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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重生之幺女难为-第32部分

小说: 重生之幺女难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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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沅看他笑得开怀,一转头在摊子上挑了个美女脸的面具也给他扣上,“我瞧你是最适合这个。”

    谁叫他生得貌美。

    阮熏拿下来看了一眼,难得也没生气,只瞪了她一眼,寻常他是最不喜欢同窗拿他的长相开玩笑的。

    面具摊的老板笑着插嘴说道:“这可是天蓬元帅与嫦娥娘娘呢。”

    阮熏从袖子里掏出钱来丢给他,笑着对清沅说:“你瞧你这天蓬元帅,可不是癞蛤蟆想吃我这天鹅肉。”

    说完竟一把拉着她的袖子往街对面跑。

    两人站定在一间茶室门口,清沅转头,看见正好一队划彩船跑竹马的队伍当街穿过,忘忧和几个护院正急得在街对面喊着。

    “何必这样吓他们。”清沅轻抚着被他扯皱的袖子。

    “若是我一个人出来,早就跑得没影了,偏知道你胆小,必然不敢的,如此吓吓他们也有趣。”

    忘忧等人终于挤了过来,她边替清沅整理帷帽,边气呼呼地瞪着阮熏,却不敢说什么。

    “你瞧你这大胆的丫头,”阮熏说着,“还敢瞪主子了,走吧,走吧,我们往前面去……”

    清沅抬脚要走,却又抬头往右后方一间垂挂着斑竹帘的二楼的客室看过去……

    “姑娘,怎么了?”忘忧问。

    “无事……”应该是她想多了,竟然会觉得有双眼睛在看自己。

    一队人马从他们身边过去,高声吆喝嬉笑着,正巧停在清沅看过去的那茶楼底下。

    几个锦衣公子打闹着一一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推搡着往里面去了。路边百姓无不侧目。

    “今日都这样挤了,怎得这些人还要骑马上街……”忘忧咕哝着,她们姑娘家都弃马车步行了。

    “京中勋贵人家的公子,没大肆在街上跑马撞摊子就很好了。”阮熏说:“看着似乎是永宁侯贺家的公子,还有那个穿红衣的,仿佛是皇后娘娘的侄儿……”

    贺家?清沅仔细看了一眼最后踱步进茶楼的身影,仿佛的确是贺梓归,几年过去了,他长得更高了些,如今他也应该已经顺利成亲了吧。

    不过那个穿红衣的,清沅却不认识。

    “如今是锦衣卫的百户了,想当初出身贫家,如今竟也能同侯府公子同进同出了。”阮熏唏嘘了一下,便又很快被街边的摊贩吸引了过去。

    皇后无子,康王是苏贵妃所出,裕王是刘嫔所出,因此皇后的娘家也无甚依靠,在朝中并不得力,她的侄儿既能混在京城权爵子弟中,想来本人有些本事吧。

    一行人沿街走了一趟,买了许多带给清雪的零嘴小食,漂亮精致的挂件摆设,便去一家唤作“清韵茶楼”的茶馆歇脚喝茶,一个护院已经去找车夫赶马车了。

    这茶楼坐落在街尾,四通八达的,店面开阔,因此生意很好,忘忧正拿着帕子细细替清沅抹额头上的汗珠。

    阮熏却一时半刻也闲不住,掀开了竹帘半个身子往外探着,也不知看什么。

    清沅正待说他,却听见他朝着楼下喊着:“金无观,你几日不去学塾,今日倒跑出来了!”

