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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重生之再世为皇-第38部分

小说: 重生之再世为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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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绚一直在暗中打量拓真的神情,见她直直盯着那神刀,眼中渐渐升起贪婪之色,竟是失了魂魄一般朝它缓缓走去。

    血腥味。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兵刃相撞的厮杀,震荡耳膜的怒吼,血肉狂飞,尸衡遍野,仿若人间地狱。

    而眼前的女人满身鲜血,顺着她英气的轮廓蜿蜒而下,披风上的血迹更已凝固成黑块。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残虐与狠戾、妩媚与妖娆竟这般神奇地融在那深不见底的双眸中,犹如炼狱中爬出来的索命鬼魅。

    拓真握住刀柄的手不住颤抖几近疯狂,苏绚暗道不好,朝她走去,清声喝道:“郡主殿下。”

    拓真神志恍惚之下回手劈面就给了苏绚一记耳光。那一道响亮的声音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拓达呵斥道:“不得放肆!你在做甚么!?”

    拓真回神时已是满背冷汗,站着微微喘气,眼中充满说不出的惊恐,只觉那刀身如无底洞一般,勾魂摄魄令人胆寒。

    这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苏绚活了两辈子都没给人扇过脸,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她一时也有些懵了,不知道接下去要干点甚么。

    拓真瞧了苏绚两眼,脸色大变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抓狂吼道:“是你!是你!你到底是甚么东西!!?”

    苏绚:“……”

    皇甫麟蹙眉不悦道:“郡主殿下这是何意。”这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打的还不是条狗。他堂堂大樊国一品大臣你说打就打,让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儿搁!

    拓达自知理亏,辩不能辩只当拓真又在犯浑,赔罪道:“陛下息怒。舍妹并非有意冒犯,只因身子不适……”

    太后嘲道:“身子不适还硬撑着出席比武?金辽国人对比武打斗的热衷当真是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拓达道:“让太后见笑了,拓达万分……”

    话音未落,变生肘腋!

    拓真夺过侍卫贴身佩剑,猛然朝苏绚刺去。

    苏绚措不及防,愣在当下。

    在许多年之后,苏绚再回想起这个场景总是忍不住耳尖飚红。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霍飞虎就那样莫明其妙地走进了她心里,成了人生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是她后知后觉,在走过无数坎坷,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之后才幡然醒悟。当然,如果不是那件事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惨烈,以至于她不愿再去回忆第二次的话,没准她早就想明白了。

    “太惨了!太惨了!”许婷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继续道:“简直要笑死我了哈哈哈……”

    苏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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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婷婷笑得直拍桌子;好半响回过神来;盯着苏绚的脸瞧个不停。她左半边脸上鲜红的刮痕依然令人触目惊心;右半边脸已经褪肿;不过淤青仍依稀可见。

    许婷婷唏嘘道:“留疤了,你完了。”

    苏绚翻了个白眼;道:“你急什么;又没叫你养。”

    “我懂我懂,你虎哥自然会养你啦……”许婷婷花痴地做了个捧心状;陶醉地道:“英雄救美什么的要不要那么浪漫啊啊啊……噢,如果那天他没有穿金鳞铠甲就好了!如果他的铠甲没有把你如花似玉的脸割成一片儿一片儿的就更完美了哦呵呵……”

    苏绚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没空和她逗乐;闷闷地翻着手中的折子细细审阅。

    许婷婷道:“别不高兴了,看什么呢?”

    苏绚道:“军国大事铁马金戈;反正没你能看懂的。”

    许婷婷扁嘴,不服气地哼哼:“得了吧,就你一个内务府大臣还管得着军国大事呢,一身伤的就不能消停会?”

    苏绚万分诚恳地看着她:“如果你能消停会的话,这些东西我早在几个时辰前就能看完了。”

    许婷婷“嗤”地一声,又道:“听说金辽皇子明天要回去了?”

