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婚是皇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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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眼神再落在那黑衣男子身上时,便带了几分深意。
那黑衣男子服装颜色虽然暗沉,却掩不住质地的雍容华贵,更难以压制他脸上的骄傲气场。瞧着就是个有身份的人,他年纪看起来似是三十来岁,剑眉微颦,看着就是说一不二的个性。
喜宝正打量着,眼神直视,丝毫没有躲闪。突然,那男人的视线朝着她望了一眼,仿佛有所察觉一般。
喜宝被那男人一看,眼神对上的瞬间,便感到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神幽深凌厉,居高临下,威严深厚。让喜宝感觉自己仿佛是一脚踩入了一片深潭,潭水稠浓,沁凉入骨,整个世界突然深邃黑沉起来。居然觉得有些压抑。
男子在喜宝身上望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便看向别处,驾马前行,在喜宝身前掠过……
“那就是陈?啊,陈家大公子!”
“早年跟着大将军守过边关打过仗的,气度就是不凡啊。”
“比之陈二公子,可威武的多了。”
“这么低调的回来,瞧着不是个骄奢无理的,哎呀,陈家真是有福……”
耳边响起议论声,曹刘氏脸色瞬间沉下来,本来温婉的神色,也浸染了一丝阴郁。
喜宝却看着那黑色的背影在马上微微颠簸,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多美好的帅大叔啊,可惜是个无良份子,家里人背信弃义,估计也是个能打能干,但是人品不咋地的家伙,无缘无缘!
叹了口气,喜宝转身一把拉住曹刘氏,随即抓起一匹布,开心道:“娘,这匹布就不错,咱们就买这个吧!”
说着笑吟吟的扯起布就朝着身边还在八卦的布匹店老板道:“老板,做生意啦!”
曹刘氏扭头看了眼女儿的笑容不似作伪,心里一阵疑惑不解,看着喜宝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奇探究:这丫头心里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打算的,难不成一点儿都不怨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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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喜宝照旧去医馆学医,日子平淡无奇,陈?的归来,也并没能让她受到什么影响。
曹母是个能干的,喜宝去医馆的日子,曹母便带着白姆妈去买了不少种子,将院子后面城南几里外的荒地买了下来。
王二哥带着曹母回城,跟曹母也熟悉了,曹母居然也直接拉着王二哥签了几个稳妥的长工,看着城南的几亩地,便要开春儿后耕种开荒了。
曹母听说了朱管家和苏伯母等邻里对家里人好,居然当日就剪了几个窗花,给邻里送去了,还做了不少点心。
喜宝晚上回来,不得不感叹,她以为自己就够能干的了,曹母不愧是能独自撑起家养大女儿的女人,除了漂亮,人也坚韧的很。不怪父亲在外养着她,还在临出事儿前给她的孩子相了门亲事,尽管山倒了事儿也没办成,但是从父亲的那份心思来看,对母亲还是很看重的。
喜宝听说了母亲一日里干的这些事儿,惊叹莫名,拉着母亲狠狠崇拜了一番。喜宝本来就是想着替这具身体尽孝,却没想到这母亲实实在在是个扛的起一家子的人。
直到后来,喜宝才知道,母亲这个不知道是几奶的女人,曾经也是出自大家大户,受过大家主母的教养,同是朱元璋上位后兔死狗烹的受害者家属。尽管逃出来了,却也带着一身的倔强和能耐,绝不是个普通女子。
那一段故事,也曾经上演过辉煌。
有了曹母在,家里家外的事情,居然不需要喜宝来操心了。
曹母真是理家的一把手,喜宝立即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给了曹母,请娘亲处理。
更让喜宝震惊的是,曹母琴棋书画女红管家,居然样样精通,作为一个女人,堪堪称的上是全能。很快,街坊邻居里不认字的,便跑来请曹母帮写信,帮画图,帮刺绣……
曹母一时间炙手可热,居然比喜宝还招人喜欢,喜宝一阵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现代女人到了古代,难道就一定特别优秀吗?喜宝输的真是心服口服。
可以想象,曹母年轻的时候,到底受的是多么严格的家教。
常常,夜里曹母挽着喜宝的手腕,语态淡漠的叹上两句,无非便是:“娘性子不好,一生做过这些荒唐事,却不曾想连你的婚事,也是想岔了……”语气里满是悔恨,言语间似是痛的不行。
喜宝常常想问她的父亲到底是谁,是不是死在大明初期的胡惟庸案里,只是脑子怎么转,却也想不起胡惟庸案里可有什么出名的姓曹的大官儿。
可是每每开口问了母亲,曹刘氏便是一脸的不虞,咬着嘴唇只不说话,时间长了,喜宝也不敢随便问起,只怕好好的日子里,又引起母亲的不快回忆。
只是喜宝心里不免猜疑,恐怕曹爹爹不仅仅是死了这么简单吧,估计跟娘之间,也有不少恩恩怨怨呢。
具体老一辈的过往问不出来,喜宝便干脆不问了,反正那便宜老爹官再大,她似乎也借不上力来。
只是有一次娘突然问了一句话,让喜宝心里犯了不少嘀咕:“宝儿,如果你爹家里财大势大,可以容的了你,只是过去后,生活没了自在,恐怕还要受人排挤,只是也许就可以嫁的富贵一些,你可愿意认祖归宗吗?”
喜宝被问的糊里糊涂,想探个究竟,娘却不愿意多说了,只问她愿不愿意。
“大家族虽然规矩多,嫡庶有别,但是却终归可以嫁的亮亮堂堂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曹刘氏眉心紧锁,显然她也是十分纠结苦闷,这些事儿,只怕已经在她脑袋里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娘的意思呢?”
