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王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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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幻想着那无数残忍的刑法手段,于女官才稍稍平复了些愤怒的心情,但依然觉得胸口被起的闷闷的生疼。可巧正好看到脚边跪着的宫女香寒,不觉厉声问道:“你说,你们冯才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一直未语的香寒,见女官大人竟然又想起了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更甚。而后赶忙如捣蒜般的磕头,且用着颤抖的声音回道:“回,回,女官大人,婢、婢、婢子也不太清楚才人究竟中了何毒,只是听给才人诊治的御医大人说,好像是什么桃的。”
“什么桃?”于女官皱眉重复的问道,脸上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不快。
“是夹竹桃。郑太医同我说了,冯才人所中之毒,便是夹竹桃的毒,是剧毒的一种。中此毒之人会高烧不退,呕吐不止,严重者会陷入昏迷。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同时中毒量不大,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周尚宫怕香寒被迁怒责罚,赶忙出声回答道。
“哦,原来是夹竹桃呀!这个毒我在很多年前倒是也听过,只是没想到如今会在宫中出现。”听到周尚宫的回答,于女官也有感而发的回了一句。而后又冷着一张脸看向张悠然说道:“张悠然你可听到刚刚尚宫大人的话了吗?”
悠然抬眸定睛看着于女官,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回女官大人,婢子听到了。”
“好,听到了就好,你且说说这同你刚才的莫名要求有和关系?”于女官这次确实是真心不明白的问道。
悠然表情突然变得格外柔和,嘴角甚至有些轻扬,施了一礼回道:“禀女官大人,悠然只是好奇冯才人究竟是中了何毒罢了,这与婢子一会要做的事情并无半点关系。”
看着那一双写满是无辜的大眼,于女官的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刚刚平息下的怒火竟再次升了起来,此时她才明白,自己好似被对方戏耍了。可她刚要发怒,周尚宫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用着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悠然,莫要调皮不许对女官大人不敬,你让青瑰伸手到底是为何,赶快说来。”
自己的话被生生的截住,于女官猛地转头看向发声之人,可竟在对方脸上找不到半分的愧疚或是不好意思,心里不觉暗道一声不好,莫非这位尚宫大人已经存了与太后、皇后娘娘翻脸的打算,若真是如此,那今日之事还真是不好办了。
不待于女官继续细想,悠然便立刻开口回道:“是,请尚宫大人赎罪。婢子请青瑰女官伸手是因为昨日婢子在冯才人所用的碗上涂抹些东西,这种东西无色无味更无毒,只是碰过的人手上会留有痕迹,若是遇到酸性的水皮肤则会变为红色。青瑰女官刚刚一直说自己没有碰过那碗血燕,可婢子却明明看到青瑰女官碰过,这样只能请她将手伸出来,放入加有白醋的水中,若手会变色,则证明她在说谎。”
悠然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什么,悠然在盛有血燕的碗上涂了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涂东西,莫非是她早就想到了冯才人会中毒不成。
第六十一卷 是否碰过()
随着悠然这个劲爆消息的抛出,大厅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特别是于女官,她竟然震惊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大家完全不知所措时,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次却是单独对着青瑰说的,只听她说道:“青瑰姐姐,您没有想到吧。其实我一早便发现了你的阴谋,只是顾忌这些时日的姐妹情分,才一直没有说破罢了,指望着你悬崖勒马。可你浪费了这个机会,最终还是选择走上这条路,不过我还真的想问问,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冯才人真的中毒身亡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呢。”
“你胡说,张悠然你血口喷人。我何时碰过那碗血燕,更是何时要去害冯才人。明明是你,全尚宫局的人都知道,你和她有嫌隙,而且昨日也是你去拿的东西,更是只有你才有足够的时间下毒。张悠然,我劝你还是早早认罪吧,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了,不会任由你颠倒是非黑白。”
话一说完青瑰便双膝跪倒,满脸泪痕的看向于女官,语带哭腔的说道:“女官大人,您要给婢子做主呀!婢子真的是冤枉的!分明是这个张悠然,见自己的行为败落,这才想拉上婢子替她定罪的呀。”
其实此时的于女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一面是张悠然的言辞绰绰,另一面是青瑰的满脸委屈,一时也不知应该相信谁比较好,于是便也能站在那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悠然不等于女官多说,率先上前两步再次走到青瑰身边,冷声说道:“尹青瑰,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连累尚宫局吗?就算你同我张悠然有仇,这尚宫局的众姐妹可是同你没有恩怨的,你为何要置整个尚宫局而不顾。”说到最后一句时,悠然的语调突然升高了许多。其实这也是她最生气的地方,对于青瑰陷害自己的事情,她虽不能接受,但也能理解,毕竟嫉妒有时是把双刃剑。可是她如此连累尚宫局,连累视自己如亲人的周尚宫,便是如何自己都不能接受的。
悠然的话再次引起了大厅众人的一片哗然,甚至已经有些人开始动摇了,因为这些人看向青瑰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些谴责的味道。
青瑰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慌乱的表情,在久等于女官却依旧不开口的情况下,终于忍不住再次说道:“张悠然,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那个下毒之人。我还想说是你下的毒呢?我还想问你呢?尚宫大人对你如此之好,你为何要陷害整个尚宫局。”
呵呵,终于忍不住了,终于不再扮可怜装无辜了,悠然看着青瑰那突然不在流泪的双眼冷冷想到,语气也更加冰冷的说道:“哼,我下的毒?也对,这个毒也有可能是我下的。可是青瑰姐姐,若是此事真的与你无关,那你昨日明明碰过那碗血燕,为何不敢承认?分明是你心里有鬼才对。”
见对方死咬着碰过血燕之事不放,青瑰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用着一张已经有些狰狞的面孔,语带愤怒的说道:“谁说我昨日碰过那碗血燕?”
