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血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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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对霍君羡怒吼道:“书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几时去喝花酒,几时又有……有夫人了!”
“嘻嘻!七师傅走桃花运了!”霍文渊拍着小手,很是调皮地说道。
还未等段七言语回训小文渊,那被段七摔倒在地的女子已然自己站了起来,脸上并没有一丝动怒,还是意涵切切地看着眼前的段七,对段七方才的猛力一挣,她心有余悸,此时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满腹委屈地说道:“相公!你真的不要奴家了么?”
听得她再三如此称呼自己,段七此时当真有些气急了,但回头一想,这女子街头酒栈随意如此叫人,莫不是个头脑糊涂,意识不清的笨傻之人,念及此处,段七倒有些为她惋惜之情,这女子五官端正,样貌出众,若是个天生残缺,难免不叫人为其心生怜惜。
是时,段七稍平了心中怒气,压低了嗓音,柔声问道:“姑娘!在下当真不是你的相公!”
此时,南宫恋儿从背后扯了扯霍君羡衣角,向他示意,霍君羡当即回过头来,与她打了个照面,南宫恋儿轻声说道:“夫君,这位姑娘可能有些不太正常!”
听言,霍君羡当即醒眼细看,除了言语突兀,眼前的这个女子无论从妆容,还是神态,丝毫都看不出是个存在精神缺陷的人,当即觉得自己方才的那句玩笑话,说得有些过了。
当即开始替段七圆场,说道:“各位朋友!在下与家人和我的这位朋友初到贵地,方才只是一时玩笑话,不能当真,其实我等并不认识这位姑娘,不知大家是否认识,烦请告知在下,在下也好送她回去!”
霍君羡礼数到位,围观的众人亦纷纷明白了段七的无辜,各自先后散去,围观人群之中,有一个年约半百的长者回道:“这位姑娘的身世可怜哪,她是天香阁童养的清倌,因得罪了此地一霸,逼她做红倌,她不肯,一夜之间全家被杀,而她也在那一夜之后,变得神志不清,到处游荡,可也奇怪,若说她疯癫,她每次出来都是一身干净的衣裳,很少与别人说话,不知今日为何会这般情形!”
听得那长者说道这女子的身世,令人惋惜之余更多的是对那个恶霸的痛恨之情,而此时,南宫恋儿出于同为女人的相惜,走上前去,挽住那女子的手臂,将她扶到一旁坐定。
是时,霍君羡又问那长者说道:“这姑娘平时住在何处?”
只见那说话的长者,长吁一声,说道:“唉!那天香阁也算是有点良心,这姑娘变成这样之后,无处容身,他们还是一样照顾她的三餐一宿,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冻死!”
都说**无情,实则是这世道的绝情将人逼至无情,不临其境,难断其身。
“那恶人呢?”听着眼前这女子的悲凉身世,段七有些万分后悔自己方才对她的一番凶恶,感觉心中愧疚,是以询问起那害她全家的恶人来,如此恶霸留他在世,只会遗祸乡里,将他除去,一来可以为这姑娘报得血仇,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内疚,二来亦不违我辈侠义,惩奸除恶的宗旨。
当段七问及那恶人之时,那长者忽然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人,随即一言不发地悻悻离去,段七意再追问,然而未等他开口,那长者已经迈出了门槛,扬长而去了。
“大爷在此,你这贱人原来在这,叫你伺候大爷你不肯,害得大爷我又多造了一桩杀孽!”此时站在门口,令那位长者望风而逃的那个人,忽然洪声叫嚣起来。
言语轻巧,他杀害那女子一家,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撇带过,令段七与霍君羡二人很是愤怒,听到那人的叫嚷,那女子更是惊怕,一头扎进南宫恋儿怀中。
“渊儿!到娘这来!”见到这阵势,一番恶斗在所难免,未免伤及霍文渊,南宫恋儿便将他叫唤到身旁护住。
“娘亲!这个人好凶,好坏!”霍文渊紧靠着母亲南宫恋儿,小声说道。
段七为这女子出头报仇,并未料到,这女子的离奇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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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是小子对每一次更新的期待)
第38章:啼笑缘分非浅意;不论茫然最撩人()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命运,会因为某一个人的闯入而彻底改变,如今的段七便是如此,别云间客栈里突然出现的那个有些疯癫的女子,确实在他心里激起不少的涟漪。
听到客栈门口那人的一声叫唤,快剑段七,威风不减,剑快如闪电,还未等那人话音落定,剑锋便已直抵那人胸口,只见那人本能地后退了几步,然而他的这些补救的微小动作,哪里能避得了段七手里的快剑,只听见一声破刺闷响,段七手里才刚出鞘的利剑,便已穿透那人宽厚的胸膛。
立时间血溅三尺,倒地气绝。
虽然如此是替那女子报了血海深仇,然而段七如此明目张胆地手起刀落,要人性命,却已然成为了麻烦的开端,此时的京都早已布满了楚王派遣的细作,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楚王的耳目,更不用说这事关人命的大事了。
段七在别云间用剑杀了人,不过盏茶的功夫,这个消息便已经传入了王宫之中。
而霍君羡以为此人身手了得,在段七动手之前,便将妻儿护在了身后,而南宫恋儿也将那个女子护在身后,如此重重相护,方才神志失常的那个女子,此时却平静得如一池毫无风波的汪洋,双眼呆呆地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恶人。
