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虹剑歌-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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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余孽,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司徒权的声音威慑而来,气势如滔滔江水排山倒海。
苗千儿恍然大悟朝白秦桑直骂道:“怕是你身上的气息全将飞仙门的人招引了过来!”
司徒霜凌双手叉腰道:“爹爹神功盖世,把他们全杀了替我们死去的弟子报仇!”
南宫瑜狡黠一笑,几步走了过来,作揖道:“师傅!这些人杀了我们飞仙门的弟子!他们全是邪教异党,不得不除!”
司徒权目带凶光,身形如山,喝道:“在我飞仙门的眼下,兽族人也敢化成人形,真当我们察觉不出来你们的气息吗?”
浪逐云的眼神全在胡水笙的身上,见她受伤,形势又对她极为不利,心中又急又燥。他上前作揖道:“师叔,那身材娇小的女子和那三个中年男子乃是蛊苗人,南宫师弟已经向师叔禀告过了!那白衣女子和那个少年想必是在这客栈中落脚,被他们擒下,师叔替飞仙门清理南疆欲孽,尽显威望!这无辜之人,以师傅刚正不阿的性情,想必是不会为难!若将他们一并铲除,难免有损飞仙门的正道风范!比起血弥勒师叔,掌门师傅不是更加器重您这是非分明,善恶可辨的独到眼光吗?”
司徒权点点头,“还是逐云你考虑周到!”
司徒权和血弥勒皆为飞仙门的长老,暗地里多有私人恩怨。司徒霜凌则为司徒权的爱女,而南宫瑜则是他的徒弟。这浪逐云本是血弥勒的高徒,因言行得体深得长辈喜欢,被掌门提拔为关门弟子,如今还在考核期间,派遣他们一行人下山是有要务执行,也是给浪逐云和师弟师妹一次历练的机会。虽说浪逐云是血弥勒的徒弟,但是彬彬有礼,左右逢源,司徒权对他仍旧偏爱有加,恨不得收入自己门下。
南宫瑜之前当着司徒霜凌的面被萧峰击败,脸上无光,怎会饶了他的性命,便说道:“师傅,怎么轻易放过他们?他们。。。。。。”
“够了!”司徒权冷道,南宫瑜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你傲气斗狠,学学人家逐云!”
“爹!”司徒霜凌敢要开口,司徒权破了她一盆冷水,司徒权道:“你也是!太过娇纵于你,一个女子都成什么样了?成何体统!”
在司徒权威慑力之下,再无一人敢再提,南宫瑜恨在心里,明明自家的师傅胳膊肘偏偏往外拐对浪逐云如此关怀器重,简直是扇他这个亲传徒弟的脸面。不过碍于司徒权的气魄和威慑,南宫瑜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把怨气都咽了回去。
“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啊!我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啊!”苗千儿憋着嘴,又哭又怨,转而对苗青山说道:“苗青山!你倒是想个法子啊!你不是见多识广,难道这阵法破不了吗?”
众人纷纷望向了苗青山,生死一线,可全仰仗他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道:“阵法之术乃是飞仙门本源功法,飞仙门擅气道,甚得阵法奥义,兵器宗擅长剑道,蛊苗擅长毒术,巫苗擅长巫术。。。。。。”
苗千儿险些都要哭了,“苗青山平日你沉默寡言,到了性命关头的时候,火烧眉毛了你还没完没了地说起来了,你倒是说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啊!”
苗青山又一阵叹息,众人心是凉上加凉,他叹道:“阵法之力远比功法厉害的多,禁锢法阵的禁锢之力十分了得,是以八卦阵脚各驱一人,每个阵脚相互配合转化,深得阴阳兼济之道,极为稳固!被困之人,真气受到镇压,肢体动弹不得,纵使修为再高也无可奈何!若是他们飞仙门人,才有幸懂这破解之法,我这外人!唉!无能为力啊!除非有外力破坏这阵法!”
