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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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能拿出这么多票,身在省城的张大伯功不可没。手头有好吃的了自然也想回报他一些,“另两只母的我想留着养,到过年咱也有家鸡肉吃了。就吃小鸡炖蘑菇!”
张奶奶见她执意这么安排,就由她去了。
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儿子媳妇在省城,尽管不缺那口吃的,但鸡肉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口。小孙子十二岁,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儿子寄来的肉票,老俩口都想攒着回头和鸡蛋一起托人捎回去。这会儿不补,别回头跟大孙女一样瘦得跟竹竿儿似的。
“闺女啊,张奶奶也不跟你客气。回头你大伯寄来七七八八的票,奶奶都给你拿去。”
“别啊张奶奶。”清苓忙摆手,“我这些天都在您家蹭饭,一只鸡当我的伙食费我还赚了呢。大伯寄来的票,您和大爷该花花,不花留着过年用……”
“什么蹭饭不蹭饭的。”张奶奶哭笑不得,点了点清苓的额佯嗔道,“你这丫头,前个提来的米面不是饭啊?抓来的鸡我跟你大爷哪个没吃着?要说蹭也是我们俩老蹭。托你的福,没到过年就吃上鸡肉了。”
清苓嘿嘿嘿地傻笑:“互蹭、互蹭。”
第31章 谁也憋想饿死她()
张奶奶也乐了:“你这丫头说话真逗。行了,你在这歇着,喝口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倒好,成天往山上钻,回头你大爷又该说你了……唉哟这么晚了,不说了,我去料理这些鸡。养的两只我给你把翅膀剪了,省得飞……”
不一会儿,张家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味特有的醇香。
张有康提着药箱迈进院门,看到院子里坐着纳凉的清苓,了然地笑道:“又从山上捡到好东西了?老远就闻到肉香味。亏得咱家四面都是田,邻居要离得近该纳闷了:两个老东西,农忙不下地,还躲在家里吃肉。”
清苓俏皮地吐吐舌,上前接过老大夫手里的药箱,说道:“一没偷二没抢,管我们吃什么!有些人就是舌头长,农忙期间不专心抢收,还老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哼哼。”
“说到抢收,你这次吃亏大咯。”老大夫蹲在井前洗了把脸,接过清苓递上的毛巾,一边擦一边遗憾地叹。
“这次农忙你没参加,我在大队听到不少闲言碎语,书|记倒是有心想帮你一把,可社长……唉……”张有康抿着唇摇头。
社长和书记可以说是死对头。但凡书记极力主张的,社长总爱唱反调。
可真要说两人之间的积怨吧,其实也没那么深。许是书记的威望比社长高,大部分社员都喜欢听书记的,有事也喜欢找书记解决,惹得社长嫉妒了呗。
清苓安抚地笑道:“也就农忙前后没下地,春耕和平时不都有我的份么?总不能把我半年来的辛苦全抹杀了吧?”
“谁说不是呢?可有些人的心眼就是那么小,尤其是你小叔一家,逮着机会在社长跟前嚷不公,说什么农忙是最累最苦的时候、这会请假比不得闲时、得扣工分……搞得跟风的人越来越多,都觉得自己吃亏、你赚便宜了……唉……
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分粮,社长十有八|九会站在他们那头……不过你也甭太担心,明事理的人不是没有,谁家没个头痛脑热的?哦,你伤着胳膊请个假,挣不到工分反过来还得扣,明事理的听了哪个舒坦?赶明轮到他们请假,是不是也要这么扣?那谁吃得消……再不济还有我和你张奶奶,指定站在你这边帮你争取。辛辛苦苦大半年,不就是为点口粮么,扣了还怎么让人过日子……”
“谢谢张爷爷。”清苓苦涩地笑笑。
能说什么呢?
