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凌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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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燕嫣然一笑,小鸟依人般随他而去。
陈岳心头一阵刺痛,他和上官燕相识这么久,别说勾肩搭背,就是手也没牵过。就算偶尔碰到一下,上官燕也会羞红了脸,露出几分嗔怒。这个女子真的是上官燕吗,这就是他要为之决斗的女子吗,他不愿相信
两人走进凉亭,上官燕看见拆开的零食一呆。南宫铭眉头一皱,哼道:“什么猪食狗粮!”说着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卷起,直接将一堆花生栗子扫进湖里。
一群鲤鱼随后扑来抢食,翻腾在粼粼波光之间煞是好看。上官燕欣然微笑,南宫铭手一滑,扶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脸上的笑容更加开怀。
陈岳心如刀割,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身体不住颤抖,仿佛连呼吸都会痛视线渐渐模糊,只听见上官燕银铃般的娇笑和南宫铭快意的炫耀声此起彼伏那笑声仿佛勾魂的魔咒,让他脑海一阵阵轰鸣,胸口则一阵阵绞痛。至于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反而听不清楚
一时之间,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界,只是不断拷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折辱我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你不满意这桩婚约,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南宫铭到底哪里比我强,他那种人会真心对你好吗难道和我在一起,我会拦着你修炼吗”
他想冲上去和南宫铭拼命,但他从没见过上官燕打扮得如此精致,也从未听过上官燕笑得如此惬意他不得不信,上官燕是真的喜欢南宫铭。此时此地,他陈岳才是最不该出现的那个人
或许是认清了形势,或许是说服了自己,陈岳渐渐回过神来,低头看见地上一滩血渍,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自嘲:“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子,这就是我推心置腹的女子婚约算什么,家族的荣耀算什么,都是他妈的男盗女娼我陈岳不是傻,是贱——”忽见包裹又漂回了岸边,想到那盒子还是钱多多给的,深吸一口气还是上前捡起。
夕阳西下,他正要离开,忽听南宫铭大声招呼:“这是要走啊,岳少?忘记告诉你了,皇上已经把乾园赐给了我们陇西王府,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走正门,滚吧!”又指向湖心小岛招呼上官燕:“燕妹,你看,那座三层阁楼以后就是我住的地方,怎么样”
陈岳一震,心头又一阵绞痛,却全明白了,他真的看错了。不是看错了上官燕,而是看错了自己,父母双亡的他和陇西王的世孙有着本质区别。在上官燕乃至绝大多数少女眼中,陈岳和南宫铭真的有云泥之别
他走在路上,一首诗不住在脑海中回荡: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必行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林中一片晦暗,上官燕眼看着陈岳的背影消失,脸色突然一沉,一把掀开腰间那只极不老实的手,站起身冷声道:“铭少,我该回去了。”
南宫铭一惊,急道:“别呀,我还没带你去看药材呢!”说着去拉上官燕的手。上官燕的身影却一阵模糊,眨眼间已身在亭外。只见她衣发飞扬,呼吸间已窜入密林不见。
南宫铭收回手放在鼻下嗅了嗅,盯着密林冷笑道:“小蹄子,浪起来还真有股子骚气!惹本少上火,你跑得掉吗,呵呵”
陈家大院也在乾园附近,门口红灯高挂,照得大铜门钉闪闪发亮。两扇偏门还敞开着,陈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刚要抬腿进门,却被喝住:“站住!天黑着你的眼睛瞎了?知道这是哪家的宅门,就敢往里闯?”一个青衣小厮举着木棒冲出门房,就要将来人打出去。
眼看一棍子抽来,陈岳心头火起,侧身一让,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正好抽在那小厮脸上。
“滚!”他低喝一声,跨进门槛就要回自己的住处。
小厮一惊,捂着脸哭嚷:“有人闯空门,给我打!”
话音一落,两侧门房中冲出七八个持刀带棒的武士,不由分说就像陈岳招呼过去。
陈岳眉头一皱,退后两步一把夺过那小厮的木棒,挥手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呼——”木棒破风急响,一条木棒瞬间分出数道残影,“啪啪啪”几乎同时抽在三人腰上。当先三人“哎呦”一声惨叫,倒飞开去。
“点子扎手!”精瘦青年招呼一声,横刀当胸就地一个筋斗,接着反手一刀,削向陈岳的双腿,乃是正宗的“地躺刀法”。
另瘦高青年纵身扑出,身体横空,两柄锯齿长刀疯狂斩下,乃是“螳螂刀法”中的一招“螳螂捕蝉”。
另两个壮汉则手舞长刀冲向门口,灯火下两蓬浓密的银光洒开,同时封住了陈岳的退路。
就凭这四招刀法,这四人已经可以在南城街面上耀武扬威。陈岳心念转动只在瞬间,五把刀眨眼就到了近前。他冷哼一声,又是一招“夜叉探海”。
棒端闪电般洞出,正好点中精瘦青年后背。那人惨叫一身,真就趴在了地上。
陈岳借力腾起,凌空一个筋斗,从上面躲过那招“螳螂捕蝉”,反手又是一招“横扫千军”。
棒影一分为三,又是“啪啪啪”三声闷响,三人惨叫一声倒飞开去。
陈岳轻巧落地,看向一侧门房正要过去。一个须发花白的胖老者快步走出,作揖陪笑道:“岳少爷威武,小的们不懂事,冲撞了岳少爷!我这就绑了他们交给王管事,该打打,该关关!”
