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幼麟传-第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陵城防,领军与在下一道南下解救关君侯,然后一道退回蜀中,不失大功一件!”
向朗沉吟了好一会儿,忽叹了口气:“老夫乃是主公亲任的太守,有守土职责,倘若擅离职守,岂非有负主公重托?”
姜维忽反问道:“先生以为,在汉中王心中,房陵较关君侯二者,谁重谁轻?”
向朗眼神游离不定,皱眉不决。
姜维盯着向朗,目不转睛:“闻昔日汉中王尚在徐州时,出征在外,将留守下邳之重任交托于三将军。但三将军与曹豹有隙,竟叫吕布夺了这仅有的立足之地。当时三将军欲自刎谢罪,汉中王却言道:城池可失而复得,手足安可断而复续?可见汉中王乃是重情重义的仁德之主。”
他提起当年张飞失徐州的旧事来做比喻,向朗果然意动。
姜维打铁趁热,继续劝道:“临行前,军师已是料到荆襄局势可能有变。他私下交代在下,尽己所能保关君侯安然无恙,余事自有朝廷处置。”这倒不是他胡说,那晚诸葛亮确实提到这层意思。
乍听到诸葛亮也是这么个意思,向朗再不迟疑,当场拍板:
“如此,阖郡两千郡兵,和老夫的身家性命就尽数交托于伯约了!”
他起身正要取来兵符,忽想起一事,拍额道:“前几日少将军派了一员牙门将到此地。少将军视东三郡兵事为禁脔,老夫担心此人会从中作梗呀。”
“不如将他请来此地,在下当与他好好谈谈。”姜维淡淡道。其实他心中已有定计,这员牙门将听话最好,倘若阳奉阴违,他也不介意杀个人祭祭旗。
向朗点了点头,吩咐左右:“去找小公子来。”
不一会儿,堂中走进一名皮肤白皙,面目清秀的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朝着向朗行了一礼,问道:“叔父,可是找侄儿?”
向朗介绍道:“这位是主公派来的使者姜将军,你且见过。”
“见过姜将军!”那青年依言抱拳行礼,模样甚是恭敬。
向朗笑着向姜维介绍道:“他我兄长之子,叫做向宠,眼下尚未正式出仕,跟随老夫出来见见世面。他十分喜爱武事,时常在营中走动,与那新来的牙门将十分相熟。”
介绍完毕,他又转向向宠道:“阿宠,你去营中一趟,将王将军请来此处,就说益州有使者来,老夫请他陪宴。”
“是!”向宠答了一声,转身离去。
姜维看着那年轻人干净利落的背影,心下却是大吃一惊:“诸葛亮《出师表》中提到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莫非就是此人?原来此人是向朗的侄子……这…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第九十章 卧虎藏龙()
房陵古为房子国,其境内山林四塞,地势险峻,加上其高湿和高温的气候,居住其中的人易发烧生病,故有“瘴痍之地”、“流放之地”的称谓。
从尧子丹朱避舜特放房陵,遂封于房为虞宾,是为房子国;秦始皇九年,长信侯嫪毐作乱被处死,株连四千余家人被夺爵徙房陵;秦始皇十二年,文信侯吕不韦被赐死,株连万余家人被夺爵徙房陵;秦始皇十九年,秦灭赵国,赵王迁献地图投降,被蓿惴苛辏缓捍泻焊咦媪醢畛づ吃鞯逆饴碚酝跽虐痢⒓么ㄍ趿趺鞯任涣还笞辶鞣欧苛辍�
此时,驻扎在房陵县城的牙门将王平的心情,就如同被流放了一般,极度郁闷。
王平,子子均,原是益州巴西郡宕渠賨人。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九月,郡中七姓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举巴夷、賨民依附曹操。当时年仅二十四岁的王平随杜濩、朴胡等被迁往洛阳,后被任命为一名代理校尉。
他因通晓汉中地理,随曹操率领大军来争汉中,却被刘备击败。他本就心怀家乡故土,顺势便降于刘备,被任命为牙门将、裨将军。
后来刘备在汉中派刘封顺汉水南下,监督孟达合取上庸。王平便作为刘封的副将一同到了上庸郡。
他目不识丁,又微微有些口吃,本不甚起眼。但他作战勇猛,战必身先士卒,故而副军将军刘封对他十分欣赏,不仅委以重任,还时刻带在身边。
他以为得遇明主,欲要倾力相报。
只是这几日前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对少将军刘封彻底改观。
几日前从荆州方面来了一位叫做廖化的主簿,言及东吴趁前将军北伐之际背盟偷袭,暗取江陵城,前将军败走麦城,腹背受敌,局势万分紧急,恳请副军将军发派援军解救。
这位廖主簿倒是是个忠义之人,讲到动情处,居然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关羽督荆州诸事,少将军刘封在名义上也要听他调遣。何况此时情况危急,在王平看来,这是个再合情合理不过的请求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将军竟然毫不犹豫得拒绝了。
他隐约听说过少将军与关君侯当年有些不愉快,但在他看来,荆州南郡若是不保,上庸又岂能独存?他说不出唇寒齿亡这等词语,但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等浅显的道理却是知道的。
他秉持忠义之心,也加入了劝谏的行列。
谁料少将军不仅不听,一怒之下将他发配到房陵当了一员守将。
他的官职是牙门将。牙门将其实就是置于防御工事牙门里,担任守御任务的将领。他原本在刘封军中受人尊敬,权势只在刘封和他家人寇勋之下,但此时此刻却真得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牙门将。
眼下王平嘴上叼着一根秸秆,以手枕脑,正躺在军营内一处草垛上兀自想不明白。
日头西斜,眼看到了晚膳时分,伙房方向已经飘来饭菜的香味。他揉了揉肚子,一骨碌从高高的草垛上跳将下来。
“娘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正待拔步,远处忽快步行来一员眉目清秀的小将,身后扬起一阵灰尘。
“子均兄!子均兄!你果然在此!”
