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上被绿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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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蒙龌骋衫�——这样太不对劲,即使完全可以用花之燕的厚脸皮以及靳明渊的“清心寡欲”来解释,她却依旧忍不住怀疑。
此时靳明渊出声劝解。凤至迟疑须臾,还是忍着羞赧吞吞吐吐地问他:“你从来不……我……为什么……”终究还是没这勇气,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凤至就忍不住将脑袋低了下去,恨不得埋进土里。
奇异地是靳明渊竟然懂了她意思……掩下眼中一涌而上的讶然。靳明渊沉默须臾,方有些迟疑地张口:“我……”顿了顿,他涩声道:“……你还小。”
凤至僵住,这回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还小?
想了想承羲,又想了想自己快要十九的“高龄”,凤至沉默了。
这个所谓理由她完全不能接受!可是靳明渊怎么会这么随意地糊弄她?
见凤至似乎要开始胡思乱想,靳明渊终究还是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她脑袋抬起来,道:“我现在每每面对你,想到的都是你小时候的样子。”顿了顿。他补充道:“最多的是你五岁时候的样子。”
凤至五岁时靳明渊已经是十八九岁的高大少年,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就是那一年,老师将五岁的小豆丁塞到他怀里,淡然告知那就是他将来的妻子——这一段往事多年来每每想起皆恍如噩梦。是以即便现在当年那个小小的孩童已经长大成人,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他也从来没有勇气多做些什么,虽然心里一直在克服,但在拥抱时也多是将她当作当年那个孩子来哄。
自小受到的端正教育让他没办法对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动情。
凤至听完他的解释,瞬间呆立当场,“所以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靳明渊还是不得不老实点头。
凤至低头望了望自己如今的身材,哪里像个孩子?又想起这段时间来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各种情态——原来都是自作多情!瞬间恼羞成怒,凤至甩开他手,转身就要走。
“至儿!”靳明渊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拽回来。轻声哄劝道:“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
“陛下,您要一辈子将我当成小孩子吗?”凤至睁大眼睛,抬头问他。
靳明渊温声道:“不会是一辈子,我这阵子已经在努力适应了。”
凤至固执追问:“若是一直适应不了呢?您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再等十年还是二十年?”
靳明渊沉默。良久之后,他道:“至儿,虽然老师很希望我娶你,但是我并不愿意耽误你,他日你若得遇良人。自可离去,我不拦你。”
凤至呆住,双眸渐渐朦胧,她眨了眨眼睛,泪水立即滚滚而下,挥开靳明渊举起欲为她擦拭的手,凤至咬着唇忍住将要溢出口的哽咽,转身离开。
因为她和靳明渊本来便是一个房间,离开这里她自然无处可去,只能转到特意给承羲准备的屋子。银庄被侍卫关了,她方才被靳明渊带走,承羲自然只能由神与来照顾。十六七岁的少年平日里面色沉凝,将眉宇间那最后一分稚嫩掩藏得极好,此时逗弄着羸弱可爱的婴孩,动作轻柔下来。眼里盛着温柔与狡黠,模样与平日大相庭径。凤至却是无暇欣赏,她将神与赶出屋子,趴到了床上,像刚才那个少年一样伸出手指逗弄襁褓中的承羲。
“阿姐!”神与轻易地将她关好的房门打开,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了?”
凤至知道泛红的眼眶瞒不了他,声音闷闷的,“不想和你说。”
神与径自猜测:“是和姐夫闹矛盾了么?还是他和你说了什么?”
凤至沉默了许久,方开口问他:“我什么都不记得。真的是你姐姐吗?”
神与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便是导致凤至异样的原由,便道:“当然是,你以为爹这一年闭关是在做些什么?你也莫要乱想了,当初你不在了的时候我和姐夫以及爹,还有……盛世,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在等你回来。那个和你一点也不像的丫头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们?就连什么都不知道的扬灵都不愿意亲近她。这些年厚待她,还让姐夫如约娶她,不过是为了避免旁人胡乱猜测罢了。”
凤至闷闷地点头。
神与觉得也开解得差不多了。便拉上房门又出去了。
第二日回去的时候,凤至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依旧跟在靳明渊身边。只有靳明渊知道,他几度想去牵她手,都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
回城之后自然是先去闻人府。靳明渊趁凤至向承羲的奶娘交代的时候,去找闻人九圳。他知道那段记忆的缺失凤至虽然表现得不在乎,但终究还是有些在意。跟闻人九圳提起,闻人九圳却显得有些意外,他自然不是没有办法,但先前他以为如今这个模样对凤至会好一些。
“过几日我会进宫给她看看,你先带她回去吧。”
039 男女有别,陛下请回()
回到宫里,靳明渊本来有意送凤至回栖凤宫,却接到永宁侯请求觐见的消息,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稍作权衡后,只得语气歉疚地对凤至道:“我先去勤政殿一趟,先让贺岁送你回去如何?”