她胳膊受伤出不了工、下不了地是事实,社长为此扣她工分没啥好说的。
她也早就做好口粮减半的心理准备了一天假少一天工分、挣多少工分换多少口粮。可该她得的也要莫名其妙扣掉,这就过分了。
分明是不给人活路啊。
“闺女,你甭担心。”张奶奶炖上鸡汤,撩着围裙走出来说道,“社长他不敢太过分的。他大儿媳妇去年农忙生娃,他媳妇陆陆续续请了好几个半天的假,事后不也没怎么少算?更不说扣工分。你这事他要是敢扣,他媳妇那笔旧账我也给他翻出来清算。”
清苓挽起张奶奶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谢谢张奶奶。我不担心,实在不行我去县委问问,看上头是不是有这样的政策。要真是上头的要求,咱们做为好社民,自然得遵守。”
“还是丫头这主意正!”老大夫听得眼睛一亮,朝清苓竖大拇指,回头劝老伴儿,“你就听丫头的,别拿过去的事说三道四,陈年旧账哪是那么好翻的。别忙没帮上,反惹一身腥。”
“得得得,我还是炖我的鸡汤去。你们爷俩商量着办吧。”张奶奶笑骂了一句,回灶房看她的鸡汤。
“记得搁点当归、党参,红枣还有的话也丢几颗下去。”老大夫扬声叮咛。
“还用你说!”灶房里传来张奶奶傲娇的哼哼。
清苓抿着嘴笑。
“来来来,丫头,帮大爷把这个拿进屋。余下的搁堂前角落,趁开饭前,咱把蚊子熏一熏。”
老大夫抓了把晒干捣碎的艾绒,放在两个锈迹斑斑的破铅碗里,拿火柴点燃,一个让清苓拿进里屋,另一个放在门前檐下。
“一会儿你回家,也抓点艾绒回去,睡前搁屋子里熏熏,保管你一觉睡到大天亮,没蚊子扰你。”
清苓认得这种草药,叫艾蒿,清明至夏至期间,山脚下、河堤旁随便采。
即便是这会儿,山里头也能寻到不少没开花的嫩叶。
鲜叶煮水,那水可以直接喝,也可以用来和面或是焯水剁碎了直接和面,做成的点心好看又好吃,关键还杀菌消炎抗病毒。
干叶捣碎了燃香,能驱蚊避蚁。
进山好几趟,咋就没想到摘些回来晒干了熏蚊呢。
细细一想,山里除了艾蒿,还有不少别的常见草药。张爷爷年岁大了,上山腿脚不便,一般只在山脚转转,草药品种和数量可想多么有限。
而她有小金傍身,能进到山腹,那里才是野生药材的天堂。用女医教她的辨识方法,采些常用药材回来,分些给张爷爷。余下的,哪怕不是自个用,拿来换钱换票也好啊。
清苓越想越蠢蠢欲动,恨不得早早就到第二天早上,好提着背篓上山。
公社想拿她开刀,扣她工分、减她口粮,她就另辟蹊径,抓野味补粮,挖药材换票。有手有脚有小金,谁也别想饿死她!
……
“你说那小贱蹄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干啥?”
舒家老屋,刘巧翠吃过晚饭,懒懒地坐在凳子上,语气酸不溜丢地拿筷子戳戳丈夫,“哎,俺可是听说了,你那便宜侄女在院子里晒了不少菜干,还送了不少给村里人,书|记家、向老二家,还有那天帮她说话的几家,都收到了,听说种类还不少。你说会不会是进山了?山脚那一片有啥果子可摘啊,酸倒牙的山楂都找不出一个。要真有那么多果子还轮得到她去摘?”