司徒权对苗青山有了几分兴趣,问道:“有点见识!那你可知飞仙门最厉害的阵法是什么?”
“天湮绝杀阵!天湮出,万物灭,乾坤颠覆,灰飞烟灭!”苗青山应道。
苗青山的见识出乎了司徒权的意料,不过他始终是蛊苗人,一切邪教异党必手起刀落,一个都留不得!司徒权真气已动,巨阙剑如同受到感应一样,从大地中猛然拔起,真气激射,他手握剑柄高举巨阙剑,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刀斩朝苗千儿等人劈了下去。
那刀斩瞬间暴涨,足足涨到有一丈之大,真气猛烈无比,极速旋转,呼啸飞来!
第七十八章 无尘()
眼看那一击剑斩劈天盖地旋转飞来,真气凶悍无匹,欲将人撕成粉碎。苗千儿咿呀大叫,一阵金光从天而降,把法阵之中的所有人笼罩了起来。那金光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带着浓烈的灼热气息。
当巨阙剑的罡气一斩撞上了眼前突如其来的金光墙,骤然轰隆一声爆炸,真气激荡飞扬,卷动气浪,刮起一道凛冽的狂风,众人眼睛一眯,用袖子微微挡了一下。
气浪呼啸,刮得司徒权的衣袂猎猎作响,道行弱的的则被气浪逼得后退了几步,站都站不稳。待到狂风缓缓平息,只见苗千儿等人安然无恙地站在法阵中心,丝毫没有收到剑斩的伤害。
司徒权冷哼一声,察觉到什么异常,飞仙门众弟子顺着一个方向望去,见一批人缓缓往这里走来,四男一女,其中两个是和尚,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清心平和,他们胸口皆挂着一百零八颗菩提琉璃珠,他们身旁站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子钦,女的是云瑶。子钦和云瑶跟随着一个红发男子身后,此红发男子眉目带有英气,气魄夺人。萧峰眼尖,一眼便认出这男子正是子钦和云瑶的师傅无尘道长!只是奇怪的是,无尘道长乃是一头白发,如今怎全成了红发?萧峰远远望见灵泓寺两位圣僧和无尘道长前来,命不该绝,算是有救了!随即萧峰心中揣思道:奇怪!无尘道长的头发怎么全红了?该不会练成了什么厉害的神功**吧!可他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苗千儿喜出望外,谢天谢地的欢喜模样,都念起了阿弥陀佛!阴风、曹阔两人不由也送了一口气。唯有苗青山低着头,面容阴暗,看不见他的情绪!苗青山心里慌张又激动,如同大海里的一块木,被惊涛海澜翻来打去。卧薪尝胆十五年,同门相见一刻,而他却不能让普慈和普济认出他!他不能,现在的他还不能与普济和普慈相认,心里饱含的情绪如火山一样爆发,冲击着心!十五年!苗青山长出了头发,只怕当着普慈和普济的面,他们也未必能够认出来他这个师弟吧!造化弄人,未免太过悲怆!
司徒权似乎感应到无尘的罡气,气息微微喘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猛然转过脸,眼神睥睨!这一刻,司徒权想过千遍万遍,十五年前的同门师兄弟,终有刀剑相对的时刻。
无尘本是仙风道骨的气质,奈何这奇异的一头红发却给他染上了一丝邪魅的气息。
“师弟好久不见!”无尘微笑道。
司徒权转过身,眼中凶狠如刀,冷道:“别来无恙!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要一决高下了!”
“你我各为其志!我不怪你!”
无尘和司徒权在飞仙门还未分裂的时候本是师兄弟,资质相仿,修为不相伯仲之间,不过司徒权争强斗狠,无尘清心淡薄毫无对垒的意愿,因此司徒权在气总能压倒无尘几分。无尘的年纪与司徒权相差无几,但是生来便是白发,可这十五年不见倒成了红发,司徒权险些有些认不出他了。飞仙门曾经的五个长老,无尘、司徒权、红拂、逍遥子还有血弥勒,时至今日,已各为其主,手足相残、同门相伐的时日怕是不远了。
“血弥勒师弟可好?”无尘问道,他恍惚间记着大家当年的模样,可是时光一晃十五年,人心早变了吧!
