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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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看着李骛的背影心中暗忖道:三爷打小性格顽劣,在王府又是极得宠爱,绝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世魔王。尽管在京城里闯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祸事,再被王爷斥责罚跪的时候,也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的嬉笑模样。在弄断了梅贵妃唯一胞弟的腿时,被敬亲王送出京城,落在了乡野山村,也还是端着一副嚣张的气势。
这一次,带领着王府的侍卫,违抗圣旨冲出京城,更是亲手射杀梅旒,彷如从万丈高空投下一块巨石,在京城激起滔天巨浪后,李骛依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那个惹下滔天祸端的人不是他。
从京城到边城,一路艰险不断,几次险象环生,也没见李骛有半点惊慌,仿佛还是小时候做了一件淘气的事情一般。
可是,李鹜却在到达边城见到静亲王李暄的一霎那,频临崩溃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探访到了能救王爷的神医,却没能把人接过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想到这里,高峻后悔不已,他撩起长衫的下摆,高大的身躯向下一沉屈膝跪下,声音中中满含愧疚的说道:“属下失职,任三爷责罚,属下…。。”
李骛听着高峻的叙述,慢慢的也放松了些。想明白事已至此,着急也是毫无用处,为今之计只能一面着人继续探访贺神医的下落,一面再另想他法。最最重要的是盼望着三春她们能早日到达边城,想到自从离开京城,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分别了近三个月了,按照于四海飞鸽传书带过来的消息,近期她们就能到达边城了。想着就快要见到三春了,李骛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
到了边城,他才清楚的指导眼下的情况是有多糟糕,远非当初在京城里所了解的那样。大哥李骜不仅仅伤了腿,右胳膊也受了很重的伤,李骛听大夫的意思,即使是痊愈了,也不能同平常一般了,更别提上战场带兵打仗了。李骛为大哥伤心难过,因为李骜自打五岁起,就被敬亲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骑射功夫,十三岁就已经在军中小有名气,差不多二十年了,跟随着敬亲王南北征战,守卫疆土,早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了。李骜的身上承载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宏图志愿,更是承载着整个敬亲王府的希望跟未来,可是现在却躺在病床上,前途未卜。看着变得益发沉默寡言的大哥,李骛的心里异常难受,虽然不能替代大哥难受,每日能做的只能是陪着大哥说话,尽力的宽慰。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李骛是深有感触的。大哥李骜重伤在床,二哥李骞生死不明,却落了个叛国投递的恶名,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消息皆无,实在令人焦心不已。
然而,最让李骛难以忍受的是敬亲王李暄,当李骛一行人赶到边城时,原本还想着见到父王好好的聊一聊京城的事情呢,心里打着让父王好好的赞一番他此次的魄力与胆识,炫耀一下一箭穿喉射杀没溜的功绩,万没料到,当他兴冲冲赶到边城时,却被告知他们暂时不能进军营见敬亲王,接待他们的人是王爷的亲卫,看着李骛也是一脸的为难,似是有难言之隐。
李骛后来才得知,敬亲王身体不适,没有住到军营,而是住在城中一处小院落中。等他满心疑惑的见到‘身体不适’的王爷时,险些没有晕过去,一口血在嗓子眼那里忍了再忍,压了再压才没喷出来。敬亲王爷李暄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瘦削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紧闭,嘴唇紧抿,只有鼻翼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才显示这是个活人。见此情景,李骛差一点就疯了,这是他的父王啊,那个高大健壮,犹如大山一般,给与他们一家依靠的父王,如今却病弱不堪的样子躺在那里,怎能不让人心痛难安。
李骛本是个脾气不好很难相与的主,见此情景就更压不住心中火气了,大大的发作了一番。令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清楚敬亲王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头一天晚上还是好好地,与军营中的将士一起商议军情,第二日就没起床,一直到今日,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敬亲王爷李暄身边侍候的大夫是王府的御医,常年跟随王爷出征,医术也很了得,如今却束手无策毫无头绪。
后来,探访到有位姓贺的神医,医术十分高明,专治疑难杂症。
李骛拍板决定,去请这位贺神医,于是安排随同而来的王府的侍卫首领高峻带着几个人前去接人,不料想却出了变故。
李骛暗自吁了一口气,看着高峻问道:“你是说贺神医被军营的人接走了?”
“是,属下听贺府的小童这么说的。当时属下以为是王爷的情况有变,三爷等不及了,又另外派人去接贺神医,所以没敢耽搁,就紧着赶回来了”,高峻的眉毛皱的紧紧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属下看那个童子神态自若,不像是在扯谎,当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李骛沉吟了片刻,心中暗忖道:当初决定请贺神医时,是有几名军营中的将领在,可是,自己安排高峻去接人也是当着大家的面安排的,怎么会有人另外安排人去呢?再者说了,就算有人另外去接贺神医,即使现在没到边城,还在路上的话,高峻也应该能遇到啊,除非……
李骛想到这里,神色一禀,语气严肃的问道:“高峻,你在路上可曾遇到去请贺神医的人马?”
