殒落。
这镜子刚刚放出的白光就像幻相一样,现在又安静地躺在了她的手心,她却不好再等闲视之了。
以他的资质,勤勉一些,未必不能不靠着重活一世的先知占到先机,可他贪心不足,什么都要得到。
尤其是西山茶母,那是什么东西?福份不够的人拿在手里也要有命用才是!
知即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在于锦看来,已经是老天十分厚待了。
“咚咚咚”,于锦的小院外有人敲起了门。
第四卷 完(未完待续。)
ps:对不住大家,久等了,顶锅盖爬下去。
一百九十五,翻脸无情()
来人是存真的小童,他是来通知于锦,存真醒了的消息。
于锦当时看他虚弱得很,以为他至少得不少日子才醒得了,就算醒了,也必要先以疗伤闭关为上,想不到第一件事就是去叫她。
于锦以为存真有什么急事,也不忙着休息,到了掌门洞府。
这之前她已经知道掌门传承仪式上的种种波折,本以为存真会跟她聊一聊相关事宜,没有想到,他第一件事就是问于锦:“师妹,你跟我说实话,即位大典上后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于锦一惊,下意识就要说谎,但存真目光灼灼,根本不是疑惑,而是几乎就断定了他所认定的事实。
“你怎么这么说?”她平静地问道,既然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答案已经从她的问题中给了出来。
存真没有回答,神色更为紧张:“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存真自己都觉得蠢得很:于锦到现在还在这里,自然因为她走不了。
别说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修为尽失的卿离,束予那老家伙活了这么久,就算脑子真有点不灵光,可也不至于笨到哪里去。
她早就被平云宗最顶尖的那些暗中势力给盯住了。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于锦如果在一开始天劫打完后扭头就跑,现在只怕被束予打得连神魂都不会剩。
但现在,她很明白,她也只是从死刑立即执行变成了“死缓”,毕竟,她带来的还有几个人,那些人如果被捉住手脚,拔出萝卜带出泥,她的暴露是迟早的事。
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筹谋着逃跑,就是想在平云宗内挖一挖知非的秘密,看看有没有可能在被平云宗众人发现之前。得到有价值的东西,换得自己的活命。
她心知肚明,束予想要的那九道天劫的感悟,她是给不出来的。因为那天劫根本不是作用在她身上!
于锦对她师兄调。教出来的那群人多少有些信心:不是精锐,她师兄肯定不会把他们作为助手调给她,现在只能寄望于那些人能不负所望。
她刚一这么想,掌门外殿里有人高声叫道:“大长老,您怎么进来了?不是说了。掌门要清修?”
“让开!”外面那人不客气地高声喝道。
于锦和存真脸色相顾色变:在掌门大典时,束予当众拿出天阶丹药为存真治伤,这其实已经变相说明了这位平云宗目前修为最高的长者是支持掌门正统的,他不满的,只是存真这个人。
但在经历了存真被人当场暗算之后,为了平云宗的大局着想,束予定会有所收敛。尤其作为存真朋友的于锦还受到九道劫雷分毫不受伤,就是冲着于锦的“心得”,束予即便不拉拢存真,也必不会再跟他作对。
存真的地位在经过那一劫后应是稳定了下来。大长老这个态度已经反映了,事情有新的进展,而且,还是极度不利。
存真又没有什么鬼蜮伎俩,不利的事态自然不是针对他……
于锦心念如电,刚想到这里,那位传说中的平云宗大长老已经怒气冲冲地进了门,也不向存真行礼,看着于锦冷笑起来:“正好,于道友在这里。本座有事要请教于道友,请道友跟本座走一趟吧。”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存真问道。
大长老眼神一利,挥了下手:“还不动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存真,挥手便要打下去。
窄小的卧房中涌入八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朝于锦他们逼近过来。
这八个人里,竟个个都是化神以上的高手!
尤其有两个人,他们的身手连于锦都看不透!
于锦不知道这几人的来历,存真却脸色大变:“执法堂暗使?大长老,你竟用暗使来对付我请来的朋友?!”
暗使?但凡是修真界,只要扯到“暗”啊。“黑”啊,“默”等等的字眼,那必然不是各大势力摆在明面上的力量。
这些人甫一出手,居然就用上了于锦听都没听说过的“执法堂暗使”来对付她,不会这么一点时间,他们就找到了证据,直接来找她算帐吧?
于锦惊疑不定:师兄给的人必不会那么差劲,连半天的时间都躲不过去,可是,这是哪里出了岔子?
她来不及分析这些,当务之急自然是不能被这些人捉去,若是被捉了去,那还有命出来吗?
存真直身而立,将于锦拦在身后,怒声质问:“大长老,你可有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存真的脸型本来是有些偏圆润的娃娃脸,若不是他之前在宗门的名声太坏,现在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根本镇不住这帮人老成精的老家伙。
至少,大长老半点不惧:“朋友?我还想问问掌门,你请来这样居心叵测,暗算宗门高手的朋友到底是心怀何意?动手!”
话里话外,居然把他们两个算成了一伙。
“我看谁敢!”存真振衣掐诀,厉声道,战斗一触即发。
他的身前垂下一道土黄色光幕,不知何时,那顶从即位大典上得来的平天冠竟然戴到了他的头上,条条冕珠垂下来遮住他半张脸,为他凭添了一份威严。
大长老气得脸色都变了:“你竟用宗门至宝来保护这个要对宗门不利的女人!你这样的人,如何配为我宗掌门?”
大长老话到此时,其意早就昭然若揭:他这次来,不光是来捉于锦,还要把存真拉下水,而且,后一个缘由恐怕才是他不惜动用执法堂暗使,也要对付存真的真正原因。
存真全神戒备,并不答话。
他刚受大伤,根本没有实力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硬碰硬,他所能仰仗的,只有手中这顶至宝平天冠。
这宝贝虽比不上十大神器,但能作为平云宗掌门的象征,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他需要很多的灵气才能维持平天冠的运行。
他刚刚醒来便听说连番大变,根本没有时间调养,现在这样,也只是在强撑。
大长老也明白这个道理。微微冷笑着,也不急着动手了:“掌门只管维护这人,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