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血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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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哥舒金轮答道。
“这些只不过是你们为自己开脱的说辞罢了!”
是时,久不作声的文延武气急言道:“三姑娘被禁于此,我们并未弃她于不顾,我们只是为了报仇,并未害人,不是叛徒!”
三姑娘?
文延武此一言竟然道出了,他们甘愿遭人白眼,却仍在此的缘由,原来他们并不是以破城之功,而身受楚王马家恩荣于此,是为了文延武一直放不下的牵挂。
当时楚王为了吞并寒雁城领地,假意和亲,恰逢当时莫连城膝下无后,而风泅陵却又两个妹子,二妹风怜心双目失聪,三妹风怜影为免兄长为难,甘愿嫁入马家。
然而事有情劫,冤家难解,文延武早早痴恋风怜影,听言当日楚王前来迎亲,情急之下,屠杀了迎亲的队伍,惹得楚王大怒,举兵犯境。
当时城中又有‘孤鸿涧’薛子翁等人挑衅,是以令寒雁城内忧外患之后,楚王攻占城池,将城民全部发配沦为囚奴。
如今,文家大仇得报,而他们却陷入了不忠不义的境地,十年前那一战,惨状至今犹存心底,而楚王为了挽回颜面,强令随从将风怜影劫回府中,名为王妃,实为深宫锁春。
更得到‘孤鸿涧’薛子翁成名邪器‘戎翎饮血剑’,难怪文延武他们驻留城中十余年,仍无计可施,而他亦只能忘墙而思,空留念想。
世!并无不可之仇,不可化解之怨,以心相换,始之最然!
虽然寒雁城破城哥舒兄弟有过错,然而亦是事出有因,以仇报仇,屠言他们亦不好再多追究什么,事已成然,倘若过分计较,这仇恨代代相传下去,岂不都是悲惨收尾。
如今风怜影乃是寒雁城亲近唯一留存之人,风怜心至今生死不明,方才文延武言语中透露,他们磬尽十年盘算,始终都无法将其救出,恰巧让莫白服下蛊毒之人亦是住在楚王别院,两相权衡之后,众人纷纷注视着,刚才这个并不起眼的男子。
“少侠既是独孤先生高足,还请少侠出手,帮忙救出三姑娘,以免她孤身一人,囚禁深宫,与世隔绝!”哥舒金轮切切言道。
莫白定睛看了看他们的表情,乞求之情溢于言表,心想,这助人之事本该乐于为之,然而那楚王别院虽不是龙潭虎穴,却也是步步危机,惊险异常。
一时间竟找不出可以拒绝他们的理由,以身犯险之事,几日之前便已做过一次,此次上门求取解药,且先探听一下虚实再说。
当即点头答应,文延武见他只是肢体动作,并无言语,当即明白了他不说话的情由,亦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满怀的希望与愧疚。
曾经数次前往别院挑衅,皆都难敌对手。
当即听得莫白乃是独孤宏传人,不由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哪怕危险万分!
一行人飞快来到了别院门外,此处原是寒雁城将军府所在的雁翎宫,一宫十三院,恢宏庄严,栅门两边矗立白玉麒麟栩栩如生,虽然饱经风雨,显得有些暗淡,那份迥异慑人的气魄却丝毫未减。
莫白移步上前,递上拜帖,让护院守卫代为传信。
良久,那紧闭的府门訇然中开,秋后的艳阳格外刺眼,却照映出自那门内走出来的人衣带飘渺,步履轻盈,待得她走得近了。
探眼看去,竟是个女子!
第三章:玉步金摇伊人媚;十年辜负少郎心()
莫白递上拜门帖之后,借着等待的闲暇,翻开早前揣入怀中的那本蜡黄的书册,虽说这《无心诀》乃是所有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心法,然而在他手中,却勾不起他丝毫兴致,与一部普通书册一般无二。
圣神五龙深为长,习性弱续,金行水底潜如并,表封凝细,潺潺归本元,血过五宫而后起,气元初定……
正自莫白看得入神之时,府门洞开,一人莲步碎迈,身形轮廓随风如柳,裙袂飘渺走将出来,莫白连忙将书册收入怀中,定睛细看,来人竟是个妙龄女子。
她来在莫白身前尺许,柔声言道:“主子已知,请随我进去!”
