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皮,白骨生香-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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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张机,行行都是连理枝,尺素忽传青鸟迟,黛山方解,摇红烛影,愿遂可双栖?
八张机,回纹怎奈梭难依,无痕月晚影凄凄。一笸香冢,恨埋情泪,此后永别离。
九张机,织就燕子画楼西,梦残还寄兰花溪。泪痕如线,萦系心絮,结挽断情丝。
……
夜幕,很快降临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如血残阳与零星星辰,唯一相会的时辰,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
但是,这白天与黑。夜的唯一相交点,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风景。
血色的残阳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星光,宛若一幕血红的薄纱上,嵌上了碎钻。
如果骨银银能得以欣赏到这另类的风景,一定会觉得,这一幕风景太过似曾相识,好像曾经有一个温柔的女人,为她披上的名叫婚纱的嫁衣,就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镶着钻石的血色嫁衣。
悬崖下,横生而出的枯树枝上。
或许是夕阳斑驳的残光太过灼烫,也或许是,忽明忽暗的星光光辉过于的刺眼,以至于,让昏到这枯树上已近一天的宫莫妖,终于徐徐苏醒了过来。
宫莫妖是觉得残阳星光刺眼的,好不容易困难睁开的眼睛,刚一触及光线又紧紧的闭了上,“该死的女人……。”
刚一动干裂的嘴唇说话,就扯得他脸上划开的伤口又裂开了几分,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疼,他清醒的更加快速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作势挡在了眼睛上,便要准备坐起身。
没想到刚一动,身下就晃动的不行,甚至隐约还有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差点,就让毫不在乎现在是哪,脑子满是想要报复那个敢推开他,狠毒对他的死女人念想的宫莫妖,再度跌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幸而他并没有受到什么重创,只是受到冲击撞击时,头部和身上受了点轻伤,所以现下他才能及时使了轻功,只着力在了枯树上的一点,便稳住了身形,并且不会再给枯树再带来太多的不堪重负。
飘飘站定于枯树枝梢上,宫莫妖这才环顾四周,方发现这里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悬崖的半腰上,而他,则是幸运的摔落到了悬崖横生出来的枯树上才没有跌进毫不见底的悬崖深处。
抬头看去,已是夜幕降临的时辰。
“这个该死的女人,看我把你夺回来后,怎么罚你。”宫莫妖扯了扯干裂的唇,笑容依旧媚可入骨,还带了若隐若现的戾气。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安妙柔不会杀了骨银银,那是因为他虽然不了解安妙柔弱水宫的实力,但是,一向好玩弄人心的他,却太了解安妙柔这个阴毒的女人。
他这个桃花坞就在皇城的眼皮子底下藏着,他那些对手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居然被安妙柔几天时间内就找到了,想必定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去对付江湖上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情报组织,才迫使他们用尽了人力物力找出了桃花坞的存在。
既然她安妙柔如此煞费苦心,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杀了银银?
不过,安妙柔如此歹毒的女人,会花样翻新的折磨银银,是绝对的了……
想到此,宫莫妖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该死的女人……。”
明明觉得她是万般的活该,可是只要想到安妙柔会如何歹毒的对她,就……
不再啰嗦,他当即脚下一点,一步步踩着悬崖凸出来的石块,如同踩着一块块踏脚石,不断向悬崖上跃起,衣袂翩翩间,恍如月白的蝶。
宫莫妖此刻几乎是一口气就冲上了悬崖,看似毫不费吹灰之力,证明骨银银当初眼光判断,还是非常好的。
上了悬崖之后,宫莫妖屈指掸了掸略显凌乱还沾了些许尘埃枯枝的袍摆,取下了腰间蝶纹香囊,掏出了香囊里极小巧的一枚烟花筒,朝天拉了线,放出了筒里烟花。
登时,一枚黑蝶系半月的图腾,便自明亮的烟火中绽放开来。
美丽,妖冶,而邪魅。
没多久后,一道道黑影擦过夜幕,起起落落在山谷树梢之上,如鬼魅一般,来到了宫莫妖的面前,纷纷跪在了宫莫妖的脚下,“参见门主!”
