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仙诀-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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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恨,难解愁。一缕哀愁意难寻。冰风玉露终流去,冷风凄雨情归思。
泪无声,人憔悴。纵使相逢应不识。三载悠悠魂梦杳,本是黄粱梦应醒。
失魂落魄的苏溶,站立原地整三年,任凭风吹雨打,任凭雷鸣电闪。他宛如被神仙施展了定神法术,一动不动,紧盯那一缕白发。
第一年,黄有为不知获得了什么好处,从最前方的那一坐圣塔内走了出来,修为已然到了渡劫。他来到了这里,看到那满地的狼藉,看到那奄奄一息正在努力恢复的飞鹤,也看到了岿然不动的苏溶。
喂了飞鹤一颗三族密丹,他走到了苏溶身边,伸手替他拂去了衣领头发上的杂物灰尘,随即长叹一声离了去。
第二年,战意青年展青也从圣塔内走了出。飞鹤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正坐在苏溶的身边护法。展青和飞鹤密语交流了一番,留下一枚玉简也随之离去。
第三年,金刚臂猿一族孙泰走了出来,他没有再选择进入圣塔,而是自行脱离而去,返回了族群。
再没有修士从塔内走出,先前进入的那一个三族子弟和妖修,不知是还困在其中亦或是死了去,反正是没有消息。至于其他的,已经全部身亡。
早在当初尹老身亡的同时,他的那些傀儡便也同时步了他的后尘。
尘归尘,土归土。
直到第三年的初冬,天气骤冷,寒风呼啸,石化般的苏溶身上终于散出一缕修为的波动,顿时引起了飞鹤的注意。
“你要醒了么?”他呢喃一句,看着苏溶那纹丝不动的脸庞,甚至三年来连双眼皮都没有眨过一次,心中感慨万千。
亲眼看着爱人离去,却不能有任何作为,这样的痛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飞鹤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若是飞罗也这样死去,他会怎样?
答案很显然,他会疯狂、甚至自杀。
苏溶没有死,只是遭此变故、心情压抑到了极点,这才封闭了自己。飞鹤不明白他是怎样挺过来的,更不知道苏溶这时候在想些什么。
他慢慢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苏溶,将头凑到他的耳边轻道:“傻小子,你会停过的是吧?我知道你要醒来了。”
从这一天起,苏溶身上修为的波动渐渐明显,自身气息也渐渐变强一些。飞鹤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暗道如他这般的俊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脸十多天过去,本就寒冷的天气骤然再次变冷,苍茫大地上,一夜之间伏尸遍地。这些,都是忍受不了寒冷被活活冻死的普通动物。每个族群的大能都想法设法布下种种手段,希望帮助它们度过难关,但阵法也好、法术法宝也罢,都好像没什么作用。
那冷,是透彻骨髓深处的寒冷,直接无视一切防范措施,就连很多聚气期、凝元期的妖兽也都相继死去。
发生了何事?难道是天谴?
万兽大陆一片恐慌,妖族纷纷躲避,咬牙坚持着度过难关。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将太阳遮挡了起来的,大地重新一片昏暗。不多时,下雪了。
雪很大,密密麻麻的雪花在空中舞动着,或是滑翔、或是盘旋、或是直接落地,很快便在大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放眼望去,天上地下竟是苍茫惨白。很多修士看了一会,不知怎么竟觉得心中有些恐惧发怵。
圣塔周围的平地上,白雪很快便将苏溶和飞鹤覆盖,变成了一站一坐两个大大的雪人。他们身后数百米的地方,便是那一条巨大的裂缝,雪花不断落入裂缝深处。
飞鹤正在修炼,他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突然,他的耳中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什么是天?”
“是他!”飞鹤大喜,这是苏溶的声音确信无疑,非常平静。
但就是这平静,让飞鹤的心性很快镇定下来,他距离苏溶最近,被那气势折服最为明显清晰。他半仰起了头,堆砌的积雪飞快洒落,洒出簌簌的声音。直到双眼完全露了出来,他终于看到了那一动不动的青年,脑海中顿时一片平静空白。
“什么是雪?”他的脑海中,思考起了苏溶的问题。
飞鹤不知道,此时此刻这声音正以无尽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很快,五千里外的第一批妖修听了见,他们不由自主的纷纷扭头看向圣塔,陷入了沉思。
声音依旧在扩散,一批又一批的妖修陷入沉思。
直到一万里,这是个分界线。尽管到了这里声音依旧不曾减弱多少,却是自行消散了。这是天地的规则使然,是对苏溶这个化凡初期修士的最大允许。
一万里苍茫大地,无数妖兽扭头看向圣塔,思索着同样的问题。
什么是雪?
雪不过就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天气骤冷雨凝固冰化变成了雪,从天上而来,落到了地上。
第382章 化身天道()
妖族,不到妖婴期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它们却有自己本族的交流方式。
当问题袭来的时候,它们回忆起了曾经过往。
“爹,娘,这就是雪花么?好美啊,有些冷、却让人很舒服。”一只炽焰雷虎回忆着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雪时的情景,心中对雪做出了自己的定义。
“雪啊雪,你是这样的纯洁,让人无法心生亵渎;你是这样的无情,将大地生机覆盖;你是这样的随意,只为自己而活”一位合体中期的化形强者,抒发着对白雪的描述,却也有他自己的认识在其中。
“什么是雪?在我眼中,这雪便是天的使者,替天行道化去这一年来的所有罪孽!”一处隐秘的山洞中,一个皱纹满脸的老者感慨而发,他身上浓郁的生机和浑厚的妖力波动告诉世人:他是渡劫中期的强者。
如此一幕太多太多,无法描述。大千万物都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但他们又不知道为何会心甘情愿的回答这问题。他们不知道,自己又是回答谁的问题。
只有来自中心圣塔的力量,冥冥中牵引着他们。
这无数的回答,以不知什么手段传入了苏溶的脑海中,他仔细认真的听着,双唇轻启呢喃着:“这就是你们眼中的雪么?”