“娘受过那般待遇,家里富贵,人前荣耀。只是……权贵之间的婚姻,多有利益关联,嫁入名门,便一辈子受那礼教禁锢。反不如嫁的平常,夫妻之间相敬相爱……再多的财富,总难得有情郎。”母亲拉着喜宝的手,仿佛陷入了回忆。
喜宝抬起头,满眼里都是好奇,但是曹刘氏嘴极严,她不想说的,喜宝怎么问也问不出。喜宝便只好叹了口气,“娘,我知道你的纠结,你是想着即便是贫穷老实人家,也有像苏老爷那样有点儿闲钱就想纳妾的。所以想着也许还不如有个身份嫁个有钱有地位的,总归至少富裕生活。可是,娘我们在外这么多年,即便认祖归宗,人家祖宗院子里早已经没了我们的一席之地了,不如如今自在生活,我也觉得挺好的。”
大宅门大家族里的龌龊喜宝可是知道的,现在虽然清苦,也有很多很多的无奈,但是总归过的心安理得,不用累心的去与人勾心斗角,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了,小富即安。
曹母听了喜宝的话,便抬手摸摸喜宝的头,喜宝靠在曹母的怀里,闭上眼睛觉得眼下这日子就挺好。
喜宝舒服的快睡着时,便听到曹母的话:“是娘当初任性,如今却也让你吃苦了……”
关于曹母的故事,似乎是很长很深刻的,不过既然没法子从曹母的嘴巴里问出来,喜宝也就不问了。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眼下母女俩相互依靠,好的很。
可是没多少日子,陈府里却有八卦时不时的传了出来,喜宝坐在后院儿里帮梁师傅捣草药,边上的其他小童们便都叽叽咕咕兴奋的闲聊最近听来的一应事儿。
八卦一:听说陈?大公子的未过门儿的夫人不是死了,是丢了,据说在某日陈老夫人带着未过门儿的儿媳妇去进香时,被一伙贼人给掠走了。生死不明,八成是死了。
回复a:怎么其他人都没死,就死了个准儿媳妇呢?
回复b:听说那儿媳妇是乡下小村姑。
回复c:该不会是陈家看不上人家,就巧妙的让那村姑消失了吧?
回复d:别瞎说,人家陈家是什么身份,能干这样的事儿吗?
八卦二:还是关于陈家的,听说陈?放了人,买通了漕帮找了不少各色人手,在四周寻找未过门儿的媳妇的消息。据说还找了知府衙门查路引登记之类的老记录呢。
回复a:呦,那难道真的是给掠走了?
回复b:就算找回来还活着,估计也……
回复c:丢了就丢了呗,还找什么啊,难不成那村姑还有点儿什么背景不成:
回复d:什么?陈家在找人了?还去衙门查过往记录?
这个回复d是属于喜宝的,她听了这八卦,只觉得五雷轰顶大惊失色,从低头捣药偷听之中,一下就忍不住参与了其中。
其他几个小药童本来不爱搭理喜宝,这小子自打进了慈安堂,就各种被梁医师照应着,很是招人嫉妒。
不过看着喜宝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几个八卦传播者只觉得自己居然知道这样的大八卦,那实在是好威风好厉害,便忍不住炫耀起来,好似他们知道了多少厉害的事儿似的:
“可不是,听说四周找了几圈儿,没找到,活没见人死没见尸的,便去衙门查记录了,希望能找到点儿痕迹。这都被坏人掠走了,还能在合肥县城内不成?啧啧,病急乱投医!”小童a发表自己的大论。
接下来其他人说了什么,喜宝已经没怎么听进去了,她脑袋里嗡嗡响起,你妹的,陈?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他一回合肥县,就开始瞎折腾呢?
难不成陈?还真是发自内心的想娶她的?
这可怎么办?她好好的生活刚踏入正规,还计算着在哪里开医馆,什么时候开始筹备呢……
抬起头看见背着手大摇大摆走过来准备检查一下喜宝的药捣的如何的梁医师,喜宝心里暗暗叹息:难道是上天知道她要抢老师的饭碗,所以要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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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喜宝干完手里的活儿,便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想着跟母亲说一下,商量个对策,看看当初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们有没有可能拒绝这事儿。
可是到了宅子门口的巷子处,远远瞧见门口两匹高头大马拴在自己家院子门口处的拴马桩上,她心里突然一阵突突,只觉得大事不好,此事不妙。
她抬起脚就怕母亲万一真觉得嫁入豪门是好事儿再把她给嫁出去,吓的她一阵飞奔,到了门口一把推开门便冲了进去。
气喘吁吁的进了门,喜宝回手将门插上,扭头朝着院子里对坐着的两个人便望了过去。
一边是自己妈,一边是前未婚夫……
连同站在陈?身后的灰衫保镖,三个人六只眼睛都朝着她望了过来。
喜宝也不怯,迈开步子就朝着曹母走了过去,眼睛始终戒备的瞪着陈?。
今日陈?仍然是一身黑,本来并不是高调的颜色,但是穿在陈?身上,配上陈?英武淡漠的气质,却显得贵气沉稳。这个颜色很适合他。
陈?眼睛同样盯着喜宝,他一双狭长双目上下打量她,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来。
曹母朝着喜宝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身后的后屋,“进去。”
喜宝一愣神儿,我的娘亲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虑着男女大防呢?犹豫了一番,看着娘亲颜色凌厉,眼神里满满的是不容拒绝的态度,她扭头狠狠瞪了陈?一眼,只得转身进了小圆桌后的屋子,那是曹母的屋子,坐在窗口正好可以偷听。
“陈公子,我儿自是配不上你,你回吧,日后我们母女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