“你没碰过?那好你可敢将手伸入到滴有白醋的水中?”说完也不等青瑰回答,悠然便转身看向周尚宫,施了一礼说道:“禀尚宫大人,可否请人去厨房端一碗混有白醋的水来。”
周尚宫看了看满脸坚定的悠然,又看了看一脸慌张的青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一旁的翠烟说道:“翠烟那就在辛苦你一趟,去小厨房拿碗水来,并且在里面加上一些白醋。”说完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开口说道:“你带着程典仪一起去,你看着让她加。”
再次接到命令的翠烟并未表现出任何疑问,回答了一声“喏”后,便带着程典仪一同朝小厨房走去。
看着翠烟典记渐行渐远的身影,青瑰的整颗心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沉,脑海中更是不停翻涌着各种想法,难道那个张悠然果真在碗上涂了东西不成,可她又是如何知道我要借这个机会陷害她的呢?莫非我提前露出了马脚,还是那人出卖了我。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为什么今日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照我提前预计好的那样走呢?若是一会那碗水端来,我到底是把手伸进去还是不伸呢?我若是伸了,到时候真变红我该如何解释呢?不行,我还是不能伸,只要我不伸,自然是没人能强迫我的。
刚打定主意的青瑰,便看到翠烟典记和程典仪二人从大厅门口缓缓的走了进来,在程典仪的手上还赫然端着一碗清亮的白水。众人看着那碗中的水,因被移动而左右摇晃,且形成了小小的涟漪,整颗心也随之一起左右摇摆起来。而青瑰,虽已想好对策,但事情真的发生之时,心里还是不由的惊恐万分。
很快那碗水便被端到了周尚宫和于女官的面前,二人皆皱眉看着这碗水,双双没有话语,最终还是周尚宫率先开口说道:“翠烟,你将这碗水端到青瑰面前吧。”
“喏!”翠烟应了一声后,便从程典仪手中接过了那碗水,稳稳的端到了青瑰的面前。
青瑰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面前这碗水,竟好似看着一碗毒药一般,双眼更是溢出了慢慢的惊慌。就这样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它,上牙紧紧的咬着下唇,双手攥的死紧,整张脸不住的变红,可身体却仍旧毫无动作。
须臾,悠然便感受到青瑰一双已经有些血红的双眸向自己看来,那眸光中带有着满满的恨意及狠洌,就好像想把自己千刀万剐一般。而她在这样的目光下竟像毫无所觉一般,依旧一脸淡漠,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语调冷然的说道:“青瑰姐姐,那就请您把手伸进去吧。若是您没有碰过那碗血燕,手自然不会变色。可若是您真的碰过~~~~
第六十二章 埋下种子()
看着自己面前咄咄逼人的张悠然,青瑰的心里不觉越发不安起来,而那本就羸弱的身子也开始不停的颤抖,双手更是不受控制的上下厉害的抖动着,甚至到最后必须用一只手死死的握住另一只,才能保证不至于进一步失态。
反观此刻的悠然,却是一脸的淡漠,包括于女官在内的任何一个人皆看不出她现在的想法,只是隐隐有了一种感觉,只觉得今日这场她们二人间的博弈,青瑰怕是会惨败。
悠然好整以暇的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动了动,心下暗道,看来自己的计策起效了,很好,这样便很好了,在那人来之前自己只要在每个人心中埋下应有的种子,当肥料一到,那种子自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想着这些她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将她和青瑰之间的距离彻底缩短为零,她低头看着对方那漆黑的头顶,余光一撇竟发现那头顶下的嘴唇好似在微微颤动,看着这些,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又沉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怎么,青瑰姐姐还在犹豫不成,您还是快些将手伸了进去,好证明您的清白呀。”
‘清白’二字一出口,青瑰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击了一般,颤抖的更加厉害,同时她下意识的感觉到四周投射过来的眼观好似也变得愈发意味不明起来,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伸手,怕就连于女官都要开始怀疑了。可自己如何伸手呀,看着对方那笃定的眼神,怕是真的抹了些东西在上面吧,而自己昨日真的碰过那碗血燕呀,一会把手伸了进去,真的变红了,可就永远也说不清了。
经过再三的思量,青瑰最终还是觉得不能伸这个手,她努力的将脸高高扬起,看向自己面前的悠然,当发现对方嘴角的那丝笑意时,竟有了种猫捉老鼠的错觉,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便是那只被捉的老鼠。
她狠命的摇了摇头,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暂时甩掉后,才高声开口说道:“张悠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让我伸手,我便伸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今日就算不伸手你又能将我如何?”
听着对方那近似于无赖的说法,悠然脸上却依旧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