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血影-第1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自己如今所图的大业,莫白一直不予认同,两人若非有此般嫌隙,自己便早已将真心交付,决计不会如眼下这般,在本该追情逐缘的待字年纪,被迫终日虚情假意于人前,不敢敞开心扉坦露心迹。
而莫白对自己的诸多谦让与不加询问的相助,让她心力交瘁,又始终欲罢不能,念想至此风怜影的心中竟然对莫白有了一些埋怨与憎恨。
因情而恨,此恨绵绵。
风怜影心中对莫白萌生恨意,却正好此间因恨而迁怒于楚莹莹,将莫白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完全怪罪到了楚莹莹身上。
“姐姐说得在理,不能让她落在姓马的手里!”思谋良久,风怜影忽然冷不丁地沉声说道。
“薛门主!”听罢妹妹风怜影所言,风怜心有意压低语气,却字字落音深重,意在提醒风怜影,凡事无绝对,至少薛长戈这等高手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切莫因为对楚莹莹的心生恶念,而把他变成死敌。
两姊妹血脉相连,风怜影自是听得出话中深意与言外之音,回首看了姐姐一眼,意欲出言宽慰,但最后还是话到喉间咽了回去。
只是此刻风怜影的神情,意味深长,耐人寻味,亦正亦邪。
“二姐!那两个人对你没什么戒心,可否去问问,那姓马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风怜影口中所说的‘他们’,指的便是那日被莫白狂怒之下重伤后遭马三军禁锢的‘和合二仙’蒙哥蓝嫣二人,此二人将男女情事化作共修,功力堪比逆天。
风怜心的指尖弦音清纯之至,可谓最是动人心魄,而蒙哥蓝嫣亦最是红尘性情中人,自然是情难自抑,放下了前尘后事,超脱俗世之外,交出了马三军梦寐以求的无上心法,而别有动机的马三军更是趁势窥探窍门。
无奈他与风怜影有着‘鸳鸯无极丹’的彼此需要血气共用的牵制,而他尽管对风怜影心有倾慕,但对于他这种权欲滔天的人,又怎会沉沦于儿女情长,更不会甘心自己亲手让他人借助他的势力变强,在他心中,唯有实力的绝对强大,才能换取风怜影甘愿倾心,这亦是他逐渐冷落风怜影的缘由所在。
唯有强者才能令一切臣服,女人亦是如此,他亲眼见过当年令人闻之色变的‘和合二仙’所修功法的威力,所以才费尽心思套取,而这‘和合二仙’的《血影同心大法》与薛长戈手中的《血影神功》同宗同源,区别仅在于真假阴阳体,现阶段的马三军还须得防着风怜影,所以他无人共修,所练之功既非《血影同心大法》亦非《血影神功》。
之所以他能练习下去,归功于他体内‘无极丹’的药性,还有薛长戈的‘戎翎饮血剑’。
“怜影!……!你啊,叫为姐的说你如何是好!他有薛门主的宝物在手,本事早已是如虎添翼!”见自己的种种的规劝,妹妹风怜影丝毫未放在心上,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罢姐姐所言,风怜影当即明白,自己已无法控制马三军,柔声对眼前的薛长戈说道:“薛门主!那姓马的此番若真是有了莹莹这丫头的消息,薛门主当作何打算?”
“三妹子毋须多言!薛某这次定全力相助于你便是!”薛长戈熟知风怜影的性格,亦晓得她说这番话的用意,且不管莹莹妹子的消息是真是假,心中牵挂满满,自然十分担心楚莹莹的安危,不加细想,便应下了风怜影的盛情相邀。
薛长戈身为一门尊主,既开了金口,便自然是言出必行,有了薛长戈的明言表态,风怜影训眼望了一眼案几上的‘避水瑶琴’,如今除了薛长戈的帮助,这把瑶琴便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这个月明星稀夜空下的寒雁城一连几拨飞骑寻道西去,莫白的红尘苦劫,便在他卸下责任躲得短暂清闲后,自此开场。
碧空如洗,时令深秋近冬。
高耸入云的峰峦绵延,一眼难以望穿,常年不散的薄雾将寒风阻挡,当空撒下的金色骄阳,薄雾里松针尖上迎风欲滴的霜露被照得渐显纤细,恍如这涟漪翩翩群峰松林中的层层金甲。
咴咴……!