“何必假惺惺?当初自诩正道昭然的无尘也会帮着邪教异党,做着丧天害理的事!”司徒权的语气铿锵有力,气势如同手中的巨剑,咄咄逼人。
浪逐云、南宫瑜和司徒霜凌先是一怔,露出诧异之色,缓缓才明白过来,眼前这红发男子他们要称之为大师叔,是原来飞仙门的大长老。自飞仙门分道扬镳之后,道天枢离开飞仙门,无尘被纳入道天玄和道天机的麾下,便自立门户,传立了云虚派,因深入浅出,与世无争,渐渐淡出了江湖人的眼睛。时至今日,已有十五年之久,他们三个是飞仙门的后起之秀,司徒权不提这十五年前的恩怨,他们不知道无尘乃是情理之中的事。
浪逐云作揖道:“浪逐云见过大师叔!但不知阻拦司徒师叔铲除南疆欲孽是何用意?司徒师叔刚正不阿,若大师叔有意为难,我浪逐云虽为小辈,那也只能无礼了!”
无尘轻咦了一声,赞道:“飞仙门的后辈倒有几分大家风范!”
浪逐云此番说辞很是得体,一来表达了他对无尘的礼貌,二来摆明了自己站在司徒权的立场,三来对无尘组织司徒权的做法并不认同,最后不忘给司徒权脸色贴金,说他刚正不阿,如此左右逢源之人,人情之事果然了得,反而多涨了几分司徒权的威风和面子。反倒是司徒霜凌和南宫瑜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看司徒权凝重的模样,对无尘颇有敌意,他们生怕说错话,便沉默不言。南宫瑜最为记恨浪逐云,对浪逐云谄媚恭维的作风嗤之以鼻,心中不屑。
司徒权嘲笑道:“不知什么风,把灵泓寺的两位圣僧给吹来了?南疆欲孽潜入修真腹地,灵泓寺不管不顾吗?”
普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众生皆是平等,不过若是有人妄动干戈,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普慈这句话说的是奇妙无比,话中有话,略带禅机,收敛而不深奥,平浅而不直白。众生皆是平等,那南疆人和修真腹地的人就无两样,世上的正邪之分本是世俗的偏见,哪有什么是非对错能够分清的,这也是灵泓寺向来中立的主张,不愿南疆与修真腹地任何一方势力挑起争斗,如果有人妄动干戈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其中,亦是对司徒权的警戒,若他执意妄为,他普慈便要出手阻止。
司徒仰天大笑,张扬的很,“蛊苗人杀我飞仙门弟子,我替飞仙门报仇便是罪过了?蛊苗人残害他人你不管,我才刚动手,你们灵泓寺倒想插手了?”
普济微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世人不知欲孽蒙心,因果循环,最终害人诛己罢了!”
“什么狗屁道理,听得我脑瓜疼!”司徒权高傲不羁,言行不容妥协之意,指着阵法之中的人说道:“这些人!你们要救?不怕与飞仙门为敌吗?”
无尘说道:“其中两人是灵泓寺和云虚派的贵客,与蛊苗并无瓜葛!”
子钦和云瑶望向阵法的方向,萧峰和胡水笙困在阵法里动弹不得,只能微微用嘴巴发出声音来。萧峰远远叫道:“快来救我们啊!”
无尘执意救人,若我退让一分,好似怕了他一样,只会让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我堂堂飞仙门长老就如此被人看轻吗?
司徒权身旁更有他的爱女、亲传徒弟和掌门的关门弟子,这脸面是万万丢不得。他一股怨气难奈不住,暗暗发怒:我本无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