    原是他友人,两人便隔着楼说笑,清韵茶楼也有许多夫人小姐在座,已有两桌夫人隔着帘子隐隐侧目过来,清沅便说:“二哥既碰到旧识,不如下去请人家上来坐坐,这样像什么样子。”

    阮熏想想也是,便起身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带上来一人,生得方头大耳,壮硕结实,正是他在陈家家塾的同窗金无观。却不知他身后竟还带了一人上来,穿着杭绸的遥溃椎自硌ィ寄恐苷凵袂迕鳎凶叛俺6潦槿宋潞偷钠省�

    清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瞬间置身数九寒冬。

    瞿竞溪,前世差点将自己玷污了的禽兽!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位是瞿公子,正是吏部考功清吏司瞿郎中的嫡长子……”

    “久仰大名,在下阮熏。”

    “问阮世兄好。”

    几人的声音已经出现在她耳边,清沅缓缓地抬起头,一张脸白的吓人。

    忘忧也被她吓了一跳,以为是清沅不习惯接触外男,可是现在人都在跟前了,再带上帷帽就太失礼了。

    阮清沅捏在手里的帕子已经皱成了一团,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掌心,也毫不觉得疼,瞿竞溪,他怎么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恨不得吃他的肉,剥他的皮!

    金无观倒被她的眼神唬了一跳,转头向阮熏询问:“这位是……”

    “这便是我那个妹妹。”金无观了然,早听说他母亲膝下养了个女孩,竟不知是个这样的。

    瞿竞溪也很不解,起先见到这般貌美的姑娘心里倒也跳了一下,毕竟他们这些人,日日关在学塾或家里上课读书,根本没机会见到姑娘家。

    不过这姑娘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吧,仿佛与自己有血海深仇一般。

    阮熏也发觉了清沅的异常,当着他们的面却不好多问,便招呼了两人坐下,两人皆是心有戚戚,便由阮熏坐在清沅身侧,金无观和瞿竞溪坐在清沅对面。

    几人招呼了一壶君山银针,便坐下说话。

    清沅低着头默默看着桌面,不声不响的,她怕自己一抬头,目光就忍不住把瞿竞溪千刀万剐。她怎么会忘了,前世五姐清涟能嫁给他为妻,不就是因为阮熏与他有往来,两家人才有交集么。

    她到底为什么会爱这样一个男人,清沅恨不能扯着清涟的肩膀好好问问,他不过是个衣冠禽兽罢了!她爱她的就是了,何必、何必又要拖累她……

    眼前的茶杯里突然滴进了一滴水,细细荡漾着晕开了一圈,她才惊觉自己竟掉下了一滴眼泪。

第五十五章 书画() 
面前的三人都被这滴眼泪惊住了。

    “阮姑娘,你、你这是……”金无观语无伦次地说着。

    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怎么突然说落泪就落泪了。

    阮熏也呆住了,他从未见过清沅这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瞿竞溪神色有些复杂,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阮姑娘仿佛是因为自己,莫非他曾经惹到过她?

    想了又想,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忘忧连忙帮清沅抹了抹脸,对三人说道:“对不住了二位公子,我家姑娘今日身体不适,想来马车也该来了,就请各位见谅,容姑娘回去躺躺。”

    还算这丫头机灵,阮熏立刻接话,“是啊,都怨我,今日非要出来,她身子本来就弱。”

    忘忧立刻扶了清沅,拿了帷帽退下。

    “原是我们唐突佳人,贸贸然就坐下了,是我们的错,你还是下去陪陪令妹吧。”金无观有些尴尬地说。

    “无妨无妨,”阮熏说着:“用完这壶茶就是了。是我邀请你和这位瞿世兄上来的,不想倒叫你们不开心了,来来,我只能以茶代酒,自罚三杯了……”

    阮清沅斜靠着倚坐在马车里,头上还时不时地在冒冷汗,心里也暗骂自己没用,忘忧不解地看着她,却也问不出口。

    过了半晌,心绪终于平定下来,听见外头的车壁被敲了敲,阮熏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还好吗……”

    “无妨,哥哥快进来吧。”清沅回答。

    阮熏才掀帘子进来,看着她气色好了一些,却还是很苍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不提要带她往外城转了。

    忘忧小声问着清沅要不要吃些什么,阮熏也听到了,他荤素不忌已在街边吃了好些小吃,清沅却什么都没用,不由说:“琉璃厂那里有家李记汤饼铺子,很有名气,往日我们还会绕道去一次,我带你去吃点吧,这个时辰回府,灶上也熄了火了,肚子总是要填饱的。”