凤至垂着脑袋,微微抿唇,默默点了点头,挣脱他扶在她双肩上的手,转身便往栖凤宫的方向走。
贺岁先前并未跟随靳明渊出宫,出了什么事自然也不知道,察觉到凤至与靳明渊之间的异样,悄悄抬眼瞧了瞧靳明渊,只见帝王沉默地望着女子远去的身影,久久之后,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贺岁自然不明白那笑容的意思,却莫名地心里一突,直到靳明渊忽然开口道:“朕说让你送她回去。”
贺岁这才回过神来。抹着鬓角的汗小跑着去追凤至。
漫山得了凤至要回宫的消息,早早地便在栖凤宫门口候着了,见凤至回来时身边竟然不见银庄和花之燕的身影,脸色也不似以往明朗,不由得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也不敢问什么,只恭恭敬敬地将贺岁送走,又小心翼翼地跟在凤至身后往殿中走。
晚上直到用过晚膳,靳明渊也没有来,凤至掩埋好心中失望,独自一人在殿中坐了一会儿,便准备就寝。
漫山见这个时候也不见靳明渊影子,有些不安,终于对着凤至开口:“娘娘,陛下他——”
“他不过来了。”凤至取下头上最后一样发饰,头也不回地往浴房中走。漫山想要带人跟上,被她抬手制止,“别跟来,本宫一个人可以。”
漫山口中应是,可将她异常的模样看在眼里,又哪敢当真让她一个人,连忙叫了几个人悄悄跟上去守在浴房外头。
安安静静洗了个澡,等漫山为她擦干头发,凤至正欲就寝,靳明渊却来了。
漫山见了那熟悉的伟岸身影,十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得了靳明渊指令,欢欢喜喜地退了下去。
凤至坐在床沿,抬头怔怔地望着他,“陛下……来做什么?”
不待靳明渊应答,她又道:“若是想要歇在栖凤宫……陛下可以将臣妾当作不知世事的小孩子。臣妾却没办法这样定位自己。男女有别,陛下请回。”
靳明渊望着她,只在她脸上看见云淡风轻与即将散去的失落,仿佛只是失去了一样并不怎么重要的东西,正欲脱口的话便被咽了回去,改口道:“永宁侯请求我——朕对韩天双网开一面,被朕回绝了。明日永宁侯夫人可能会来栖凤宫,你不用见她。”
凤至点头,表示知道了。靳明渊又沉默着望了她一会儿,终究是转身走了。
第二日凤至才用过早膳。果然听漫山禀报永宁侯夫人求见,即便靳明渊没有提醒过,凤至也是不愿见那女人的,自然是让漫山将人打发了。谁知永宁侯夫人才走没多久,栖凤宫又迎来了新的访客。
陆合骄摇着一把扇子,笑容僵硬地站在栖凤宫门口,却不进来,等漫山依他要求狐疑地将凤至叫到栖凤宫门口,他便道:“今日天气不错,不知娘娘可否赏脸。跟臣一起到那御花园中坐一坐?”
众宫人愕然,外男本来便不可随意进出后宫,跟宫妃即使有事相商那也是尽量找个光明正大的场合,以免落人口实,陆合骄却不仅踏进了后宫,还明目张胆要凤至跟他到御花园赏景?!以前从来不知刑部尚书有这样大的胆子!
惊愕完后仔细一想,却又明白过来,若是没有陛下准许,这人哪能到后宫来?一时之间众人神色各异。
凤至缓缓抬起眼皮,瞧了瞧阴沉沉的天,虽然并不认同陆合骄那句“天气不错”,却仍是有些好奇他来做什么,故而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他这荒诞的提议。
在御花园里找了个亭子,两人坐定,凤至等着陆合骄说话——他明显是有事要跟她说。谁知等了许久,陆合骄方收回四处游移的视线,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道:“娘娘觉得十大酷刑如何?”
凤至怔了一瞬,方迟疑着答道:“自然……是好的。”
陆合骄闻言眼中飞速闪过一抹亮光,语气都自然了许多,他又问:“那娘娘觉得‘扒皮抽筋’又如何?”
凤至再次愣住,“扒皮抽筋?”
陆合骄点头,见凤至脸上并无反感神色,语气隐隐有些激动,他解释道:“这是我和宋辞前不久刚想出来的,用水银剥皮这个娘娘想必是知道的,前人所创,并不新奇,但前些日子我和宋辞在尸体堆里发现一种虫子,那种虫子对人体经脉的味道异常喜爱……”
陆合骄说起新奇酷刑便滔滔不绝,双目发光,全无先前的局促僵硬,连自称都换成了“我”。时不时还问凤至两句,凤至碍于礼貌并不否定,谁知她这态度于陆合骄而言与鼓励无异,不仅不加收敛,反而说得更加起兴。
等到陆公子说得有些口渴了,想要喝水,漫山青白着脸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撞见漫山异样的脸色,陆合骄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得有些多了。连忙转眼去看凤至,脸色却与先前并无二致,陆合骄便试探着问道:“臣是否太过……”
凤至连忙摇头,淡笑道:“陆师兄说得很有趣。”
听得凤至叫他师兄,陆合骄笑容愈发灿烂,如释重负道:“既然娘娘喜欢刑狱,那我下次再来。至于宋辞师兄,他时常与我在一处,喜好观点都是一样的,没什么新奇,我就叫他不用来了。”
凤至听得疑惑,又听他继续道:“那人讨厌自己的相貌,将一张脸折腾得跟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似的,还喜欢穿灰扑扑的衣裳,哪有我这样标致?”他毫不介意开自己的玩笑,“娘娘有我就够了,陛下再叫他来简直多此一举。”
凤至面色微僵,靳明渊让他们来的?让他们来做什么?
“陆师兄身为刑部尚书,想必平日里也不闲。若是事忙,便不用来了。”凤至试探道。
陆合骄闻言脸色一正,玩笑似的道:“其实我这刑部尚书管的事情也并不多,都交给别人了,我平日里就跟宋辞师兄一起逛逛大牢聊聊刑法,兴致来了再亲自动手实践实践——也不是什么大事,哪有哄娘娘欢心重要?”
原来是让他们来哄她欢心?凤至想到他说她寻到良人自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