高峻一愣:“启禀三爷,属下并未遇到有军营标识的马车”,
“从边城去宛城的路有几条?”,李骛继续问道。
宛城在边城的西边,距离边城三百里左右。贺神医就住在宛城下面的一个小镇子里。
“从宛城到边城只有一条官道能跑马车,其他的小路骑马可以,不过都是些山中小路,或是在树林中穿过,青壮年尚且不易行走”,高峻说着,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有人骑马带着贺神医走小路是不可能的,只能赶马车走官道。
李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呼吸有些困难,脑海中有很多的思绪涌动起来,却又没有头绪,仿佛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
第111章 破立()
李骛处在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悔恨自己当初干嘛那么混蛋;大哥二哥跟着父王去军营锻炼;他却带着一帮纨绔们招猫逗狗,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等到大哥二哥能独当一面带兵打仗了;他照样过着混不吝的日子;没羞没臊的活着。虽然前些时候在王府也算是挑起了大梁;撑住了门户,可那是因为有王妃做后盾;有媳妇三春强有力的支持。再者说了,当时还占着地利呢;京城那可是李骛打小就横着走的地方,京城那些数得上号的世家子弟侯门公子,哪个不是以敬亲王府的三少爷马首是瞻呢;就是皇子们也轻易不去招惹这个敬亲王府的活宝贝,因为得罪了这个小堂叔,那就等同于得罪了敬亲王府,只要不是傻子,任谁也不愿意在自己通往龙椅的道路上给自己挖一个大坑的,足以致命的大坑。所以,李骛就这样嚣张儿顺利的占据了京城第一霸王的宝座。
现如今离开了京城,站在这边城的小院落中,李骛平添出一种孤世飘零的凄凉之感。
李骛正在暗自伤春悲秋呢,就听侍卫来找:“三爷,世子爷请您去呢”。
李骛一听大哥找他,抬起双手抹了把脸,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路上还不停地问道:“大哥找我什么事情,可说了吗?”
敬亲王世子李骜自打身受重伤以来,一直神色郁郁,深居不出。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出身皇族贵胄,前途远大的王府世子,下一任的敬亲王,正值春风得意之时突然残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影响的只是生活。但是对于一个曾经叱咤疆场的将军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一只原本在天空翱翔的雄鹰一旦被折断翅膀,跌落尘埃之中,那种落差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即使是李骜这种心智坚强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心情低落。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默默的呆在屋子里,极少与外界联系。李骛到了边城后,这是第二次见到了大哥。
李骛的心情无端的难受,曾经那么英俊神武的大哥,如今整个人瘦削孱弱,眼睛中的神采被一种沉郁所取代,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曾经那么神采飞扬的大哥如今病卧在床,再无策马驰骋的机会了。
李骜躺在床上,三弟眼中的疼惜看的清清楚楚,想着自小就淘气的弟弟终于懂事了,苍白的脸上附上了一层淡笑。伸出手拍了拍床边:“三宝儿,过来坐”。
李骛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用力的把眼中的湿意忍了回去,咧嘴笑道:“好久没跟大哥一起坐着说话了,还记得小时候,大哥带着二哥跟我在父王……”,李骛说不下去了,李骜的脸上也浮上了一层悲色。
曾几何时,王府里一派其乐融融。严肃的父王,慈爱的母妃,可爱的孩子们。
转眼间这一切只能存在于梦中,父王昏睡不醒,母妃不知所踪,兄弟们残的残,失踪的失踪,诺大的敬亲王府一夜倾覆,实在令人唏嘘。
李骜整肃了脸色,开口打破屋子里的沉寂:“三宝儿,贺神医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还没有消息,我昨日派高峻又跑了一趟,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李骛有些郁闷的回答着大哥的问询,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接走了贺神医,如果说是其他人接走贺神医为了治病还好说,可是听小童子说得清楚,接人的人说是为了给敬亲王爷治病,故而接走了贺神医。
李骛用力的攥了下拳头,声音坚定:“父王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二哥也一定会平安归来,母妃定会安然无恙跟我们团聚的”。
李骜看着弟弟,心里感觉心酸又欣慰。这个从小被全家人宠着长大的弟弟,如今却要独自担起家族的重担,本应该为他遮风挡雨的父兄却不能在此时帮扶他一把,只能依靠着他自己挣扎着前行。同时他又感到欣慰,几年未见的弟弟早已经不见了当初的顽劣,看起来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了,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了些许期待。
李骜拍了拍弟弟的手,赞许道:“会的,三宝儿说的极对”,然后直视着李骛的眼睛:“三宝儿,大哥找你来是有事情要交代与你,这件事□□关重大,涉及很多人的前程甚至生命,大哥希望你能慎之又慎”,
李骛看着大哥严肃的神情,听出大哥话语中的郑重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怔的反问了一句:“是什么事情啊?”
李骜没有回答,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个小盒子来,紫檀木的盒子,四面素净,没有任何的雕刻,只是在四角都包着铮亮的铜包角,一把铜锁小巧精致,看上去不像什么极贵重之物。
李骜轻轻打开铜锁,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送到李骛的面前。
这是一个虎头兵符,拿到手里沉甸甸的。李骛看着大哥,压抑着心头的惊异,耳边响着大哥略略压低了的声音:“京里有了新的变故,有消息说皇上打算派齐勇将军来边城呢,如此看来,应该是风闻了父王身体不适的消息,再有就是现下发生的贺神医的事情,我怀疑是不是军中有异心之人暗中生事,为今之计只有三宝儿你接掌兵权,才可稳固边城……”。
李骛不是无知小儿,当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