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申物流穿越者援助服务-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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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战场上刀剑无眼,微臣只能保证打赢这一战,其他的微臣不能做出保证。”左冷禅回答。
朱由校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索然无味,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那就罢了,看他的造化吧。洪承畴,你继续和镇江的解放军保持通讯联系,朕想到天井走走。”
说完就拿起桌上的一个保温瓶,站起来。
“皇上,辽地寒冬滴水成冰,龙体要紧。”邹元标面有不豫之色。
“不碍事。”
朱由校推开大厅的门,一股冷风让所有人都寒毛直竖。天启帝却径直向外面的冰雪世界走去,毫不迟疑。
只见他拧开保温杯,把热水朝天空泼出。
犹如绚丽的魔法,热水和水蒸气在空中竟然瞬间化为白色的冰晶,白的好像面粉。这是最近朱由校平时最喜欢玩的,怎么玩也玩不厌,也难怪邹元标这表情。此等行为,怎么看都不像在干正经事。
邹元标对着孙承宗使了个眼色,孙承宗点头表示明白。
“不是我说你啊小朱,这什么时候,外面摄氏零下四十度呢,你还玩那个,多大的人了。快把门关上。”汤爱民是南方人,哪经历过这温度,哆哆嗦嗦缩成一团,说话都吸着鼻涕。
突然朱由校回过头,问了孙承宗一个问题。
“果然是滴水成冰啊,老师,你能让大明的军队在这么冷的天气出来行军吗?”
孙承宗本来憋着一大堆话要来说教,被问得一愣。
“恐怕不能,这肯定是会造成哗变的。”孙承宗想了一下,老实的回答,他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令人沮丧。
“离宁远几百里外的八旗军就在这样的天气下行军,他们能打败大明军队夺取天下理所应当。可就是这么一支顽强敢战的军队,据说在定鼎天下后以极快的速度腐化变质,比现在的明军堕落得更彻底。”朱由校笑道。
“以后八旗子弟不会成为废物的同义词了,因为我们会在他们最强大的时候,击败他们。想到这,朕的心里就好受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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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鸭绿江畔,在极寒天气下艰难跋涉的八旗军。
鸭绿江面已经结冰,人马可以在上面随意行走。白皑皑的群山,凛冽刺骨的寒风,打着火把行进的数万人马队列,场面蔚为壮观。
“这画面,好像唐诗里西域边塞一样。”
在队列中,有一个声音感慨道。
这个有些中二的不合时宜的声音,来自于皇太极。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皇太极不由自主的低声吟诵着岑参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他喜欢看汉人的书籍,记得不少诗词。尽管文中的匈奴也可以代指所有中原王朝的敌人,他是女真蛮夷,汉人的死对头,但皇太极还是喜欢这些充满魔力的文字。
第296章 大金亡了()
“此战若是胜利,大明的皇帝会给我们什么评价呢?听说当今皇上只有二十多岁……”
这时候的皇太极,是作为八旗军的先头部队行进在队伍的最前头,他望向宁锦方向,脑中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念头。
对于汉族的中原王朝,皇太极有着复杂的感情。
在中国历史上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许多由非汉族建立的政权,无论是南北朝时期,辽金,蒙元,到后来的满清,其核心精英首先是汉学家。耶律大石、完颜迪古乃、耶律楚才、脱脱(有很多个)、王保保、乃至清朝的几个皇帝、纳兰性德等等,都有着与汉族许多引以为傲明贤相媲美的能力和才情。
可以这么说,皇太极虽然血脉上是蛮族,但却是精神上的汉族人。他在接受汉文明后是以汉人的思维方式来行事的。
在历史上皇太极继位后,顺应历史发展趋势,促进了后金政权的封建化进程。皇太极本人有很好的文化素养,这时他推行了振兴文教的措施。
天聪三年(1629年)首先提出“以武功戡乱,以文教佐太平”,一改其父努尔哈赤屠杀文人的政策,并于当年进行考试,选取了满、汉、蒙古生员二百人。他已认识到发展文教对治理国家的重要性,说不能认为不读书不会误事。
他规定从天聪六年(1632年)起,凡贝勒大臣子弟年十五以下,八岁以上,俱令读书。他极力学习汉族文化,命儒臣翻译汉字书籍。
后来皇太极甚至在毛文龙死后能逆天的招降仇深四海东江军残部,这一切靠的是他有别于他父亲的行为方式——遵守汉人的规矩。
其实,皇太极能够开挂,靠的就是简简单单守规矩三个字。该种田时候种田,该读书时候读书,该雄起的时候雄起,该装孙子的时候装孙子。认认真真做好该做的事,你不成功都难。
历史上无数个鲜活的例子证明,即便是位面之子也没有捷径可走。
