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婚是皇上-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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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靠在窗边,看着河岸两边逐渐点起灯笼来,夜晚的秦淮岸更显得堂皇华美,这真是漂亮。
她如痴如醉的手臂拄着下巴,双眸里也映衬了那河景。
她在看景,朱棣却在看她。
终于,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筷子。发起呆来。
敲门声响起,晚饭逐渐上桌,朱棣转手一拉喜宝。她回身转头望过来,人却被他拉的上半身直靠在他怀里。
喜宝面颊一热,却迅速有一吻印在额头。
“别再张望了,过来吃饭。”他说罢,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才扶着她坐直。
桌子很大,他却拉着她紧靠着他坐。
低头吃着饭,喜宝的心突然动摇了,这种被宠爱的感觉,这种亲昵的相处方式,都让她心颤抖。让她想到即将分别,甚至永不相见,便觉得恐慌害怕。
“王爷。我若跟着你回去,会过怎样的生活?”她有些迷惑的望过去。
她眼睛里的茫然无助,让朱棣心里微微发软,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温和,“你喜欢做大夫吗?你若想在木槿堂。便一直生活在那里。如果你不想去奔波劳作,我便带你回府。我自会待你好,让你不受委屈,自由自在。”朱棣伸手抚摸着她的后颈,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喜宝恩了一声,他这话说的温和无比,她却像突然被冷水泼醒。她突然觉得自己永远也得不到幸福了。
她这样一个来自未来时刻的女人,在这个妻妾成群的世界里。这是她和这个时代的矛盾,怎样去调和?
她要怎样去跟这一个时代对抗?
她低着头,不让朱棣看见此刻她眼神里的清冷和绝望。她攥紧了拳头,只觉得心口发疼。
人总是这样,以为自己的情绪是可控的,却不知这不过是给自己放纵按了一个最无力的借口。
如今,她似乎已经无法让自己不难受。
朱棣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他轻轻抚摸她的脖颈,一直顺着脊柱抚摸到腰际,再从头摸起。
他的抚摸很温柔,让喜宝身体那样舒服,可是却无法温暖她的心。
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进了他王府内,那里住着王妃,和他的孩儿。朱高煦要怎样看待她,怎样看待自己的父亲?
他是否能接受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突然变成了父亲的小妾?
王妃呢?她曾经是用看儿子小妾的角度去衡量自己。这样而已,她都不愿意让自己进他们家门。
突然自己竟然变成了她丈夫的小妾,她会开心吗?
朱棣可能永远看着自己?
而自己就真的能开心的生活在王府里吗?
朱棣一定觉得,她这样的一个民女,摇身变成他的小妾,已然是荣光无限了吧?可是她却哪里稀罕做人小妾。
即便他贵为王爷,即便他将来会成为帝王。
作为一个小妾,生活在王府里,期盼他偶尔的垂怜。
她将变得多么渺小,如一片尘埃,连她自己也将再瞧不起自己。
她不想这样活着。她宁可辛苦的靠自己的医术慢慢经营生活,至少,那样在自己的视野里,她依然是很大很大的,她还拥有自己所想象的世界。
她不想为了呆在一个男人身边,汲汲营营一生不过是如宠物般讨好自己的主人。
喜宝没有搭话,她抬起头,扭头朝着朱棣望了望,随即指着自己面前的东坡肉道:“这个真好吃。”
朱棣眼神微微一沉,喜宝忙扭开头,夹了一筷子肉,低头吃了起来。
朱棣盯着她的头顶,咬紧牙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沉默半晌,他再次提起筷子,夹了一筷子东坡肉,也沉默着吃了一口。
甜腻,这味道如此鲜活,腻的厉害,却总比苦涩要好的多。
他再次叹了口气,他的话没能说服她,甚至还让她更加远了一步,为什么呢?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朱棣抿着嘴唇,扭头瞪了她一眼,却又无端叹了口气。
他的骄傲让他绝不愿意在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使用雷霆手段。
两个人正各怀心事一边食不知味的吃着,一边纠结着自己的心事。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起初他们都没在意,可是分秒之后,喧哗声越来越大,门外楼梯咚咚作响,显然是有人忽上忽下跑动不休,外面已然吵闹愈烈。
喜宝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抬起头朝着朱棣望了一眼。
朱棣便开口朝着门口方向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一声应诺之后,门外传来踏步而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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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关系暴露之险()
喜宝好奇的走到窗边,朝着楼下望去。
只见一群人聚集在楼下,一个人倒在地上身体不断佝偻,伸展,再佝偻……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那倒地之人身边,怒道:“你们百膳楼的饭菜有毒!有毒!速叫医生救我儿,我要告官!我要告官!”