一声马儿驻蹄的嘶鸣声,顷刻间划破了这个三面背山,一面向南的山坳。
潺潺流动的山泉,托着几片淡红的枫叶顺着水流由上而下,漂至马儿蹄前,正低头畅饮溪泉的黑鬃骏马背上,坐着一个满脸风尘的人,正眺眼望向溪流深处。
“禀告王上!此地是最后一处环山溪泉的源头,照消息所指,王上要寻之人定然在此!”说话之人,正是数日前随马三军星夜飞骑出城的斥候引路之人。
只见马三军似是亦被这林间素静陶醉其中,但眉宇间的王者霸气丝毫未减,听言未作答复,只是挥了挥手袖,示意那人退下。
马鞍之上挂着一刀一剑,他似是知晓此趟寻人必有阻挠,随身兵器寸步不离身。
“神医不愧是神医,寻得这方宝地果然藏风得水,五行不缺,进林之后尔等需万分小心!”
一言吩咐下去,便驱马进林。
此地名唤归去坳,取意归去随意,来往不接。
所住的正是被人叫作‘兽医’的秦守一,此人素有一人不二之称,意思便是经他手医治的人,不需要再医治第二回便可治好或者治死,如此便是人称兽医之名的由来。
身怀异数的人个个性情古怪,秦守一亦不例外,楚莹莹自负气浪迹江湖之后,因她深谙岐黄之术,更有孤鸿涧嫡传的毒蛊养放本事。
秦守一得知楚莹莹培育出失传已久的‘食情蛊’这等奇蛊,是以就在她与秦守一相遇之时起,便被其以手段收于门下,做了秦守一的门徒。
秦守一一生不沾红尘情事,但他久阅江湖,晓得情之何物,世人生死几许,他医尽天下奇症,自恃医术高明,手下无不可治之症,无不可救之人。
深堕情世之人,其心必痴,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
医心者,秦守一遍寻天下遗籍古典,皆无只字片语的记录,乱心者,情之为祸,而楚莹莹所培育出来的‘食情蛊’便正是食情之物,难免不勾起他的兴致。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情之何物,痴儿怨儿皆为殇。
第一章:归去未了情离恨;食情重蛊不解恩()
“好一眼清流!”循着溪泉流来的源头方向,马三军侃侃言道。
山坳虽不及深山老林般林木茂密,却也是乔灌交错,山路难行,尤以水流两边最为艰难,马三军一行不得不下马探足步行,百余人的队伍被拉得绵延数里,首尾难以呼应。
马三军虽为队列当中的首领,却走在最前边,以示他满满的自信心,饮血剑与寒月宝刀紧握手中,寒芒血刃在骄阳下照得熠熠生辉。
殊不知,一行人正一步一步地走进秦守一布下的重重毒阵。
秦守一久居此地,为避俗世之扰,自然会对居所使些手段,虽不至于取人性命,却也是极具威慑之力的。
就在一行人稳步前进之际,忽然一人趔趄倒地,瘫软不起,随后犹如风扫落叶一般,除马三军及身后几个两个领队以外,全部先后瘫软在地,惊嚎一片。
“王上!这……!”身后一人猛然警觉起来,亮出兵刃,惊诧言道。
得知身后众人悉数倒地,马三军登时觉得背后阵阵寒栗,自步入山坳以来,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却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不免埋怨起自己来,准备不足,过于轻敌。
“这是为何?本王走在最前却没事!”马三军转身快步近前托住倒地之人,见他们面色黑紫,浑身抽搐汗如豆大,顿时紧张起来。