这种守规矩的传统延续到他的继任者们,明朝亡于李自成,但得到天下的却是满清。当时满清是以为崇祯报仇的名义入关的,虽然说出去有些荒谬,但起码能自圆其说,在道义上站住了法统,很快得到士族的支持。
而李自成连人伦都不要,崇祯已死,人家好歹也是个皇帝,他居然不做做样子,比如说自己是如何如何无奈,为了天下苍生吊民伐罪云云,连个葬礼都不给办,由此可知为何北方地主和知识分子会迎接满清了——崇祯的葬礼是满清办的,在守规矩上,李自成活该丢了天下,最后被地主团练打死。
可以说满清能成功,有其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而这个必然性的条件,就是皇太极奠定的。
皇太极从没有遇到躺着赢的好事,现在为了赢得一场胜利,就必须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中和他的军队艰难跋涉,到数十里外的镇江堡厮杀。
对统帅努尔哈赤下达的命令,八旗军只有本能的服从。
后金的士兵,无论旗人还是汉军,都把一切能够找到的衣物穿在身上,尽量不让一寸肌肤裸露在外,暴露在空气的脸部也涂上油脂防冻伤。手上戴着皮手套,脚上穿用皮革缝制、内絮捶软的乌拉草作的防寒鞋。领口袖口和库管处,以麻绳捆扎,不使一点热气外泄。一个个臃肿而笨拙,好像野地里的狗熊。
他们行军后还要去战斗的,需要保存体力。马匹没有人骑,这些战马的作用是驼辎重,尤其是战兵的铠甲和重武器,还有用来炸城门的黑火药等等物资。军事改革也是皇太极变法的重要一环,其中对汉人火药和攻城器械的学习。
极度的严寒让八旗军所有人几乎连思考都停滞,只剩下机械的前行。眼前无不是被火把照出的白茫茫路面,耳朵被厚厚的面帽捂着只能听见自己的粗重的喘息声,这不仅仅是对人的体力的考验,也是精神的折磨。
这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他们应该感到庆幸,虽然冷,这个夜里却没有刮风下雪。
否则,就算八旗军再无畏,准备得再充分,也会被辽东的白毛风给埋葬在这白山黑水里。
这是一场行走在地狱之路的行军,皇太极已经不止看见一个士兵走着走着就动作慢慢僵硬起来,然后像一具雕塑一般保持一个姿势再也不动了。
那些在行军路上倒毙的人,如同一座座路标,矗立在鸭绿江畔。
而路过这些僵尸的后金士兵们,只是没有表情的一瞥,就蹒跚绕过去。
皇太极皱起眉头,真正的战争场面,远没有诗句里的浪漫和热血。后金军的精神状态让他担忧。
就在这时,后军中的几个大嗓门突然开始卖力的吆喝。
“大伙儿加把劲啊!!!打下镇江堡!!!弟兄们三天不封刀!!!金银美女任你们抢!!!”
这个声音让行军中的后金军眼中开始有了神采,他们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些吗。镇江堡在这几年的建设下发展得不错,商户云集,以至于一些东江军的将领还专门派人过来收购一些人参鹿茸等辽东土特产。平时在皇太极的保护下,这些在镇江堡的生意人没人敢动,现在有了这个命令,后金的军队谁不欢欣鼓舞,他们打仗不就为了金银和娘们。不少人应和起来,有了盼头,士卒行进似乎速度也快了不少。
而皇太极要疯了!
他飞快的跑上去揪住那些吆喝的军士。
“镇江堡是大金的城池!!!不是明国的!!!里面是大金的子民!!!谁让你们发布这个命令的!!!谁让你们发布这个命令的!!!”
皇太极几乎是在咆哮,后金新政时镇江堡附近开垦的农田他也花了不少心血,好不容易才收服那里汉民的民心,这么一搞岂不是证实了《洪太辽东变法记》里八旗贵族不把汉人当人的说法吗。
在铁山战役里,除了旗人,就属来自镇江堡的汉军最勇猛,伤亡最大,现在他们的家眷就在城里,这让皇太极如何能冷静。
那大嗓门的军士叫阎虫年,是努尔哈赤的包衣,后金部队里的特种人才,因为嗓门大当上了“专职骂手”,与东江军关宁军交锋每战立于阵前叫骂对方又为后金歌功颂德好不威风,也算是名震辽东一号人物。
现在见了八旗主子,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来。
“四贝勒,这是天命可汗的命令。”
皇太极愣住了,以前就野猪皮再残忍嗜杀,也总有一个底线,对于效忠自己的人,无论是女真旗人还是汉人包衣,都算是有情有义,否则他如何在辽东纵横几十年,有那么多人为他卖命。
皇太极随即想到一个让他害怕的可能性。
“快带我去见父汗。”皇太极飞快的看看周围人,突然压低声音道。
“天命可汗也让奴才来找贝勒爷,这边请,小心地上滑。”
阎虫年点头哈腰的,领着皇太极朝后军走。
对着整支军队逆向行走,很是困难,尤其在光线不好的情况。皇太极在亲兵的护卫下急行,不可避免的有些和人磕碰,有些脾气不好的后金兵在猝不及防迎面被撞后已经开始用辽东土话骂人了。
而亲兵在皇太极的示意下傲慢的用鞭子抽那些不长眼的士卒,大声斥骂开道。得知是四贝勒,被打的士卒也只有咽下这口气,恨恨的闪到一边去。
好不容易走到努尔哈赤身前,皇太极立定,先敏捷地掸下袖头,左腿前屈,右腿后蹲,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头与身略向前倾,口念:
“请父汗大安。”
这是女真族的礼节“打千儿”,其实当时后金的规矩不是很严格,有些粗疏的人甚至见了努尔哈赤也不行礼,只有皇太极每次都一丝不苟的按照这种民族传统礼节来请安。这在他的兄弟中显得很别扭,但他还是我行我素。
皇太极向来很注重规矩,毕竟礼不可废,即便在这种时候。
“你来了,命令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