听言,莫白将手中天行剑用油布裹住,背在身后,继而紧随她身后跟了进去。
入得府门之后,只见门后竟是一条长约数丈的石板路,两侧空无一物,亦无守卫,空旷得令人不禁寒颤,石板路的尽头隐约可见地悬挂着某个物体,莫白双眼定定地看着那个悬着的物体,自从刚刚进入府门开始,这里就处处透着诡异,令他不得不小心提防,警醒起来。
倏然,自石板路的另一头姗姗走来一人,那人一身装饰雍容华贵,行走的姿态颇具王者霸气之风,发冠鬓髻甚是整装干净,料定来人定然非富即贵,莫白一路紧随,目不旁视。
“站住!”那人忽然叫住两人。
“奴婢雪柔,拜见侯爷!”
此时莫白终于知道领自己进入府门的女子名叫雪柔,那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原来是一位封封侯爵的侯爷,自然亦算得上是个王孙公子了。
“你家小姐今日说要会见的客人,就是他!”那名侯爷问言道,眼神蔑视,仿佛目空一切。
“回侯爷!正是!”雪柔答道。
“你家小姐今日连本侯爷都不见,就是为了等他这么一个乡野村夫?”
“这个奴婢不知,小姐还在等着奴婢复命,柔雪就此告退!”雪柔谦恭答道。
此时莫白与那侯爷对视了一眼,自那侯爷眼神当中看出,此人极度狂傲,且自视甚高,如若不然,言辞当中也不会将衣着普通的自己,视为野人。
言语不便,莫白也是不作他想,欲抽身离去。
“站住!见到本侯爷连招呼也不打,别以为你是她的客人就可以如此无礼!”猛可,那侯爷一只手用劲按在了莫白左肩上。
“侯爷!”雪柔陡见形势不佳,连忙上前说解。
只见他抬手示意,令雪柔收住了声势。
本来他并未使用暗力,见得婢女雪柔上前之后,忽然间,那搭在肩上的手掌立时重若千钧,五根手指牢牢抓着莫白的左边肩胛骨,自然有些痛楚。
痛得莫白剑眉紧锁,心想,此处透着诡异,且人生地不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强忍下了这几近切肤之痛的刁难。
那侯爷见他并无反抗之意,当即勾起了他心里的好胜之心,雪柔站在一旁,神色慌张,却又不敢做声。
“好小子!真能忍啊!让我看看你这背着什么宝贝呢!”他看见了莫白身后背着油布包裹的东西,,意欲伸手夺取。
莫白连忙侧身避过,此一举更令他性情大发,双手浑然运掌变招,掌拳变爪,直朝莫白身上勾夺而来。
一连三五个来回,未见停手,反而攻势更凶,莫白一直连连退让,眼看着渐渐接近那个悬浮之物,猛可运劲凌空腾跃,翻身后仰,避开又一次夺取攻势,定眼看去,原来那悬浮之物,竟是一柄赤红剑身的利剑,剑身下是一个火池,熊熊火焰不断地炙烤着剑刃。
只见那柄剑,身如翎羽,透着邪气,莫白心想,此剑莫不是江湖久负恶名的饮血邪剑‘戎翎饮血剑’,思疑间,那人后着之势便又逼至,情急之际,莫白凌空借力,挺身越过火池,伸手抓住剑柄,悄然站定。
那侯爷陡见他自剑池当中取下利剑,当即惊恐喝道:“混账!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亵渎此剑!”