    苏绚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你整天往我这儿跑,你现在的爹妈也不说点什么?”

    许婷婷:“有什么好说的……那把宝刀真有那么神奇能勾人魂魄?!听说那六郡主整整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才醒。”

    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两国比武竟就这般不了了之,实在是令人无所适从。

    苏绚摊手:“我怎么知道。”她似乎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于是道:“你别整天往我这里跑了,会被人说闲话的。有空在家练练字绣绣花什么的,对你没坏处。”

    许婷婷有点愣,好似第一次跟不上苏绚的思维,迷茫道:“你也会怕这些?”

    作为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之一,苏绚苦笑了声,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厉害的关系。人言可畏,再荒诞无稽的谣言自己听着听着差点都相信了,我真是怕死了。”苏绚瞥了眼门外,漠然道:“进来。”

    鹿儿应声入内,朝苏绚随耳轻声说了句话。

    苏绚脸色一变,皱眉道:“他派人过来作甚?”

    鹿儿道:“说是来送拜别信的。”

    苏绚起身,忽觉双眼有些昏花,许是坐得太久了。她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微一思索,便道:“去唤那人过来。在门口候着便可。”

    许婷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苏绚道:“昨天干娘差人送来好多奇珍异果,你去瞧瞧有什么好吃的,等会咱一块吃。”

    许婷婷怒道:“我谢谢你了!你又不是你家丫鬟!”

    苏绚好声哄道:“当然不是了,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么。那你去叫丫鬟们瞧瞧有甚好吃的,成不?拜托你了,快去快去。”

    许婷婷忿忿瞪她一眼,甩手走了。

    片刻后鹿儿领着那金辽国信差前来。

    那信差在门外躬身道:“卑职受二皇子殿下之命向大人送来信件一封,请大人过目。”

    鹿儿将他手中托着的木质长盒接过,呈到苏绚眼前。

    苏绚犹豫了一会,略带好奇地缓缓打开木盒。

    木盒里有把两尺长的弯刀,刀鞘上用金丝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鹰王海东青栩栩如生。弯刀柄上不知系着何物,被黄绸掩着。苏绚掀开黄绸,霎时间眼前一片白光,宝气氤氲。

    苏绚纵是收了皇帝太后及老夫人那么多的赏赐亦未见过如此名贵的夜明珠。眼前这颗夜明珠竟是有食指圈起合围般大,浅看一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苏绚深吸了口气,拆开弯刀上附着的信封。

    苏大人谨启。

    连日来做客樊丹,承蒙苏大人尽心招待,拓达铭感于心。今日本当亲自前往府内拜别,然舍妹任性刁蛮,那日比武时不幸伤了苏大人,拓达至今仍觉羞愧无颜再见。思来想去,便写了此信。拓达此番出使大樊,欲与大樊友建邦交之意绝无欺诳,句句属实发自肺腑。然大樊对我北国却是处处提防,不肯联盟,令拓达深感无奈焦急。

    如今南容国与金辽南国达成盟友协议,正蠢蠢欲动妄想挑起战事。唇亡齿寒之理自不必多说,若是南容与金辽南国强强联手对付大樊或我国,后果都是不堪设想。

    拓达请苏大人念在两国千万苍生之上向陛下谏言此事。此番恩情,拓达没齿难忘。今日便将我北国皇室信物祥鹰弯刀赠予苏大人,来日若是有了难处,请持此刀来我北国,拓达定将苏大人视为座上贵宾,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片心意请务必推拒。拓达留字。

    苏绚猛地攥紧信封,一颗心不由地开始狂跳。

    鹿儿也看了信中所写,两人对视,眼中俱是波澜汹涌。

    苏绚定了定神,朝外问道:“你家殿下可还说了甚么不曾?”