马三军手下似这等随行的铁骑不下数万,但此番前来的不过百余之众,虽说此行他们只是威壮声势的陪衬,遇上这等诡秘莫测,处处危机之时,马三军焉能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当即探指察看脉象气息,发现众人所中之毒虽然看着凶险,却不过是纸粘的老虎,看着凶猛,实则性命并无大碍。
“王……王上!”中毒之人见马三军出手施救,出言问道。
“此毒虽看着凶险,却也只是一时之困,不会伤及性命!”尽管马三军发现这并非要命之毒,自然他也是晓得,这只是此地的主人,用来招呼似他们这等不速之客,布下的一种警告手段而已。
“王上!我等……还继续向前行进吗?”马三军身上的一个领队,探言问道。
“把薛长戈配制的‘避毒散’拿出来,喂他们服下,歇息片刻!”马三军环视一眼,见他们个个惊魂未定的样子,令言说道。
马三军虽然下令吩咐众人歇息片刻,心中却是另有打算,意欲先行一步,前去探看一番。
马三军手握刀剑,寒芒血刃在他手中顿时添了重重杀气,催动真气内息,耳目专注,洞悉周遭一切异动。
“何人扰我清静,回头是岸,还不速速退去!”忽然间,山坳中回荡着一个苍劲洪亮的声音,那声音似远又近,恍如来自九霄之外,又似乎近在咫尺。
“是秦前辈吧!请恕我等后背不识礼数,叨扰了前辈的清静,万望海涵才是!”马三军一直苦于无从着手反制,忽闻有人开腔喊话,当即来了兴致,应声答道。
“回头是岸!”那伏身暗处之人见马三军对声答话,乞声连连,未做搭理,依然同稍前的语气一样严肃如令。
马三军令众人服下散毒之物,但距离发挥药效尚需片刻,故而言语来往之时,马三军极力判辨对方的方位,好全力戒备。
倏然,一处山腰之上枝叶晃动明显,显是有活物蛰伏,当即只见马三军一个跨步长蹬,身影闪动如梭,径直奔了过去。
人未至,锋芒先到,寒月宝刀自他手中横削竖劈,连连划出几道刃风,直将枝叶枯朽劈斩得七零八落,稍时,阻挡眼力之物纷纷落地之后,马三军再次定睛细看,却发现并无异样。
“回头是岸,莫再执迷不悟!”
是时,还未等马三军将身退回原地,那个响彻山坳的声音又再传出一言。
只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喝令马三军回头是岸言语,语气却一次较一次严肃。
马三军亦似是听出了言语之中的异样,持刀侧放,一时间,山坳中的一切,仿佛都如同方才刀身沾染上的秋露一般,寂静如斯。
一对鹰隼般的眸子不停地来回梭动,宛如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会激起他的满怀杀气。
然而此时,一直被他紧握在手,丝毫未松懈的饮血剑,却如同受到一股无形外力牵引一般,剑刃阵阵晃动,难以把握控制。
马三军本就心有惊悸,很是紧张,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开始有些难以把持了。
随之而来的更是令人阵阵寒栗喑嗡之声,饮血剑的赤红之刃瞬间暗化了许多。
“王上……!这!”看着马三军手中饮血剑的邪芒杀气腾腾,身旁的一个领队惊声说道。
而马三军自恃内力雄浑,意欲强行逆转饮血剑的颓势,孰料才一运功,便事与愿违,饮血剑反噬得更加厉害了。
“可恶!”马三军言出身动,持剑横扫,将剑柄甩出手去,脱手的剑身直直钉入一棵环抱粗的树干之中,只见树干被立时从中穿出一道剑痕,枝叶散落一地。
饮血剑脱手之后,马三军戒备之心更甚,单手斜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