然而此时,雪柔的神色更是紧张过他,双眼痴若呆滞。
莫白握剑在手,只感觉此剑极轻,拿在手里,竟如无物,煦煦日光照射在剑身上,莫白持剑横档胸前,细细观摩,原来此剑并非经火焰煅烧而成红色,实则本身如此赤红,相反,虽然刚刚从烈火中取出,剑身竟无余温,料定,此剑果真奇特。
然而此时,那侯爷挺身越过火池,紧随而至,直取咽处,莫白连忙运剑削挡,那剑刃自他手臂之上,斜割出一道血口,逼得他只得悻悻退去。
剑刃沾上血气之后,此时只见剑身更为赤红,透着烈日,发出耀眼的金芒。
看着赤红欲滴的剑身,莫白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不问究竟,凌势逼人且意欲夺杀,不如就拿他试试此剑的锋芒。
说时迟,那时快,那侯爷被剑刃划伤之后,虽有些忌惮莫白手里的‘戎翎饮血剑’,然而愤怒瞬间冲淡了恐惧,只见他搓掌腹下,浑身锦袍鼓胀,显然是他已经开始懂真格了。
口中呢喃道:“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本侯爷心狠手辣了!”
霎时间,地动山摇,心想,这侯爷的内力果真惊人,看来得再小心些了。
然而此时,莫白只觉手中的那把剑颤抖得厉害,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轰隆隆!一声巨响,那熊熊焰火的火池骤然间,聚起一团火云。
“看我‘冰霜火炎掌’!”
说罢,那团火云忽然于他胸前凝结,透过掌力,将其化作一簇流矢,直朝莫白扑来,莫白连忙运剑相抵,只是那团火焰流矢来劲凶猛异常,炙烤得莫白脸颊隐隐作痛,眼见一时间无法消除余劲。
情急之下,怒火骤起。
只觉自己一时失控的愤怒,竟然引起丹田处一股暖流上涌,忽然间只觉浑身气血充盈,几乎鼓胀到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他从不知道自己体内何时得来如此强悍的内力,不由分想,那剑尖出抵住的那簇流矢忽然间逼退三分,顺势连忙提剑上挑,全然消去余劲。
莫白一时的愤怒,无意间催动《无极幻影》,当中所含《无极神功》的巅峰虎狼之势的内力,这份内力,强悍到人神皆惧,倘若控制不住,便会由此渐入魔道,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便是独孤宏当年为何设法不让他催动此门内功的原因所在。
那侯爷见他剑起刃落之间,便化去了掌力,当即慌乱了神,心中有些暗暗后悔,后悔方才不该一再相逼,倘若这次落败人前,不但颜面尽失,更让这座别院的主人失望,失了颜面不要紧,最痛心的是自己久求不得的伊人心,因此而失落。
思量间,只见莫白忽又抡起剑刃,赤红的剑身舞动起来,宛如一条浑身血红的巨龙,叱咤风云一般,盘旋在莫白身前,那剑芒划破长空的咻咻之声,令他不禁寒颤。
莫白只觉当右手拿着此剑的那一刻起,仿佛这把‘戎翎饮血剑’有一股无形的魔力一般,令他心中总有一股按奈不住欲念,这股欲念几乎控制着他整个人,一将出手,就全然收不住攻势,当初师傅的谆谆教诲,全然无法令他平静,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股冲动**者他,仿佛只有不断地舞剑出剑,方可减轻一二。
侯爷运掌再起,方才那一记掌力他还留有情面,经此一个回合的拆解,如今他运足十成功力,奋力发掌,为了全力打出这一掌,他不惜棋行险招,卸掉周身护体真气。
眼看着两人欲再次进退,雪柔一下子急坏了,连忙呼喊道:“侯爷!你们别再打了,万一谁伤了谁,那多不值啊!”
或许当他们体内真气乍涌沸腾之时,无法分心,根本听不见雪柔的声音,亦或许此刻在他们心中,值得与不值得,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莫白凝剑持锋,猛然收住虚影,单腿蹬地而起,凌空侧翻,旋转身形,连连发出几道剑气,那股剑气穿行飞快,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