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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藏冰-第114部分

小说: 藏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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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赵卫晗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此之前,江湖只闻其名,只知探雪有一小天才,年纪轻轻便补足四虚,却鲜有人真正见过其人。

    而比赵卫晗长上一岁的宇车敬杰,名头早已闻名于江湖,早年就曾有宇车王世子在宇内无敌手的传闻流传。

    作为宇内青年一代领军人物他也绝非浪得虚名,无论城府才学,亦或是内气实力,无疑都是极为出类拔萃的。

    这样的两个人,只一交手,赵卫晗剑都未动,胜负已分?

    强烈的落差惊得众人怔忡当场,目瞪口呆。

    宇车敬杰软软的趴在地上,咳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双臂强撑起上半身。

    二十五岁的四重第一步,放眼古今也不会太多。

    这份令之一直引以为豪的实力却在今日被人一脚踩入尘泥,换上另一个人也会癫狂,更何况是身居高位受众星捧月已久的宇车敬杰!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那张清秀面孔会因恼羞成怒而胀红,会因技不如人而凶戾,会因所受耻辱而变得狰狞疯狂。

    但宇车敬杰反用一张带着知礼笑容的脸给了所有人一个答复。

    他在笑。

    看不出半分愠色的笑。

    他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身,从中撕裂的华贵衣袍上满是泥土与鲜血,双腿还在微微的颤抖,发力的双手更是鲜血横流难以再握成拳。

    但府内竟无一人再敢小看他,因为他抹去嘴角血,昂起头,笑着再次直视向赵卫晗,用有些沙哑的嗓子朗声道。

    “再来。”

    又是一连串惊骇之声中,宇车敬杰拖着软绵绵的腿,激起内气,又一次冲了上去。

    第二次倒飞出去,接着是第二次咳着血站起身,第三次毫无犹豫的冲了上去

    心软的已不敢再看。

    赵雪贞更是泪流满面,看着自己的敬杰哥哥擎着笑容一往无前的样子,她只觉心神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她不断的挣扎着,斗争着,她想要挣脱身上来自于父亲的桎梏,想要扑上前去护在她的敬杰哥哥身前拦住他自寻死路。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从地上爬起,宇车敬杰的身上根本不见半点完整的血肉,血液浸透衣衫,远看如同血人,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跌倒。

    他笑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再来。”

    声音低如蚊音。

    赵卫晗动容了,眼睫微抖,他看了一眼扫雪客,心中升起不忍。

    他不是铁石心肠,但他知道江湖中不成文的规定,一旦战斗开始,除非一方认输,否则就是不死不休!

    如果他来喊停,如果他不接受宇车敬杰的叫战,那是对一个江湖人最大的侮辱。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杀了宇车敬杰

    扫雪客的眼神始终冷如寒窟,但雨仪终究生性温柔,扯了扯丈夫的袖尾,脸色不知喜悲,甚至有些幽怨。

    “夫君再继续,他会死的。”

    扫雪客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如果他是真心娶贞儿,那么在他第二次站起的时候可惜,可惜,此子,实在可怕罢了,他今日命不该绝”

    老人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丝丝钻入耳畔。“你此时的一个不忍,会在将来彻底毁掉探雪城的。”

    扫雪客手上的青筋微一发紧,但很快松开。

    “若命运如此,何必强求。”

    赵雪贞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痛苦,泪如涌泉,正在这个时候,她猛然觉得身体一轻,一切阻碍烟消云散,她猛地一跃而起,三两步狂冲到宇车敬杰的身前,张开双手翼蔽后方,泣不成声的嘶吼道。

    “住手!臭护卫!你再敢动他,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理你!”

