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婚是皇上-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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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年货,帮娘亲收拾东西,喜宝跟着刘氏和杜鹃忙忙活活一上午,忙碌起来,就不容易去想朱棣的事情,也能暂时将那份失落和悲伤忘记。
曹轩回来后,曹靖转瞬变成了跟屁虫,对曹轩亦步亦趋。
刘氏常常坐在房间门口,看着曹轩带着曹靖去挂灯笼,一看痴迷便是久久站立而不自觉。
喜宝便倚在房门口,一起看着曹轩和曹靖两兄弟。也跟着发呆。只是,无论如何,喜宝无法理解刘氏那种眼神一碰上曹轩,就如黏上一般,怎么也甩不开的情绪。
转身回到房间,喜宝捏了捏手里的银票,两千两雪花银,相当于现代一千万人民币。
虽然药材很贵很贵,但是不需要考虑准备医馆租房位,这些钱。足够开一家医馆了。
想到这里,喜宝突然双眼一亮。
那就不能去张大夫那里做学徒了,可是她一个人是否能撑起一个医馆呢?
想起木槿堂。喜宝有些踟蹰。
那时候是在北平,她虽然自己克服了很多事情,但是说起来,也还是幸亏有朱高煦和朱棣背后撑腰,偶尔出面。
如果完全没有他们。她自己一个人,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没有认识的人,只有这些钱,她能不能在明大都应天城开的起来一个医馆?
想到这里。喜宝微微皱起眉头来。
随即想到花香入巷小筑,陶苏之所以敢在应天大街上开店,也是因为她是达官贵人的外室。
可是他们家现在却真的什么都不是。
喜宝抿着嘴唇叹口气。做生意的确不容易,不如她先卖药材,日后再逐步转入行医吧。
想定,喜宝便决定开始干。总不能因为害怕还没发生的事情,就停步不前。
这阵子。好多人已经开始关门歇业。还有不少在应天开店的外地人,关了店门回家乡过年。
再买药材进门已经来不及。喜宝便直接找到母亲,将事情说了。
饭后茶点时间,作为家里教成熟的成员,也是他们家真正的男子汉,曹轩听到了喜宝的计划。
他皱了皱眉,“年后我和杜大哥都会去国子监读书,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你们三个女人家,不行,我不放心。”说着,他视线又转向刘氏,继续道:“母亲,喜宝赚的那两千两白银,足够您和喜宝吃喝不愁许久,我和杜如林一进国子监,将来必然会成为文吏,曹靖再大些,我想办法让他进国子监,虽然我们家现在没有能供他进国子监的那么多钱,但是总会想到办法。”
说着,他摸了摸曹靖的头,“开门做生意,总要承担几分风险,如果被人盯上。污蔑你店面卖假药……尤其药材是要吃的东西,万一有人吃出问题,我们没有个靠头,想为自己分辨都难。世间的事本就难,做生意的更不容易,尤其是一家子都是女人,这就太容易出事了。何必冒着这个危险,而不去过悠闲的生活呢?”
刘氏听着点了点头,她扭头看了看喜宝,又看了看曹轩,面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转而对曹轩道:“你想的也对,两千两白银,足够我们过很久了。世人皆道,怀璧其罪,我们若开店,卖药材,必然有人看着不顺眼。我们几个女人并不需要赚那么多钱,待将来你们考中之后,我们自然还是要依靠这你们哥俩。”
喜宝抿着嘴唇,低下头眼睛直转。
“可惜轩儿,你爹给我留下的信儿里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和靖哥儿进国子监。当时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安排你。以后靖哥儿怎么办?我知道你的意思,没有钱,大不了经商,管家,你一个人承担压力也愿意。可是……”刘氏终于摇了摇头,“你爹既然说了的事情,虽然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下来,可是砸锅卖铁,我总会想办法达成。”
说着,她又看向喜宝,“喜宝本不是平常女孩儿,只是……娘亏待了你。”刘氏说着,面色微凄,她叹口气,轻轻抚摸了下喜宝的手。
曹轩面色一暗,微微低下头。
“大哥,我会赚够钱送靖哥儿进国学的。即便没有那么多钱,我也会想其他办法。”喜宝微微一笑,她从娘亲的话和表情里,能看出她对父亲的执念。
一个女人,即便与一个男人无法相伴,甚至独自带着孩子逃离到乡下,在这个时代,去过单亲母亲的生活……
可是到头来,当那个男人遇难时,她居然还愿意倾尽所有的去接纳对方的求助,义无返顾。
自己这一生,是否会遇到这样的男人?
也许自己是个冷情的人,一生也不可能像娘亲那样,爱的那样毫无保留。
想起朱棣,喜宝心头一阵阵抽动。
曹轩看着喜宝那亦喜亦忧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明年我会去参加科举!”
