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万岁-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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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铮摇摇头:“我只是怕她……”
游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一年半时间,回头我争取再把时间缩短些,实在短不了也没法子,如今已经给我那兄弟去信了,让他们提前准备,你忍着些。”
付铮抿着嘴,半响才道:“我明白。”
游龙点头:“就是这个理,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特地过来跟你说这些?”
付铮的脸色变了变,道:“你的意思,我如今的身体不能与陛下亲近?”
游龙顿了松了口气:“幸亏没有,你要是真跟人家有什么,那也是害了人家姑娘。你体内毒性未消,万一通过那什么渡过去,可就惨了……”
付铮一肚子气,却也正经回答了,“萍水相逢的人,我又活的浑浑噩噩,哪里还想这么多风雅事?”
游龙有点急:“我问真的,到底有没有?”
话问的半懂不懂的,付铮却听明白了,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看看周围,道:“付兄,有句话我一直忘了问了。你跟那位宋词姑娘这一路过来,可有发生点……呃,那个什么事没有?”
只是,晚膳过后,游龙突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还是单独见了付铮。
断了这么多年的线,被重新接上,恨不得时间为此停止。
魏西溏看了他一眼,在桌下动了动脚,轻轻在他脚上碰了下,付铮笑了下,也轻轻回碰了一下,两个孩子完全不知道,乖乖吃饭,他们两人就这样时不时看一眼,又各自低头用餐。
付铮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一度忘了自己其实是为人父的人,如今看到两个这般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他有种做梦的感觉,和小时候长的还是有点像,可走在路上他一定不敢相认,原来这是他的孩子。
小曦儿赶紧低头吃饭,小墨儿不敢反驳,也乖乖吃饭。
话一开头,就收不住嘴,魏西溏只得道:“好了,吃完再问。”
“父王,你以前打仗很厉害吗?”小墨儿问:“是不是真的像母皇的说,可以攻下很多城池?那你还会杀人吗?就是让人流血的那种……”
小墨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小小少年郎的心里头,对英雄似得人物有种天生的崇拜之情,特别是在魏西溏讲过付铮的事之后,他心里便隐隐有些兴奋,可惜还没有时间听父王讲以前战场的故事。
付铮低头尝了下,然后点头:“是,很好吃。”他伸手摸了摸小墨儿的小脑袋,道:“父王当年抱着你们的时候,你们还不会说话。”
“父王,你尝尝,是不是好吃?”小墨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付铮。
魏西溏笑道:“母皇果真觉得心里舒坦了,这个学的好。”
小墨儿点头赞同:“对,这是表示亲近的意思。”
两个小家伙如今习惯在外头的生活,也能乖乖自己握着筷子吃饭,甚至还主动给魏西溏和付铮的碗里夹了菜,说:“素垣姨姨说,这样表示我很爱母皇和父王。”
这一家人刚刚团聚,高湛晚膳的时候还特地分开,让他们一家人有机会聚在一起用膳,小曦儿和小墨儿到底还是好奇,时不时偷眼看付铮。
付铮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滑腻的皮肤,极好的触感,他笑着:“谢陛下开恩。”
魏西溏只是笑了笑,“别这样说,我是皇帝,也是女人。若我杀我心爱之人的至亲,便是把你推开。”
只怕唯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究竟是在谢什么。
付铮抿了抿唇,他伸手摸着她的脸,低声道:“池儿,谢谢你。”
魏西溏看了他一眼,道:“是付老将军保下的季统。”
付铮顿时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愣了好一会,他点头:“原来如此……那,那我爹……”
“他倒是没什么事,如今正在大豫领兵出战。”她想了下,才道:“是他的身份。并非寻常百姓人家,而是前朝遗孤。”
“季统怎么了?”付铮一脸诧异,“他出什么事了?”
魏西溏应道:“关于季统的事。”
“什么?”
魏西溏对他笑了笑,道:“你的爹娘,便是我的爹娘,我自会给他们周全。”顿了顿,她又道:“另外有件事我也想告诉你。”
这句话似乎就是个承诺,也让付铮彻底放下心来,“陛下此言,足矣慰我心。”
付铮抬眸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都好好的,听到你去了的消息,该是很伤心的,特别是你娘。”魏西溏低了头,“你放心,你爹娘在这世上,自会寿终正寝。”
两人拉着手又磨蹭了一阵,付铮犹豫了一下,才问:“我……爹娘可还安好?”
第302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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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相卿重新拿过白纸,打算继续写的时候,提笔的手突然一顿,他抬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来了!”
相卿临窗而坐,正提笔在一张张裁剪城一条一条的白纸上写着经文,没写完一条,就会有小童双手捧过去,投入炼丹炉。
大豫燕州城皇宫内,炼丹炉一片火红,一群小童正拿着扇子,一边围绕炼丹炉打转,一边口中念着经文,正在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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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魏西溏闭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放低声音道:“朕心意已决,朕是女子之身,只能承受女子之痛,朕知你甄家世代忠心,你也是为了朕好,只是事关江山社稷,朕容不得有半分差池。此事不得任何人声张出去,包括太后,若是让朕知道谁敢多嘴多舌,九族俱灭,可听明白了?”
甄攀跪着直哆嗦,眼泪鼻子一起往下掉:“陛下啊……”
魏西溏直接抬脚,把甄攀踢了个底朝天:“就你懂的多!若不是见你甄家世代入宫替皇家诊治,朕早已治你几万次死罪!”