    赵卫晗看到自家大小姐哭肿的眼睛,梨花带雨的样子,没来由胸中一痛,抱在怀中的剑缓缓垂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腿,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城主府,不见踪影。

    空气中仅留下他略带颤抖的话语。

    “是我输了。你愿意同他走,便走吧,我不会再插手。”

    “扑通”一声。

    宇车敬杰无力的跪倒在地,眼前一黑,倒地不醒。

    赵雪贞听到声音,疯狂的回身扑到宇车敬杰的身上,不断的喊叫着他的名字。

    扫雪客没有动,因为他看见了宇车敬杰噙在嘴角的笑,格外灿烂,格外阴邪,又格外触目惊心

第177章 武甲封圣() 
大辽都城涿原城,朝会所在帝帐宫。

    大辽制,十日一小朝,二月一大朝。

    时值大朝,文武群臣,上至官正一品的封疆大吏,文甲阁首辅和武甲阁大司统,下至官从九品的司狱和侍诏小官等合共四百余人会于一堂。

    群臣紧密分列两旁,文东武西。

    辽皇萧隼面沉似水,冷视下方群臣舌辩,探讨拓跋无涯兵败一事。

    大辽文臣之首的文甲阁首辅吕公明是一位年达花甲的老者,眉清目秀,清癯的面庞高俊严肃,瘦削的腰身微有些佝偻,大略泛白的额角中掺杂着几点零星的细汗,额前三缕银白发丝绕过侧脸直垂至颔下。

    一身烫青团九重花的官袍衬在身上倍显精干。

    他手持文甲阁钧令,与自己的那位门生——同样权势赫赫的文甲阁第二把交椅萧洞宾,对视一眼,当先踏前一步。

    “陛下!拓跋无涯所带军兵败承田谷,一战不利,致使中军全军覆没!五万余精锐红渊铁骑仅有事先退离昶州的五千幸存下来!十万草原骑将更是无一幸免!依大辽律法,如此败仗,其下属应当全部行以火刑为战败殉葬!”

    辽皇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戴着的隽绿扳指,手指在其上的纹路中摩挲片晌,把玩良久,一双眼睛这才有意无意的眯了眯,侧目落在了官位大司统的赤丘牙身上。

    “大司统也是这个意思吗?”

    这位一人之下位极人臣的大司统自然不是蠢人,他知道辽皇此话乃是将矛头转到自己的头上。

    古语所云,伴君如伴虎。一旦你真的站到了那个位置,便会明白这是绝对的真理。

    众所周知,战败消息传来后,辽皇第一时间便下令召金刀王入宫。

    但金刀王不仅没有亲自入宫,反而只是派了一个门下无甚名头的第十八弟子曹方敬入宫。

    曹方敬在众目睽睽之下言辞凿凿,大言炎炎,以十分强势的话语表明了那位大辽的刀王柱石力保弟子拓跋无涯身后之名的决心与态度。

    这是小孩子都能看得再清楚不过的悖逆之心,更是明面上与当朝天子唱反调的恶行。

    萧隼一句清淡简短的问话无疑是在逼着他赤丘牙站队,逼着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天子和金刀王之间选上一个。

    吕公明方才的一席话直言拓跋无涯败战之事,正是因为这位自诩英明的首辅大人看透了自家天子的意思,也正是因为他明白自家天子已经对金刀王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了。

    在宦海浮沉半辈子之久的首辅大人眼中,釧亭名声再响,也终究只是一派江湖势力,而金刀王的实力再强,也不过是老一辈的江湖豪侠。

    靠着一把刀他能杀尽一国的人吗?

    靠着一双拳头几点内气他能屠尽满朝文武吗?

    不能,绝对不能。

    金刀王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能够在大辽草原横行无忌,游走帝都作威作福,庙堂江湖双双得势,不过就是倚仗着一个大辽超品王爵的名头。

    这个名头,可是帝王家给的!

    他若是不敬帝王家,继续无视君上无法无天,帝王家一样可以将他身上所有的权势收回!