喜宝皱了皱眉,扭头朝着朱棣看了看,然后有些游移不定道:“好像是有个人生病了,我看着,倒有几分像癫痫。”
“癫痫?”朱棣疑惑的看过来。
喜宝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跟朱棣解释,她微微一笑道:“反正就是个病。”
朱棣嗤笑一声,看着她不愿意解释时那狡黠的目光,他伸出手想捏捏她的鼻子,却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有损自己的形象,便又抿了抿唇,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这时出去打听消息的护卫已经回来,他跪在朱棣面前,报告道:“主上,有人吃了百膳堂的饭突然发作,那人家属说是百膳堂下毒。百膳堂不承认,已经去喊了大夫。可能会对簿公堂,到时候,整个百膳堂吃饭的人都不允许走。”
喜宝张嘴便想说,王爷和护卫身手那么好,我们不如遛吧,可是转念一想,那小二诸人都见到了他们几个的长相,就怕进了官府,有心人听到,会……
朱棣眉头皱了皱,喜宝见他模样,心思一转之下,面色也露了焦急。
她不想让世人知道自己居然跟四王爷在一块儿,有所交集。
想来应天重地,哪里不是无数眼线。
她一个平民小姑娘,跟一个王爷一起在秦淮河边单独进餐,这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小事而已。但是绝对会对她的生活产生巨大的波澜,喜宝思之大惊。
尤其。朱棣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他一个王爷,居然在进应天向父亲拜年,不在应天自己府邸里呆着,居然呆着个名不见经的无名民女在外游街闲逛,这事让朱元璋知道了的话,会怎样看待这个儿子?
这世间对朱棣的歪曲看法从不少,但是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再给他加一笔,她更不愿意自己暴露在他身侧。
喜宝朝着朱棣望了一眼,“我去看看。”她低声说道,朱棣显然听的清楚。他低头凝视了一眼面上表情千变万化的喜宝,点了点头。
朝着那倒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直翻白眼儿的少年看了一眼。她便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那扶着少年的中年男子犹在气愤的大叫,掌柜的围在那少年身边急的团团转,一边安抚,一边招呼小二想将倒地的病人搬到室内。
他们见到喜宝靠近,皆是皱眉不悦。那急的满脸汗的中年男人拉着少年的手,又急又怒,突然看见喜宝走过来蹲在少年身边,怒道:“你想做什么?滚开!”
喜宝并不理睬,伸手便捏起少年的眼皮,看了看。
此刻少年面色有些发青。口中发出呵呵霍霍之声,身体抖颤不停,时不时痉挛一下。
掌柜的看见喜宝突然俯身探看。也下来一跳,“这位姑娘,请退开一些。”
喜宝却像没听见一样,伸手又探向那少年脖颈处脉搏。
中年男人大惊,伸手便朝着喜宝的手腕抓去。口中气极:“你干什么?莫不是要掐死我儿?”
掌柜的绕过来,更是想擒住喜宝。这个时候,还填什么乱。
朱棣见众人阻止喜宝,朝着身后一招手,立即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青年闪身上前,一个抓住那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挡住了掌柜的。
“我主子说曹姑娘乃名医之后,不如帮你们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下毒。”那拦住掌柜的青年开口朗声说道。
正说着,掌柜的派出去的四个店小二已经卸了一块儿门板,抬着走了出来,准备将那少年抬上门板,搬进百膳堂内。
四个人瞧见门口这架势,抬着门板,一时不知道该进该出。
偏四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被派去叫大夫的人也尚未回来,掌柜的被一青年挡着……
掌柜的恶狠狠瞪了一眼挡着自己的青年,转头对仍低头看病,似乎对身周诸事都不关注的喜宝道:“姑娘,不如将病人搬到饭馆内再看病如何?”
可那正诊病的喜宝却在这时突然抬起头来,她面有难色,嘴巴抖了抖,显得支吾难言。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朱棣,终于点了点头,“轻点,不要扭动他的脖颈,速速搬进后院,置于通风的后院儿,不要搬进屋内,屋内空气不流通,恐窒息而亡。”
那中年人正挣扎想要在挣脱朱棣手下的桎梏,突然听到喜宝说到“窒息而亡”四字,瞬间吓的面色苍白,他气怒的瞪着喜宝和那掌柜的,冷冷怒吼:“你们可是联合起来谋害我儿?放手!我要告官!快速速去喊来大夫!不许搬人!不许搬人!”
喜宝不管那作为父亲的中年人的怒吼和急慌,她站起身,朝着掌柜的走过来,随即贴着掌柜的耳根,有些扭捏的说了几句话。
那掌柜的面露迟疑,惊疑不定的扭头看向喜宝,随即张了张嘴巴:“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喜宝点了点头,“再晚点,那少年就真的要窒息而死了。仵作检查,只怕贵店真的脱不了干系。掌柜的,请速去寻找。这时候可不能再迟疑了。”
掌柜的看了眼喜宝,仍然很不敢置信,可是当他的视线转向朱棣,之间朱棣此刻站在百膳堂门口,红晃晃的灯笼照着朱棣长身而立,不怒自威。他那般背着手站在那里,就如一尊神祗之相,威严天成。
抿着嘴唇,掌柜的忍不住想到:瞧这人面相,绝非平凡之人。既然眼前这位姑娘是跟着这样一个人来到我的店铺来的,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吧。
应该不会信口开河吧。
掌柜的能在这秦淮河边支撑这百膳堂,自然不是个游移不定之人。他一咬牙,朝着喜宝点了点头,“我……我却有这种药。”说着面色微一扭捏,他就迈着大步子朝着自己百膳堂后院儿跑去。
喜宝舒了口气,面色却依然有些不确定,见那四个跑堂小二已经将那少年公子搬进百膳堂,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朱棣朝着四周看了看,对身后刚才拦着掌柜的那青年道:“挡住门口,暂不让人进。”说罢,跟着喜宝也朝着室内走了过去。
外面围观的人探头探脑。见那青年站在门口,挺直如树,却也不敢硬闯。只能围在四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那中年父亲追着进去,跟在喜宝身后,又急又怕又怒:“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