当场持剑行凶,这让本来客人来往迎送众多的别云间门前,围满了人群,而段七在一剑将那恶人毙命之后,收剑回鞘,恢复如常。
正当他回转过身来,还未等他走动,忽然只见一个人影双膝跪在了他身前,定眼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行为怪异的女子,在见到他杀了那个恶人之后,跪在他的面前,颔首叩谢,以报感激之情。
“多谢恩公!”下跪之后,那女子口吻嗓音顿时变得正常了起来,开口说道。
对于她刚刚的那番突兀失常的举动,令段七现下仍是心有余悸,此时她又突然变得正常起来,这让段七立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无所适从,只好暂且伸手将她扶起。
“姑……姑娘!你且先站起来,如此大礼在下怎敢消受得起!”段七说道。
“恩公!您替奴婢报了这血海深仇,让奴婢的亲人在天上得以安息,奴婢对恩公行跪拜之礼,答谢恩公的大恩大德,恩公不必这样说话!是绝对受得起的!”那女子起身站立之后,言语之间全然没有了之前,人言所说的疯癫之气,举止神态也有了正常女子应有的矜持。
听了她的一番肺腑感激之言后,让段七顿时有些面红耳赤起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跟女子有过如此接近的接触,偶有言语之间的交涉,也只是十分简练的言语。
在他搀扶其那女子时,她双手纤柔的感觉和体温,让段七顿时感觉从双手,传遍全身一阵酥麻,这与方才她双手抓挠段七双肩之时,段七所感受到的是一样的感觉。
“姑娘!似这等恶棍,人人得而诛之,举手之劳,姑娘言重了!”看到段七此时浑身不自在的样子,霍君羡从旁言道。
稍时,段七环视了一圈,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瞄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此时虽然得报大仇,却仍然是梨花带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楚楚动人,尽管段七一直在心中说服自己,不可多看,然而那女子确实颇有几分姿色,令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无论段七如何掩饰神情,那女子始终委身站在他的身后,颔首埋面,不时地向他慢慢靠近,段七并未发觉这些细小的环节,然而女人天生细心的南宫恋儿却一直都看在眼里。
同以女人的心思揣测,南宫恋儿自是看出了那女子一些女儿家的心思,索性替段七助推一手,说道:“话虽如此,我们这位段大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出手相帮的咧!”
此言一出,那女子又想段七的身后靠近了几分,依然垂首不语。
如此一来,霍君羡当即也察觉到了那女子的这般动作,只是段七此时呆站着,形如木桩,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人影变化。
于是,霍君羡运指弹了一记指力过去,冰冷的寒风透过段七层层衣裳,阵阵寒意,令他不禁抬头,看了霍君羡一眼,指力透着寒意,这是霍君羡得传于江南煞的两大绝学之一的‘凝傲剑诀’,将寒冰之气藏于指尖,凝成无形剑气。
霍君羡当即向他使了使眼色,当即明白了一二,当即草草左右顾盼了一番,没见到有人在身后,而那女子紧靠在他身后,自然避过了他的视线,随即,段七说道:“你个书呆子,人家都走了,你还在那里使什么眼色,难不成你眼睛抽筋了么!”
“恩公!奴婢没走,就在恩公身后!”段七以为那女子已经走了,当即放大了嗓门,孰料,此时从身后传出一语娇嗔,令他连忙转过身去。
“你……你还在啊!”慌忙之余,段七有些嘴笨起来。
“恩公,你替奴家报了大仇,奴婢唐突,还未问及恩公姓名,怎敢先行离去!”
“在下段七!”自报家门,乃是武林中人行走江湖之时,做得最多最寻常的一件事情,但此时,段七报出自己的名号之时,竟有些突兀起来。
那女子听到段七报出名号之后,颔首见礼以作回应,而此时段七话音未止,后又问道:“姑娘你……?”
“奴家姓柳,单名一个絮字!”她本是风月之地天香阁的清倌人,对自己的这些称谓,都是风月之地最常用的,所以在与人交谈起来,难免一时还改不了口。
“柳絮!身如柳絮,意如流水,好飘逸的名字!”南宫恋儿听见柳絮这个名字,不禁大发叹喻之言。
“奴家生来苦命,为了活命,自幼便被爹娘送进了天香阁为奴为婢,这名字倒也叫得恰当!”柳絮神情哀叹地说道。
听到她论及自己的身世命运,在场之人,无不嗟叹。
柳絮言语之中的无助,让段七萌生了一丝怜悯,这份怜悯之情立时将他心头,原先的那些紧张羞涩之情冲淡了不少,随后说道:“柳絮姑娘,如今你大仇已报,往后你又将在何处安身呢?”
见到段七开始嘘问起柳絮往后的生计安排,霍君羡当即与南宫恋儿会意地相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含笑。
“既然已经有恩公替我报了大仇,如今再无亲人依靠,我一个弱女子,更是无处可去,只能去……去那里了!”柳絮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声音消沉地说道。
“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怎么能行!”听着柳絮述说着可怜的境遇,段七本想直言不让她再去天香阁那种卖笑的烟花之地,心中的怜悯让他无法开口说出那些话来。
是时,霍君羡面对着段七,轻声笑了笑,说道:“你既不想让她再回天香阁,可有什么想法让她不必再回去么?”
霍君羡旁敲侧击,就是想从他口中套出将柳絮挽留下来的话,段七半世孤独,如今既能与她以如此奇巧的方式相遇,这已然是莫大的缘分,此时的他若出言挽留,这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