    那信差答道:“皇子殿下让大人务必收下赠礼。”

    苏绚沉吟片刻,只将信封重新折好放在盒子里,亦不说收与不收,只道“替本官多谢殿下好意。鹿儿。”

    鹿儿会意,从袖中取了锭赏银打发那信差走了。待那信差一走,两人俱是不自觉地倒吸了口凉气。

    苏绚兀自处于极大的震撼中,过了很久才喃喃道:“他到底是何居心,事关重大他为何要告之予我……”

    鹿儿分析道:“正如他所说,大樊与南容本就国力相当,若是南容与金辽南国联手攻打樊国,樊国必败无疑。”但拓达是真心想与大樊建交成为盟友,巩固战线,还是别有所图,不怀好意?只怕是驱了豺狼又来了虎豹,人心不古啊。

    鹿儿察觉不妥,蹙眉道:“陛下早已派人监视那二皇子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只怕现已知道了他差人送信予小姐之事。此事决计不可拖延,请小姐当即立断。”

    苏绚心思复杂,短短片刻脑中闪过千百种念头,最好只见她轻松一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鹿儿觉得这件事归咱们管么?”

    鹿儿多少心思剔透的人,脑子一转便猜到了苏绚的意思,隐晦笑道:“不归。但若陛下问起,为何那二皇子偏偏只将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告知予小姐,小姐又该如何作答?”

    苏绚道:“他自个硬是要告诉我,我能怎办?”苏绚顿了顿,摇头笑了笑,似是在嘲笑拓达,又似在自嘲:“偏生就告知我一人,只赠予我一人,那又如何?他不是爱慕我么,这大伙都知道啊。”

    鹿儿微一权衡,点了点头。

    苏绚将盒子按原样盖好,道:“这烫手的山芋咱不能接也接不得。你说,这东西送去哪儿最合适?”

    鹿儿看她一眼,道:“将军府。”

    苏绚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一定要亲手交予霍飞虎。送到了就立刻回来,切莫多言逗留。”

    鹿儿领命前去。苏绚一个人坐着发了会呆,忽然觉得屋内空气无比沉闷,遂负手出了屋。

    入夜,满院暗香浮动。

    苏绚负手垂头于院中缓缓踱步。须臾后有婢女找来,说是晚饭准备妥当了,请她前去用餐。路过后院亭湖,瞧见郑三在湖边架了张小桌,拿红泥小炉温了壶好酒。

    秋风萧瑟,落叶繁花铺了一地。

    苏绚走近他,好奇地瞧了瞧,笑道:“小哥倒是逍遥快活,寻了这么个好地方饮酒,也不叫我。”

    郑三瞅她一眼,道:“叫你作甚?”

    苏绚咧了咧嘴,搬来张小马扎坐下,道:“我陪小哥喝罢……甚么酒这般香?”

    郑三道:“烈酒加以干梅花及干兰花酿的。”

    苏绚酌了一小杯嘬饮,烈酒入口绵甜细腻入喉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真乃好酒。

    郑三拍开她又伸过来的爪子,苏绚瞅他一眼,慢慢收回爪子,又猛地伸过手去想拿酒壶。

    “啪!”郑三毫不留情再拍。

    苏绚:“……”

    苏绚两眼泪汪汪,委屈讨好地看着他。

    郑三无奈道:“这酒烈得很,你别喝了。”

    苏绚摇着尾巴谄媚:“那我再去替小哥弄些酒菜来罢。”

    郑三笑道:“好。”

    苏绚“蹬蹬蹬”跑了,片刻后端了碟花生米和一碟熏鹿唇回来,却没瞧见郑三。苏绚四下扫了眼,蹑手蹑脚地打开酒壶,凑了上去。

    再过片刻,郑三解手回来,傻眼了。

    苏绚抱着酒壶冲他呵呵傻笑,一张脸红扑扑的。她指着郑三直乐,咯咯笑得诡异:“小哥果然是、是属、属猴的!会变好多个出来哦……”

    郑三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酒壶。酒壶早已空空如也,一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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