王平眯眼细看,来人正是房陵郡太守向朗的侄子向宠,于是笑道:“是向贤弟啊,找俺有事吗?”
王平是战场里摸爬滚打厮杀出来的,带兵的经验十分丰富。向宠十分虚心好学,时常向他讨教,他也十分喜欢。故而这一来二去,虽然只是短短几日,两人便十分相熟了。
向宠跑到王平身前,喘着气道:“cd来了使者,叔…叔父正在公署接待,他派小弟来寻你,请你一同赴宴!”
“什么!有宴席吃?”王平舔了舔干燥的舌头,拔起脚便走:“那…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向宠虽然还没喘匀气息,也只得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道:“子均兄,小弟亲眼所见,这位使者的护卫胯下坐骑清一色的高大威猛,身上穿得俱是上好的玄甲,黑压压的一片,好生威武了得!”
“什么?”王平闻言,顿足回首,皱眉问道:“来的是骑兵?”
向宠眉飞色舞道:“是啊!小弟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般雄壮威武的骑队。”
“有…有多少人马?”
“约莫二百余骑。哎呀,子均兄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向宠边说,边推着王平向前走,口中不停:“那位使者姓姜,瞧着十分年轻,只怕比起小弟来还要小上不少岁数。哦对了,王兄,上回你说你曾统领过骑兵,改日当传授小弟统领的法子啊!”
王平笑笑不答,跟着向公署方向走去。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并不简单,简直就是风雨欲来的预兆。
“也好,上庸、房陵之地表面上平静,却是人心鬼蜮,各有各的打算。是该动一动了。就看这位使者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平随着向宠一路行来,跨步走近公署附近,但见署内坐满了陌生的兵将。这些兵将身材高大,气势逼人,都用冷冷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粗粗一扫,见到这些兵将身上所穿的皆是质地精良的玄甲,腰上皆系制式长刀。
王平当年在曹营效力,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他知道这一套装备所费甚糜,非一国之精锐绝对不可能穿戴。他自己身为牙门将尚配不齐这么一套。
见此情形,他不由对堂内那个叫做姜维的使者更为好奇。
及至走到堂内,只见到太守向朗和一名武将打扮的年轻人正分宾主而坐,他先向向朗行了个军礼,又行到姜维身前,抱拳道:“末将王平,字子均,参见姜将军。”
姜维方才压根就没有拿正眼瞧来人。他远远听到门外脚步声传来,估算着时辰,便判断那位牙门将应当已经赶到。
他方才一直在构思,一会儿等那牙将到来,随手使上一记“摔杯为号”,五百刀斧手从廊下涌出,定能吓得来人屁滚尿流!这场景,光想想就觉十分过瘾。
趁着来人行礼之际,姜维堪堪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正要假装失手摔杯,却乍闻到来人自报家门。
他惊愕之下,喉咙只一吞,却忘了一咽,口中酒水顿时全都喷了出来。他的嗓子被呛得火辣,一时“咳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恢复些,他抬眼望来,满脸皆是不可思议:“王平王子均?他怎么会在此地?他…他不是应该在汉中魏延帐下吗?”
在姜维的印象中,陈寿《三国志》记载王平于汉中之战时投降刘备,拜牙门将、裨将军。随后陈寿笔锋一转,直接写到王平在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期间,作为参军马谡的副将出战街亭。
换言之,王平前期的记录可谓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史料表明,这期间王平是在魏延帐下,还是在刘封帐下。
姜维此前一直以为王平应该在汉中太守魏延帐下行走,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他既然能够做马谡的副将,自然是诸葛亮直属的将领,而不是魏延的部将。须知,当初王平投得是刘备,而不是魏延。
按照华夏一直以来的指挥体系,一般都是层层下达命令,很少有上位者会越级下令的。这一惯例即便传到后世,也是如此!
更何况,假如王平一直以魏延部将的身份存在,诸葛亮怎么可能如此清楚王平的才能,进而任用他为马谡副将?
姜维突然又想到,刘封当时在汉中,趁着夏季水位上涨,率军沿着沔水南下进入上庸。而当时王平也在汉中,完全有可能跟随刘封一同南下。
想到此节,他对王平的突然出现也就释然了。
他情知自己失态,忙干咳两声,掩饰道:“我说嘛,怎么这杯酒突然变得醇烈,原来有英雄至啊!”心中却道:“这小小的房陵郡还真是卧虎藏龙!”
第九十一章 如虎添翼()
如果说向宠的出现是意外之喜,那么王平的现身则无疑是泼天之喜了。
眼前这位可是蜀汉后期的大将,是诸葛亮时期蜀汉王牌部队无当飞军的第一任统领,是在诸葛亮死后镇守汉中、并成功击退曹真十万大军的将才啊!
他因为出身少数民族,没有高人一等的理论,也不能运筹帷幄,不能在战场外显示自己的才能,所以,乍一看似乎不怎么起眼。但是到了战场,他的经验就发挥出优势了,他又是一个善于总结和学习的人,所以成长速度极快,实际指挥才能也能让人放心。
姜维本来想简单粗暴得对待这员牙将,听话则用,不听话则杀。但既是王平,他便起了招揽之意。
他一边伸手请了王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