    清沅本想拒绝,也实在觉得饿得头有些发晕,就点点头同意了。

    到了汤饼铺子,远远就能看到旗招,门口还用大锅熬着高汤,铺子不大,也顾不得男女分桌了,小二吆喝着给两人端上来两大海碗汤饼,切了一小碟香卤牛肉,明明香味随着热气腾腾扑面而来,清沅却觉得没有胃口。

    “冬日里这人可多了,如今也清净。”阮熏笑着说。

    吃了两口,清沅就再吃不下了,觉得窝在窄小的店铺里有些憋闷,看着阮熏还吃得眉开眼笑的,便说:“哥哥先吃着吧,我出去外头透透气。”

    阮熏叹口气,也拿她没办法,“外头有几间书画铺,你可别走远了。”随即吩咐了忘忧和一个护院跟着她。

    眼前的铺子小而精致,自来京城的商铺都设柜台,唯有琉璃厂的书铺、古玩铺没有柜台,而有幽静的客室,三五间窗明几净之室,一些书画、古玩陈列其间。

    掌柜的看阮清沅踏进铺子,吃不准这家小姐的来意,不敢领往内堂,似乎不是熟客,瞧着穿着打扮倒是稀松平常,不像富贵千金,却又领了一个丫头一个护卫,莫不是落魄之家的小姐?

    掌柜的犹疑地问道:“姑娘,莫不是……有东西要匀给在下?”

    文人的买卖,都不是买卖,而讲“匀”。

    清沅摇摇头。

    掌柜的长舒了一口气,笑道:“请姑娘自便。”

    铺子里有一种清淡的书墨香气,让人闻着十分平静。

    有许多字帖、字画悬挂在墙上,许多不是边角磨损,就是泛黄起皱,大约都是穷书生家里压箱子的宝贝,匀给铺子换了银钱,或做回乡仪程,或日常嚼用。也有书生们自己临摹的书画,品质好坏不一而足。

    如今国朝风气,比不得唐宋,士人多写馆阁体,便是只有少数几个士林大儒才写得一笔有形有骨的好字,便是得了一幅传于后世,也是胜于千金,而历代这些大儒,家境贫寒的,早年间或多或少也会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日子,便也常常拿了自己的字画来匀给铺子,因此琉璃厂此地掌柜的和铺子主人都不敢稍稍看轻今日这些寒门士子。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皆有可能。

    掌柜的看这姑娘站在一幅字画前,显得颇有兴趣,便上前来介绍道:“姑娘慧眼识珠,这正是临的困学老人之《先茔帖》。”

    如今士林重楷书轻行书,自然世人多识赵孟疃僦视谑啵视谑嗾哂侄嗄健妒摹范僭摹断溶恪贰�

    掌柜的摸着下颔的胡子,觉得这小姑娘倒也有些眼光,便是素来相交好的老主顾都鲜少有人看出它的妙处。

    阮清沅却并不是喜爱这副字帖,字写得虽好,她的眼神却紧紧盯着那落款:纪衡远。

    天晟二十九年名动京城的探花郎,被许译山赞为:前后百年,文章第一的纪衡远?日后鹏程万里,扶摇而上,三十岁入阁的寒门传奇?

    她有些不敢置信,不是不相信这幅字出自纪衡远之手,而是不相信,天晟二十六年,他竟然会出现在京师?!

    春闱刚刚结束,若是常人,自然有理由,可是那个惊才绝艳,“百年文章第一”的纪衡远,却名落孙山,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前世听说的这个探花郎的传奇里,她记得似乎是说他十四岁中举,二十岁一举金榜题名,中间六年,他不是落榜,而是没有考,如果她没记错,他也是江南人氏,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师?

    “姑娘……”掌柜的有些疑惑,怎么看幅画也看得眉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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