宫莫妖单手负背而立,平时身上那点子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死一般的森寒气势,“必须找到这个女人,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倾覆弱水宫也好,翻覆皇城也罢。”
说着,他一把将那把当作武器的锦扇表面那层绣着紫蝶戏曼珠沙华花纹的缎面撕了开,露出缎面下,深藏的一扇美人画。
画上,绿瞳妖冶,绛唇轻点,蛾眉轻挑,乌发如云……不是骨银银,又是谁。
不过,却没人知道,这画的并非骨银银,而是那副美人。皮的真正主人,花姒鸾。
不知是不经意的,还是有意的扫到扇面上的美人画,宫莫妖透满森戾却掩不掉媚色的蓝紫眼眸里,悄然闪过一抹别人看不见,也看不懂的柔光。
不敢看他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手中的锦扇,跟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小心折好放到怀里后,便又敬又畏惧的朝他拱手一拜,“属下必当竭尽全力找回扇中人,属下告退。”
第二十七章 她这才想起肚子里的孩子()
不敢看他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手中的锦扇,跟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小心折好放到怀里后,便又敬又畏惧的朝他拱手一拜,“属下必当竭尽全力找回扇中人,属下告退。”
杀门中的人,除了领头的四位杀门顶尖杀手,血杀邪杀嗜杀魔杀之外,所有人,无一例外对这个杀门门主,既是尊敬,又是非常的畏惧。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在谷口时,宫莫妖能一眼看出来,那些接他的杀门中人的不对劲,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沙门中的弟子,对他都是怎样的反应。
“找不到,谁都不用活着回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既证明宫莫妖的决心,还有,他所不为人知的势力。
弱水宫是江湖上数一数二,还是惯于用毒的大门派,现在整个七国的江湖中,已经鲜少有门派敢去和弱水宫对着干,这也就是安妙柔不可一世喜欢横着走的缘由了。
现在他宫莫妖一句轻飘飘的要灭了人家,没有点子实底,怎会夸下这海口。
自然,这些势力,也是他那四个得意门徒,所不知道的。
不然,现在他们几个要抢的就不会是这个天下,而是先把这个杀门占为己有,再如虎添翼,能把七国版图更轻易快速的归入到自己囊中了。
“是!”几个黑衣人外露的眼睛里都没有半分不满情绪,倒是眼中的恐惧逐渐退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色逐渐增多。
宫莫妖不再多言,背过了身,仰头望向越渐黑沉的无垠天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脸色在转身之际,森寒渐退,被疲惫之色取而代之。
几人看不见宫莫妖的神情,若是看见必定十分震惊,他们死神一般的门主,也会露出人,才会有的表情……
东宫。
“太医令大人,如何。”勿念淡淡扫了一眼躺在榻上动弹不得的骨银银,随即视线落在了坐在榻边椅子上,为骨银银把脉的老人身上。
年迈的太医令重重叹了一口气,清明的老目看向榻上的骨银银,有些怜悯的湿了眼眶,“骨骼尽数断裂,幸而筋脉虽受到些损伤,但重要的七筋八脉还在,吃些老朽修复筋脉的丹丸调养调养,也能舒服些,只是老朽无能,未有那个医术,能让这位姑娘的骨骼再重新长好,唉……可怜这位姑娘小小年纪,要受这等生不如死的苦楚,真是造孽,造孽啊。”
勿念点了点头,视线再度转向骨银银,怜惜之色渐渐浮上一贯冰寒的银灰眼眸,“那,这位姑娘的脸,太医令大人可有医治之法?”
太医令愧疚的摇了摇头,“这位姑娘的脸上被人沾上了腐蚀性极强的火蚁毒液,虽然毒好解,但是这张脸,已经是治不好的了,真不知这小丫头是惹了什么利害人物,竟被害成了这副模样,那人也当真是丧心病狂……。”
太医令原来还想多叨叨几句,却被一直安静的坐在这厢房外间品茗的安妙柔的一声咳嗽声打断,“本宫瞧着太医令大人当真是年纪大了,还是早些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好。”
闻言,太医令呵呵一笑,“多谢未来太子妃关心,不过……不是老朽不想告老还乡,是没有太子殿下的允许,老朽实在不敢,若是未来太子妃有心,能为老朽向太子殿下讨得一张辞官的准许辞官的奏折,老朽,定当感激不尽。”
安妙柔听了这话,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捏着的茶杯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了白,讥讽的冷笑浮于唇畔,“若有机会,本宫自当为太医令大人讨得这个人情。”
这个老东西一口一个未来太子妃,分明就是在讽刺她不受太子寵爱,所以现在依然还是个未来的!
要不是因为那个小践人,她现在早就和太子拜堂成亲了,何必现在居然还有白受一个小小太医的冷嘲热讽!
“那,老朽,就先谢过未来太子妃的恩典了。”太医令在医童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了身,转过身,朝隔开里外间的一道青纱帷幔上倒影的俏影鞠了一躬。
“嗯……。”安妙柔气的胸中憋闷不想再多话,随意的应了一声。
倒是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骨银银,心下已是啼笑皆非。
这个未来太子妃人缘还真是差,不论太子的狗,还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都能和她对着干,也不怪乎她的心理如此的扭曲了……
不过,这个太医令老人还真是有几分意思的,她可是记得,这已经是他老人家为她第二次医治了。
说来缘分这个东西果真是奇异,当初救她的同样是勿念,治她的同样是这个老人。
此时的勿念绷紧的薄唇也似有松动的痕迹,看向太医令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敬重起来,“太医令大人,请开药方吧。”
说着,勿念便与医童一人各搀老人的一边手臂,将老人搀扶到了桌前坐下,随后,还工工整整的铺好了白纸,研起了墨。
对勿念这样的从来没有的对待待遇,太医令大人有些受寵若惊,忙制止勿念,“不敢劳烦将军,还是让老朽的小童来吧……。”
“无妨。”勿念只简简单单的吐出两个字。
不过也就是两个字,就成功的阻止了太医令的劝说,太医令作罢后,也不多言,执起狼毫毛笔,便开始写起了药方。
老太医看似老的都有些哆嗦了,可是在把脉和写药方时,手是出奇的稳,半点颤动也无。
药方很长,分为两张,老太医一口气写下来,已经花了半盏茶的功夫,老脸上的疲色也是尤为的明显。
“这位姑娘身子很是脆弱,老朽不敢再下什么药物,怕只怕是药石反倒会更加伤了她,所以就只开了些止痛的药物,骨头和内脏的修复,还是靠这些天然无害的药膳慢慢滋补,方是最好的。”搁好毛笔,老太医的手便颤抖个不停了起来。
勿念见状,会心的道了一声谢意,“太医令大人幸苦了,这就回去早些歇息罢。”
“老了,当真是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