喜宝被曹轩自信且凝重的表情逗的一笑,她点了点头,“那便不怕,以后我开医馆,哥哥便是我的靠山,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曹轩看着喜宝的笑,他收起微微紧绷的情绪,也跟着笑了起来。
曹靖看了看喜宝,又看了看哥哥,抿着嘴唇忍不住想到:本来他以为哥哥一定会讨厌她的,不过,好像不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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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你与朱棣什么关系?()
两千两白银,在穷人来说,也许是很大很大一笔,仿佛是够一生吃穿不愁,可以这样过下去了。
可是对喜宝他们这样的人家,却不同。
他们的负担过重,也有太多的花销。
喜宝将来如果要招赘,她没有足够强大的财力资金是不行的。而有死钱,又不如有产业。
她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招来,那还不如便一生孤独。
可是想到这里,喜宝看了看刘氏慈爱的侧脸,她叹口气,娘亲的观念,绝不会允许她单身一生的。娘亲绝对会觉得是她亏欠自己,娘亲会愧疚一辈子。
另一方面,曹轩不是考中就行的。他将来要想真的在官场立足,没有点财力,是走不通路的。
加上曹靖,现在连念书都没有着落。
喜宝微微头疼起来,无论如何,药铺子一定要开,而且一定要逐渐转型为医馆,不然怎么可能赚的到什么钱。
接下来的时间里,曹轩一直跟着喜宝帮忙张罗正门改成药铺大门,侧门和后院为他们日常生活之所。
还要重新招一个小童做跑堂,曹轩皱起眉头,“应该再招个掌柜的,可是我从小不理庶务,一直在专心研读,没有熟识之人。往日的旧交,如今也不敢联系……”
喜宝微微一笑,“没事,我到时候在脸上涂了黑色的膏,打扮成少年模样,来做这个掌柜。”
曹轩又皱了皱眉头,这个妹妹这般抛头露面,为家操持。
想想京都同龄的大家小姐们都在做什么呢?他叹口气,伸手在喜宝头顶摸了摸,就仿佛她是个幼女一般,他眼神含着几分怜惜。
喜宝微微一笑。面容爽朗。
曹轩本来还有些伤感,被她这样一笑,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淡然笑了笑,转身去写额匾。
依然是三个字:木槿堂。
下书小字:药铺。
喜宝在应天的这些日子,早就将各种医馆药铺走访个遍,大多数药材的价格,已经摸透了。
待到进药材的时候,还可以再进行深入的研究和考察。
年前曹家是忙碌的,准备药铺。准备过年,几个人似乎誓要经营一个有味道的新年,炮竹一点不比应天老户们少。
曹靖到底是个小孩子。每天惦记着什么时候放炮竹。
小年那天,曹家点了红灯笼,放了好几百响的炮竹,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曹靖脸红红的追着喜宝和曹轩满院子的跑。一点不觉得累。
喜宝站在红梅树下,看着枝头俏丽寒冬的红梅花,她伸手摘下一朵,轻轻嗅了嗅。
这些梅花树,还是他送过来栽种的。
一个王爷能做到这样,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这一切的付出,实际上已经是很大一笔财富。
至少,对他来说。这样的付出,不容易。
可是奈何他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她奢望,而是她根深蒂固的思想里已经被灌输了那样大的胃口。
真的没办法。
她试过劝服自己,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可是越是劝。越是心痛。
她做不到。
松手,梅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本是无缘,奈何牵绊。
她嗤笑一声,转身快步走上回廊,朝着正堂而去。
明年,将这些梅花树都迁走吧,不是多大到可以建梅林的院子,何必这般附庸风雅。
日复一日,距离春节那日越来越近,家里一切基本已经准备完善,应天城有的巷子空荡荡,里面的人都回老家或者附近的乡下过春节,有的却热闹非凡,四处奔波的亲人都回了家,难得的团圆气象。
喜宝渐渐也被这气氛感染,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朱棣一直未出现,她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这一天难得天上没有飘雪,小雪也没有。
明朗的天空照的人脸上不自觉的便挂了笑容。
“明天花香入巷就关门了,喜宝你要不要去给老板娘提前拜个年?”吃早饭时,杜如林突然抬起头问道。
喜宝想了想,“应该去一趟。”刚来应天,幸亏有陶苏老板娘给的工作。
于是,饭后,杜如林去牵了马,准备赶着马车带着喜宝一起去给陶苏老板娘拜个早年。
喜宝依旧穿着素布衣裳,外面套着个素色的袄子。
出门的时候刘氏嘱咐了几句,便回屋和杜鹃去绣新鞋,给曹轩绣的。曹轩年后很快就会回国子监了,刘氏是想在那之前给曹轩做够一年的鞋,却没想过少年人这个年纪最是长身体的时候,脚的尺码随时都可能起变化。
喜宝坐在马车上,从后门处,至后巷而出门。
可是马车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喜宝疑惑的问了一声:“怎么了?”
“前面有辆马车挡着。”杜如林回头轻声道。
喜宝咦了一声,掀开马车前门帘,朝着马车前方看了一眼,只见一辆深黑色马车,方方正正宽宽大大的,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胡同。马车边倚着一个小厮,似乎百无聊赖的站着等着什么。
喜宝一看,面色瞬间一白,她忙下了马车,对杜如林道:“我有事,杜大哥你先自己去吧。”说着就朝着那大马车边的小厮走去。
到了那小厮身边,喜宝却微微一礼,道:“这位小哥儿……”
那小厮见喜宝走近行礼,忙一步让开,随即朝着喜宝一揖,“不敢当。”
喜宝恩了一声,“可是你一人前来?不知有何事?”
小厮却朝着身后马车道:“我家公子也在。”
喜宝大惊失色,她低呼一声,心里一紧,忙朝着马车行礼,“小女见过公子。”
“上车!”车内传来清冷的声音,命令,严肃,淡漠。
但是的确是文公子的声音。
她咬了咬唇,应了一声是,忙一步走到马车后,掀帘推门而入。
她低眉顺眼的上了马车,站在车尾,不敢轻易坐下。
‘文公子’上下打量了下喜宝,“怎么?不在花香入巷讲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