第32章 比较()
“死丫头就是贱!”舒老太一听,板着脸也骂上了。
“好东西不留着给自家弟妹吃,还送外人,送她老母!活该扣工分,回头你俩再跟社长说说。小贱蹄子翅膀硬了,左右吃不到她手里的口粮,倒不如扣下来分给全大队,没准还能一家分到一碗。便宜别人也不便宜她……”
“这事社长已经有数了,娘你别嚷嚷着到处说。”舒建强虽然也贪,但暗地里撺掇的事被他老娘嚷出来,到底有些挂不住脸。
“本来就是实情,有啥不能说的?”舒老太不高兴地哼哼。
刘巧翠眼珠子一转,讨好地对舒老太说:“娘啊,俺跟建强天不亮就得下地,你有空去新屋那边转转呗,碰到那死丫头在家她装点菜干、山果啥的给你。你可是她奶,俺们吃不着没关系,哪能不孝敬您啊。要是连您都不给面子,传出去该戳脊梁骨了。”
舒建强翘着二郎腿点头:“是啊娘,顺便打听打听那屋里还有蛇不。死丫头进进出出那么多趟都木事,保不齐游走了。”
走了就能搬回去了。住了三年砖瓦房,再回到旧土坯,心情委实不那么美妙。看哪哪不顺。这不还没下雨呢,地面就潮不拉几的,真到了雨天,走在屋里都能打滑。
舒老太听着满心不舒坦,她可是家里最大的,居然被儿子媳妇使唤。
只是想到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和那死丫头晒着的菜干,舒老太清了清嗓子端着道:“那行吧,明个俺牵着宝贵出去转转。彩云就别跟了,在家洗衣做饭。别耽误你爹妈回来开饭。”
“奶,你要去多久啊?不就是新屋吗?来回半小时都不要,怎么啥活都要俺干啊……”舒彩云撅着嘴不乐意地抗议。
她才几岁啊,同龄小伙伴不是玩就是早早上床睡觉,谁有她这么辛苦啊。
“嘿你个死丫头你干点活就叽叽咕咕。俺是你奶,俺让你做啥你就做啥!快去,把碗碟洗了,不洗别睡觉!”嫌弃地瞪了孙女一眼,舒老太扶着腰起身,“唉哟俺滴老腰哦!天不亮起床,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服地伺候你们一家子,可把俺累坏了……”
舒老太牵着宝贝孙子回屋睡觉,舒建强俩口子也哈欠连天地进屋去了,留下一桌子残羹,都要舒彩云收拾,恼得她直咬牙。
“奶!家里没水了!”
“没水就去河里挑啊,这种事还需要问吗?挑不动就喊你爹妈,喊俺干啥!死丫头!吃的时候咋不见吭声,干点活就唧唧歪歪,养了你干嘛的?……”舒老太越骂越起劲。
舒彩云跺跺脚,她爹妈早躺床上鼻鼾震天了,指望他们?
不情不愿地提上水桶去河里打水。
舒家大房当初起房子时,在前院打了口深井,出来的水清澈见底,还有股山泉的甘洌。所以过去三年,舒彩云没尝过担水的滋味。
三年前仗着年纪小,顶多摘摘野菜、扫扫院子,担水这活也轮不到她。直到前阵子搬回老屋,才三不五时被舒老太派去河边打水。
没打几次,手掌心就磨起了水泡,泡退了成茧,一双小手迅速褪去昔日的白嫩。
所以她最不愿意干的就是打水这活了,能推则推、能赖则赖。舒老太最多骂她几句、然后派别的活给她,今天不知抽什么风,非要她把碗碟洗了,不洗不许她睡觉。
舒彩云越想越委屈,愤愤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儿。啥时候才能搬回新屋去啊。这破烂房子,要啥没啥的,一天都不想待下去。
石子儿滚啊滚的,直至滚到一个人的脚边。
舒彩云抬头一看:“是你!”
清苓挑眉不语,紧了紧手里的背篓,掉头绕隔壁人家屋前的窄巷回家。
“芳芳姐这么晚才回家呀?篓子里沉甸甸的是什么呀?”舒彩云眼尖地扫到背篓口白乎乎的东西,羡慕嫉妒地追问,“是不是山果子呀?这么满一篓子,咋不送些给奶尝尝呢!”
清苓见她那副和刘巧翠如出一辙的贪妒嘴脸,心里不由庆幸没把那两只剪了翅膀的野鸡带回来。
主要是家里的鸡舍没修好,带回来也没地方安置。白天可以让它们在菜园子里啄虫、吃草,晚上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