“陛下!”甄攀跪着朝前走了两步:“陛下三思,但凡下胎药物,必是伤身,更何况陛下腹中的可是皇族后裔,那是小殿下啊陛下……陛下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放肆!”魏西溏怒道:“但凡你有几分真本事,朕何至于到今日?”
甄攀差点昏死在地,“陛下,万万使不得啊!陛下龙体万金,如何用得了那等药物?”
魏西溏恨的想杀人,半响她深呼吸一口气,道:“不过两月有余,还是尽早去了吧……”
柯大海也是十分好奇,那汤药分明是他亲自送到陛下手里的,如何就没了效果?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左相大人的。
柯大海也听明白了,原来是陛下龙体有孕!
甄攀跌在地上,喃喃摇头:“不应该啊……”
魏西溏咬牙切齿道:“否则,朕何故要问你这些?”
“陛下,那避子汤是老臣祖传秘方,多年流传下来,素来都有奇效……”话未说完,甄攀便是一脸震惊的顿住,他抬头看向魏西溏,颤抖着声音问:“难不成陛下……”
魏西溏气的想踹他:“你那汤药可有疗效?”
“正是老臣!”甄攀急忙应道。
魏西溏走到他面前,咬牙问道:“朕问你,之前的避子汤可是你配的?”
魏西溏气的心绪难平,柯大海也是一头雾水,站在边上琢磨着,陛下回来之后好似没有召过太医,怎么好好的就对甄太医发怒了呢?
甄攀真是十万个冤枉,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都被砸了个包,这会又问这话,他何罪之有啊?
“甄攀,你可知罪?”
甄攀也不敢用手摸,更不敢喊疼,只是乖乖跪着:“臣甄攀参见陛下!”
魏西溏露出安抚了臣子之后,便把太医院医政甄攀给传来,可怜甄攀刚进来还没站稳,一个墨台便迎面砸了过来,他哪里敢躲,直接砸在脑门上,砸了好大一个包。
一路到达金州,宫中倒是无事,只是又有朝臣担心陛下龙体,琢磨着立储之事,魏西溏一露面,这些声音倒是没了,个个都有眼色,陛下脸色不好,看着确实像大病一场外,心情似乎也不好,这么多年的臣子都有所了解,哪里不知道这是陛下暴露前兆,谁都不想撞到陛下的怒火下,以免成为刀下亡魂,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她接下来一路皆是阴着脸,脸上的表情真是半分都缓和,却再未提过这话题。
“是!”
半响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看了太医一眼,道:“我不想有第三人知道此事,闭紧你的嘴!”
魏西溏的手狠狠的抓着铺在身下的狐裘,咬着牙,“怎么会……”
太医不敢吭声,缩着脖子跪着打哆嗦。
最后那字哪里还敢说出来,眼前陛下的表情就是恨不得把他吞下去了。
太医的身子直打哆嗦,小声道:“主、主子有……有……”
魏西溏一双美目死死瞪着他:“你说什么?!”
太医号完脉后,脸色大变,战战兢兢的跪着,道:“主,主子……您这身体不适,不是旁的原因,而是因为主、主子有孕了!”
这一瞧不打紧,倒是让她如被雷击。
赶往金州的路上,魏西溏的队伍一直赶路,一如来时一般,不愿在路上多耽搁,魏西溏来时只觉疲惫,这回去的路上倒是遭了不少罪,心里一直犯恶心,偏又吐不出来,因着不想耽搁赶路进程,她也没跟随行的太医说过,直到走下一半,觉得有些受不住了,才让太医过来瞧了一眼。
皇家子嗣早成熟,真是一点都不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个小殿下长大也懂事了,似乎能理解到双亲这样选择有必然的道理,两个人竟然都没人问出来,为什么他们的母皇和父王,就是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陛下是从国事着想,付铮是为家事做想,若是命都没了,如何再陪他们三十年?
城堡内,他看到付铮正带着两个孩子做游戏,他能感觉到付铮心中的懊悔,他错过了两个小殿下这么多年的成长时期,他一定恨不得把所有的世间都补在他们身上,可老天就是这样喜欢戏弄人,注定了要这一家四口分在三地。
目送马车离开,高湛这才折回溧水城。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护付大哥周全。”
高湛骑在马上,亲自护送到郊外,魏西溏在马车里开口:“曦儿和墨儿拜托你了。至于他……前往中海路上,多派些人跟着,务必护他一路周全,好容易找回来的人,我不喜欢他再有任何意外。”
然后后退一步,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魏西溏看了他们一眼,抿了抿嘴,眼中带了盈盈泪光,不等下人打帘,她已经主动伸手,一把把帘子放了下来,道:“启程!”
付铮把她扶上马车,又看了眼马车里面,道:“下面垫的厚些,这样不容易颠簸。”
小曦儿和小墨儿红着眼圈,可怜巴巴的看着魏西溏,“娘,路上小心……”
高湛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主子,时辰不早,该赶路了!”
付铮叹了口气,然后他点头:“好!”
“不可以!”魏西溏打断,“不可以,我决不允许有什么意外!”她说:“付铮,你的意外够多了,我承受不起再多一个意外,你可明白?”
付铮握着她的手,道:“我不胡说,我是说假设我有什么意外……”
魏西溏变了脸色:“你别胡说!”
付铮拉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