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上被绿了-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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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至哥哥,我……我……”她跑到凤至身边,拽着她袖子,想跟她解释,却因仓皇不安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凤至知道换作旁人自责一会儿也就过了,但靳绮南总是不一样的,只得从那老头身上抽回注意力,轻声安抚了她一会儿。
老头瞪着靳明渊,凶狠的眼神里竟让凤至瞧出了一丝可爱的倔强。靳明渊显然也不愿意真对老头动手,拉着凤至在凳子上坐下,缓缓地唤了一声:“师叔。”
老头扭过头去,轻哼一声,不说话。靳明渊又道:“其实那东西师叔已经给了别人了吧?”
靳明渊似乎说中了事实,老头在短暂的不自然之后,得意地笑道:“你说对了,可这又如何?东西已经不在老夫手里了!”
靳明渊不惊不怒。“东西不在了,师叔还在,再写一份,想来不是问题。”
凤至一听就笑了,这样好像没什么不对啊?老头听罢却是又惊又怒,若非神与压制的力道大,恐怕当场就要跳起来。他好像事先并没有想到靳明渊说的这种情况,又似乎是没料到靳明渊敢逼迫他,总之现在老脸上色彩精彩得很,“你……你——和闻人九圳那老不死的一样卑鄙!”
……老不死的?!
老头话音才落,脑袋就被神与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少年凉凉地道:“我父俊雅风流英明神武,‘老不死的’说的是师叔这种人。”
老头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指着神与,气得直哆嗦。半晌却只憋出一句:“……一把年纪了还扮嫩装小白脸!他也不害臊!”
“……”
凤至在这话中察觉到了浓浓的心酸与妒忌,一时竟然生不起气来,反而有点想笑,瞧见神与的冷脸和靳明渊辨不出喜怒的面庞,却又忍着不敢笑。一张脸憋得扭曲。靳明渊幽幽地望她一眼,见她收敛,方转向老头,“不知师叔将那东西交给谁了?”
凤至以为老头会拒绝告知,谁知他完全没有一点要替人保密的意思。“一个穿白衣裳的,说是你师弟。”
穿白衣裳的师弟?这都不用猜了,除了盛世还有谁?总不能是陆合骄!
靳明渊似乎并不意外,他问道:“不知他拿了什么东西跟师叔交换?”
“没拿什么,老夫我白送他的!”老头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望向靳明渊的眼神里隐含得意。
凤至一瞧就明白了,这老头自诩天下事无所不知,盛世创立御龙宗对抗朝廷,与靳明渊不和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肯定就是为了给靳明渊添堵!却没想过盛世得了那东西。会给朝廷造成多大的麻烦。想到此处凤至都不由暗叹一声:这师叔,真任性!
老头等着看靳明渊难看的脸色,谁知他竟然全不在意一般,甚至还对着凤至浅浅一笑,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旁观者众多,凤至被靳明渊这动作吓得身子都僵硬了,等他若无其事将手收回去,她才渐渐放松,垂下眼睑,不去看旁人比她还不自然的神色。
“靳小子!”老头见两人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互动。一张老脸起得扭曲,“东西老夫已经给别人了,想要就自己去抢!不要妄想让老夫再写一份,你就是一刀宰了老夫,老夫也不动笔!”
相较于老头的暴躁。靳明渊实在温和平静得让老头心里发慌,只见他浅淡一笑,道:“师侄不敢逼迫师叔,师叔现在不愿意,师侄就等师叔愿意动笔了再说。”一句“不敢逼迫”将已经被神与挟制住不能动弹的老头气得面色扭曲。浑身哆嗦,恨不得指着靳明渊鼻子大骂一通。靳明渊却不给他开口机会,指着靳绮南对老头道:“这是师侄的侄女,也算是师叔的晚辈,她有一些事情想问问师叔。师叔天下事无所不知。想必不会被她的问题难倒。”
老头瞪着眼睛冷笑,“老夫的确无所不知,可是老夫为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她刚才没过关,老夫不乐意!”
靳明渊也不恼,只慢悠悠地用说故事的语气道:“听老师说师叔十岁的时候——”
“闭嘴!”这次神与的刀没能阻止老头跳起来。老头完全不在意被误伤,神与却是心惊胆战急忙将刀挪开,直到老头站直了才再次将刀架回他脖子。
“绮南,你可以问了。”老头还没答应,靳明渊却已经胜券在握。果然老头神色变幻半晌之后,声音冷硬地道:“闲杂人等都先出去!”
站在一旁的这人面面相觑,靳明渊道:“圣儿,你们两个先出去。神与,你也出去。”而后目光转向风立人三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意思十分明显——闲杂人等都先出去。风立人甚是尴尬地笑笑,带着徒弟和女儿跟在金圣儿三人身后出了院子。
“问吧。”老头语气十分憋屈,他刚才是打定了主意不管靳明渊如何威胁都不松口的,可是没想到闻人九圳竟然什么都告诉靳明渊!那些事情要是被说出来他哪还有脸活?
凤至对靳明渊没说完的话十分感兴趣,悄悄扯了扯靳明渊袖子。靳明渊瞧着她兴致盎然的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068 他为刺客所杀()
“我想知道,端静长公主的驸马陈淮,如今身在何处?”靳绮南声音平静,仿佛询问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凤至却掩不住讶异,端静长公主的驸马陈淮?那不正是靳绮南那失踪数年不见踪影的爹吗?