问题再一次传入众妖修的耳中
西南边陲方向,一片乱坟岗,这里是魂鸦的领地。无数年来,谁也不知道这众多的坟墓是何时出现的、下葬的是何人。这些无名坟好像是随着大陆一齐诞生的。
很久以前人类修士来临频繁的时候,就有很多强者听说这里的神秘,抱着侥幸的心理来这里探险寻密。作为此地的霸主,魂鸦自然拼起反抗,却被强者联盟无情绞杀。
甚至一度魂鸦濒临灭种。
由于神识无法查探其中,一座座坟墓相继被刨开,一尊尊棺材相继被打开,但其中之物却让所有人费解。
那无数的棺材中,装的都是同一件东西,人的心脏。虽被埋藏了无数年,但这些心脏依旧鲜红瓷实,安静的躺着。
就当所有强者困惑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暴毙,死因不详,元神魂魄修为尽皆神秘失踪。
很快众人便发现,死掉的那些人,都是亲手打开棺材者。
惊惧之余,他们赶紧重新封棺填坟,并且寻得良辰吉日为这些无名坟墓祈福祭祀。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不久之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有路过此地的修士,听到有咕咚咕咚的跳动声。他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竟然是在坟墓之中。沉思许久,他突然觉得,那声音像极了心脏跳动产血的声音。
消息传出,恐慌蔓延整片大陆,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族,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受到什么诅咒,和那些人一样惨死暴毙。
就这样,战战兢兢等待了百年千年之后,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恐惧这才渐渐散去。
从那时候开始,这片乱坟岗便成了妖族禁地,各族强者更是联手布出阵法,将这里与周围彻底隔绝了起来。
无数年过去,这片乱坟岗内的魂鸦重新繁衍壮大,每一座坟墓上便是一个小型家族。它们不能离开这里,却不知以什么手段能够成长、甚至修炼!
妖族有一渡劫期圆满强者,因寻找一味草药偶然经过这里,发现了那数量庞大难以形容的魂鸦群落。他只记得自己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便脑中一片空白,心生升起无尽恐惧,最后只得仓皇而逃。
那魂鸦和那心脏,一样的神秘,一样的令人胆颤。
魂鸦、乱坟岗这两个名词,已经成了数百万里妖族大地的禁词,倘若谁敢提及定遭族规处罚。不止如此,附近的妖族更是纷纷举族迁移,躲避着未知的危险。
而那无数的魂鸦,似乎从来对其他妖族就没什么兴趣,它们实力强劲却从未尝试过冲破阵法壁垒,只是在自己的领地内奔跑,在自己的领空内翱翔。
这几万里的天空和大地,便是它们的世界。
谁也不知道,平静了无数年的魂鸦,早在三年前巴沙心口的那枚妖灵出现时,便突然双眼浑浊、神色激动、不断发出难听的“哇——哇——”声,凄凉沙哑让人有些厌烦。它们像发疯一样,飞到了阵法的边缘,不断的冲撞起那无形壁障。
幸好,妖灵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被尹老装起,这些魂鸦齐齐一个激灵,眼中重现清明。嘶鸣着,它们重新肆意的翱翔飞舞了起来,好像之前的一幕完全不记得一般。
好景不长,当不久之后如月和尹老被圣塔金光笼罩,她利用自爆前最霸道的力量强行从尹老胸口抓出来那枚妖灵,自爆身亡的刹那将妖灵和自己的白发扔了下去。
这一刻,无数的魂鸦再次无缘无故的癫狂,开始了冲击阵法的浪潮。
魂鸦,人族妖族皆传,它们以吸食死人魂魄的方式生存成长,是举世公认的不祥之鸟,是大凶之鸟。它们没有太多太强大的神通,一招是通过自己的叫声攻击对手元神,一招便是灵魂牵引。
族中并没有什么超级强者,但它们数量巨大,将自己凄惨的声音汇集之后攻击着阵法壁障。这是攻击神识的,有些牛刀不对马嘴,收效甚微。
阵法所困,妖族距离此地又远,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幕。
由于彻底嘶鸣的缘故,很多魂鸦精疲力竭而亡,摔在了地上。但它们的双眼依旧怒睁,浑浊无神,似心中有着浓浓的不甘。
三年过来,它们持续冲撞着阵法,死亡量也是居高不下,每时每刻都有成批的魂鸦死去。地上的尸体,早已堆砌了将近一米,只怕不下数万。
但不懈的努力终于迎来了收获,那阵法的妖力波动越来越小,似乎很快便要溃散。
魂鸦们嘶鸣声更甚从前,更加凄惨沙哑。终于,在苏溶顿悟寻问万物“什么是雪”这一刻,它们成功了。
数量只剩下先前的一半。
几息之内,魂鸦已经全部挣脱而出,遮天蔽日的朝大陆中心掠去,“哇——哇——”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很快传入距离此地最近的妖族族群中。
“这,这是魂鸦的声音!”他们刚刚分辨出来,便看到了那漫天的黑色魂鸦。
“天呐,天呐,凶鸟飞出,大祸将至!”妖族大惊,惊恐无比,赶忙将消息朝其他族群发出。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妖族大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