陈岳脸色阴沉,盯着老者没有说话。
面对这位正根少爷,老者还是有些发憷,腰又弯了几分,赔笑道:“这些武士都是二老爷最近招募的,所以不认识岳少爷,冲撞之处还请岳少爷海涵。”又回头喝道:“都把‘招子’放亮了,这就是岳少爷,老太爷的长房嫡孙,还不给岳少爷磕头赔礼!”
众人爬起身仍然愤愤不平,但见管事态度坚决,面面相觑一番后,之前那使螳螂刀法的瘦高青年走出一步,不情不愿地躬身作揖道:“在下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岳少爷,还请赎罪!”其余人跟着有样学样,却明显是口服心不服。
老管事皱起眉头,脸上溢出几分难堪。
陈岳又扫了他们一眼,看着老管事淡然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老管事心头一凛,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却只能作揖道:“岳少爷慢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月光宝盒()
进门是一面数丈宽的影壁,壁上雕着一雌一雄两只龙头狮子,正是陈家的族徽,紫炎龙狮。雄狮口喷火焰,正在祭炼内丹。雌狮四爪冒火,正在戏弄幼崽,端的是威风凛凛,活灵活现。
影壁后是陈府正院,陈家族长的住处,现在仍住着陈老太爷和他的六个儿子。
陈岳绕过影壁是一扇朱门,门内一座大厅横埂院中,廊下灯火辉煌,一个个鲜衣曼妙的侍女端着托盘进进出出,一看就是在上菜,好不热闹。
他正要进去给祖父请安,却被门房管事笑着拦住:“哟喂,岳少爷回来了,这是要去给老太爷问安?那可不巧,老太爷正和几位爷商量事呢!今天南宫家老爷子封了‘陇西王’,您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您先回去,老太爷出来我给您通传一声,您明儿早晨再来?老太爷早晨要练拳,准能见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却很明确——你不能进去!
陈岳暗暗自嘲:“我就是从这院子里出来的,如今爹娘的故居还空着,当儿子的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却还不得不向那管事作揖道谢:“那就多谢您老了。”
“好嘞,大少爷您慢走!”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哈哈,转身回了门房。
影壁两侧是一条上百丈长的窄街,大约能让两辆马车并行。街边是两排小院,南边一溜是处理各项事务的司房,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衣食住行、文武财货无所不包。北边一溜则是上等仆役的住处,也是独门独院。
长街两头通向东西跨院,正院和跨院之间又各有一条长街,街边是两列排房,里面住着府里的普通仆役。
正院和东西跨院并称为前院,后面还有一片上百亩的花园,称为后院。亭台楼阁点缀其中,乃是陈府核心族人的住处。
在陈家,只有修为突破“易筋境界”,才能成为核心族人。而只有激发了“紫炎龙狮血脉”,才能算嫡系族人。
核心族人便是陈府的“爷”,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少爷”和“小姐”。而核心族人更是会被陈家倾尽资源培养,将来还有机会继承族长之位。
陈府的少爷和小姐长到七岁,就要离开父母,搬到东西跨院单独居住,跟着师傅习文练武。但如果到了十六岁还没激发血脉,就要离开本家。
最好的途径自然通过陈家的关系,在大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赚一份荣华富贵;其次是代表家族管理一方事务,当一个土豪乡绅;再次是负责一项出入,混出个人五人六;再次则是参军入伍,吃一个脑满肠肥;而那些既没有人缘,也没有关系的,就只能自谋生路了。
大周朝官分九品,陈家的奴仆从大总管到小丫鬟也分六等,宾主仆役多达千口。每天的大事小情少也有二三十件,而其中人事分配,银钱往来等事,陈老太爷仍然亲自过问。即使如此,老爷们也常常闹得吹胡子瞪眼,非得陈老太爷的生母——上官老太君出面弹压。
东跨院算是一座大花园,处处浓荫蔽日,花木障眼,可谓五步一景,十步一变。一座座小院坐落其间,相隔不过数丈。虽都不大,却各具特色。此时天色朦胧,灯火阑珊,更显得周围幽静。
陈岳轻车熟路,走到一扇竹门前停下。门口没有点灯,借着朦胧的月色,依稀可见门匾上刻着“望岳居”三个苍劲古字,乃是他七岁那年,陈老太爷亲手题写。
周围是一片浓密的竹林,虫鸣声此起彼伏,更衬得此间僻静。陈岳暗叹一声,推开门进了院子。
院中空无一人,一座瓦房冷冷清清。推门进屋,摆设一应俱全,摸上去稀稀疏疏有些灰尘。
他点上蜡烛,眼前一亮,往事历历在目,明艳的烛光刺得眼睛又要流下泪来。一丝温暖迎面扑来,又让他心头一阵绞痛。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吹灭蜡烛,端了把躺椅在院中坐下。
春风轻拂,竹影婆娑,仰望浩瀚星空,人又仿佛回到了山野里,他这才好受一些。今天,他实在是不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被一团冷光惊醒。是月光,但非来自天上的明月。低头只见包裹下泛着光芒,他不由一愣,拆开包裹,只见盒盖上一片叶子形的浮雕正闪着银光。尺许之内,一丝丝银芒正凭空溢出,百川汇海般投入那片叶子。
陈岳愣住,当时钱多多说这方匣子大有来头,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她在自卖自夸,眼下看来还真有几分奇异。想到里面还装着一支奇怪的人参,他又想打开盒子仔细看看。盒盖和盒身却似长在了一起,任他如何用力也揭不开。
“有古怪”陈岳苦笑一声,放好盒子仔细观察。
盒盖上雕的上一串葫芦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