靳明渊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靳绮南想问的是什么。
老头闻言,忽然诡异一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凤至,道:“驸马陈淮么?他当初离开京城之后。游荡到楚州,化名景城,娶了一个漂亮的寡妇。不过他没享福的命,三年前就死了。”
楚州……景城……
凤至的心蓦地一跳,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是什么样子的,只暗自祈祷着不要太过难看——至少不要让旁人看出异样来。
楚州景城,是她刺客生涯里杀掉的最后一个人。在那次任务之后她终于被允许留在青莲镇在来往的客商或行人身上刺探情报,不再跟阿九他们一起去杀人。偏头去看靳绮南,她垂着眼睑,脸又被完全遮挡,让人瞧不出一点情绪,可是凤至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难过与愤怒,难过是为生父的死,愤怒是为了什么凤至却猜不出来。
“怎么死的?”久久之后,靳绮南轻声问道。
老头道:“他死在刺客手下。”
凤至僵立着身子。垂着脑袋,害怕让靳绮南或是靳明渊瞧出一点端倪,害怕靳绮南忽然问凶手是谁,一时间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然而靳明渊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她,怎么会瞧不出她的异样?想到凤至曾经的身份。他忽而便明白过来,陈淮的死或许和凤至有关系。但此时他不好明目张胆地安慰凤至,那样无疑会让靳绮南生出不好的怀疑,只得在石桌底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无声的安慰。
“多谢先生。”靳绮南站起身来。竟然没有继续问。
老头不满地皱紧了眉头,他预料的是靳绮南会继续问,他会毫无保留十分乐意地跟这小丫头说出三年前那场刺杀的每一个细节,可是靳绮南让他失望了——好像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一样。
“出去吧出去吧!”老头挥手,“让外面那几个不管是求药还是问消息都快些进来,老夫我累得很,想早些歇了。”
靳明渊站起身,将凤至身上的披风拢了拢,抬手摸了摸她额头,轻声责备道:“昨晚叫你回屋歇息,你非不听,果然着凉了,怪不得脸色这么差。”
知道靳明渊是为她遮掩,凤至索性与他挨得更紧了些,低着头任他牵着她手走出去。
老头在后面阴阳怪气地道:“病了可不能拖,就是着凉也不能当小病不去在意,待会儿老夫就让人给你们送药来。”
靳绮南自刚才问完话后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老头这话,却还是立即转向凤至,语气担忧:“小至哥哥。你……”
“我没事。”凤至连忙摇头,却不敢抬起脑袋,难看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靳绮南只瞥见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怎么了?”出了院子,神与也发现凤至的异常。阔步走到她身旁,抬手欲碰她额头,被靳明渊一挡,“她只是着凉,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事。”
风立人三人等靳明渊等人一出来,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院子,还顺带将刚才打开的院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神与带人守在这儿,其他人都回去歇息。”靳明渊扫了金圣儿与络美人一眼,如是吩咐道。见靳绮南呆呆立在一旁,特意嘱咐她:“绮南,你也回去。”
靳绮南不敢不听,呆呆地点了点头。
靳明渊拉着凤至慢慢地走,见她神思不属,他唤了几次都没反应,不由得轻叹一声,直接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阔步往回走。凤至终于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急忙圈住他脖子,视线扫过路上神色各异的行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红晕,神色有几分不自然,“你……你……放我下来!”
靳明渊不咸不淡睨她一眼,“放你下来?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
凤至不说话了,她的心事靳明渊似乎了若指掌——她很庆幸他知道她做过什么,在想什么。
回到屋子,靳明渊关好房门。而后在凤至讶异的神色里将她放到床上,并且自己也上了床,躺在她身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虽然知道靳明渊可能是要开解她,但现在天都还没黑,躺在床上总是决定不太妥当。
“门关着,没人会看见,担心什么?”靳明渊将凤至搂进怀里,声音轻缓。
凤至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久久不语。靳明渊等了许久,终是无声一叹,而后轻声问道:“陈淮的死,和你有关?”
凤至僵着身子,沉默良久,方轻轻点头。她动作实在太过微小。若非脑袋埋在靳明渊怀里,靳明渊还察觉不出来。凤至知道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慢慢跟靳明渊说起三年前楚州那一场刺杀:“……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那是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阿九知道我不太喜欢去执行那些任务,就跟大哥请求。只要我杀了景城,完成这最后一次任务,就可以一直待在青莲镇上,每日只需负责探听情报就好。我到楚州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不知道是谁做的。我在他身上补上了最后一剑。”
虽说彼时陈淮已经重伤,躺在破败的农家小院里,无人理睬,即便她不动手,他也极有可能活不过那天晚上。但无论如何,她参与了陈淮的死亡,补上了那最致命的一剑。凤至不知道若是靳绮南知道了这些,她该如何面对她。
她竟然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靳明渊听完,却并没有凤至那样悲观。思虑良久。他轻声道:“或许陈淮没有死。”
“……什么?”凤至迷茫一瞬,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中是希望与忐忑。
靳明渊轻声解释道:“陈淮当年负气离京,的确是在外游荡了许久,但师叔所不知的是,他在楚州改名换姓娶那寡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和那寡妇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