    江湖人就是江湖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威胁到天子君权。

    一介草莽粗鄙之辈,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想法,使得吕公明第一时间带领着文甲阁的一众文臣儒士选择站在天子一方,甫一开口便说清道明了自己一切的忠心。

    君为臣纲,而金刀王仅是臣子,这乃是正道!

    吕公明嘴角挂笑,意味深长的盯视向赤丘牙。

    平素朝中当属吕赤二人相交最恶,这也与武甲文甲二阁无法动摇的地位息息相关,无论朝会议会,或是小事大事国家事,二人均是各执己见,于朝堂上已不知起了多少次冲突。

    可这一次,吕公明却胸有成竹的以为赤丘牙不敢提出半点异议,一旦提出,那就相当于认同了金刀王的狂悖之举,纲常难容,人人得而诛之。

    轻轻冷笑一声,他心说。

    赤丘牙,你还是被我压了一头啊。

    呵,武人头脑简单,果真难当重用,这大辽的万里江山,还更需我文甲阁主持打理。

    老夫看你当着满殿群臣认同文甲阁之言后,还有何面目与老夫当朝分议。

    赤丘牙似是看到了吕公明的小人得志,斜眼睨了对方一眼,旋即一咬牙,插手施礼,有些艰难开口道。

    “拓跋无涯十数年游战滁山,蓬莱,为我大辽立下不世功劳。后转战沧北,亦是屡战告捷,居功甚伟,彪炳大辽。如此汗马功劳,若只因承田谷区区一败,落得从属尽遭火戮,岂不令我满朝雄将心寒?”

    “大辽男儿属狼性,此战一败,拓跋余部定可重整旗鼓,再战周邦!若君上龙意天裁,降下天恩厚赏,留其活命戴罪立功,则攻克大周之日,必不会远。”

    此话一出口,整个帝帐宫廷鸦雀无声。

    一向城府极深的萧洞宾都不由得脸色一变,看了看老师吕公明的背影,暗暗心惊。

    赤丘牙此话说来虽然谦卑恭谨,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出,赤丘牙竟是摆明了要站在金刀王一边与辽皇相对!

    赤丘牙疯了不成?莫非他这个大司统不想做了不成?

    吕公明也是噎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直接僵硬,稳了稳心神,这才反应过来赤丘牙究竟说了些什么。

    辽皇唯一抬眼,眼中寒光毕露,直射向赤丘牙。

    宛若一柄天外飞来的钢刀,狠狠地插在了赤丘牙的心头。

    一语触犯天怒,谁也不可能稳如泰山安然而退。

    吕公明一见到辽皇如此模样,惊慌驱散一空。

    表面老气横秋正气凛然,实则心中狂喜,险些笑出声来。

    赤丘牙啊赤丘牙,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但见赤丘牙强自镇定,弹指擦去额角以及鼻梁上的冷汗,倏地朗声笑道。

    “君上,臣有一事未及上报,想来乃是普天同庆之大事,不如呈堂大朝,讲与君上与百官,让我大辽一扫战败后阴霾,举国同庆,不知君上可愿赏耳一听?“

    辽皇脸上出奇的露出一抹异色,手中尚自揉搓着那隽绿扳指。

    语调阴沉如万古坚冰。

    “朕倒想听一听,还有何事,能扫去十五万草原男儿葬身异国的昭昭国耻!”

    赤丘牙面不改色,仍旧笑意盈盈。

    探手入怀取出一卷亮黄玉帛,高举过头,大步走到宫殿正中,“铿”地一声,单膝跪倒。

    “武甲阁圣贤册今朝新录入一武圣,由臣玄笔亲录。此圣正是出自我大辽草原,不知此事可否称之为至幸至喜之事?”

    话音还未掷地,赤丘牙“唰”的一声,扯开高举过头的亮黄玉帛,逐字逐句的念道。

    “文武二甲阁自建阁尔来三百二八十年,共评测古今天下圣贤巨擘者数以万计,其中功绩明世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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