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麦香-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擞钟行┓富耄哿夹亩担运飧鲋杜词敲挥谢八档模宦墼谕馔反乩瓷逗贸缘模兴掣缍模疾换嵬怂且环荨�
杨麦香也是真心的盼着他没有啥事,最好是今儿个就能跟着自个儿老爹回来。
半下午的时候,杨长生总算赶着车回来了,也不知是没有听着动静还是咋的,杨老爷子和郑氏都没有出来。
倒是吴氏抱着孩子出了屋,拽着杨长生头一句话就急问道,“顺哥儿他爹呢?咋没跟着一块回来?”
王氏看着丈夫的脸色,并不见松缓,当时就心里一紧,但还是上前去帮着卸了车,又扯开了吴氏,道,“有啥话慢慢说,让你大哥进屋去喝口热水,先缓一缓——”
杨长生面颊紫红,此时正冻得直打哆嗦,今儿个一大清早的赶去镇上,城门还没有开开,赶着第一拨进了城,打听到县衙的位子,寻到那里,却是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后来辗转曲折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了一点子消息,又一路赶着回来,早已折腾的连气都喘不上劲了。
进了屋,刚喝了两口热水,才觉着整个人缓过了些许劲来,抬眼瞧着老二家的那口子,坐在那儿直拿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王氏也是面带了询问,便沉着脸,低着头叹了一声,“唉——,怕是情况不大好啊。”
吴氏当场就嚎了起来,“他爹,你咋就那么命苦啊——”
顺哥儿坐在她怀里,也被吓得大哭了起来,王氏被这对母子吵得头疼,啥事儿都还没问清楚呢,就嚎丧似的,便没耐性的吼了一句,“别哭了——”
吴氏被吓的一愣,倒是一时间真就止住了哭声,见着王氏黑着张脸,跟个煞星似的,也真就被唬住了,只抽抽噎噎的低着头。
“到底是个啥情况,他爹,你慢慢说——”王氏转脸就对着杨长生问了起来。
杨长生却是停不住的叹气,“我看这回老二是摊上大事儿了——”
大人们谈事儿,杨麦香作为一个孩子,也不能多插什么嘴,只能在一旁凝神听着,此时见杨长生这般说着,却是很有些不明白。
王氏同样如此,问道,“不就是打了个架吗?咋就摊上大事儿了?何况不是听说对方人多吗?想必老二也没那个本事,将人打个咋严重的样子吧?”
又见丈夫闷着头不吭声,便接着问道,“你今儿个去县衙问了吗?”
“咋没去?人县衙压根就不开门,说是县老爷也要休假过年,得过了初六才开衙哩。”杨长生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王氏不说话,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后来,好不容易求了个人,是从县衙里头出来的,人家听了我说的事儿,就指了个路,让我去牢狱那边打听打听。我就顺着去了,可到了那边,人家看守的根本不让进,好说歹说的塞了二两碎银子过去,才有个狱卒透了点信。
说是咱家老二通匪,当时就给我吓了一跳,老二咋就成了土匪了?”
王氏听得眼皮子一跳,“咋可能哩?会不会是那人没听清楚咱家老二的情形,给错信了?”
杨长生一脸的颓丧,“我当时头一个反应也是这么想的,就又问了一遍。可那狱卒咬定了没弄错,说是昨儿个就抓了那么一伙子人,统共七个,都是年轻壮男人。
而且,听说,昨儿个夜里那狱头和县老爷身边的一个师爷,已经提审过几个了,都已经签了字画了押,自个儿承认了他们就是那虎威山上的土匪。”
“他们认他们的,咱家老二又不是——”王氏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咱说不是,就不是的了。听说那些个被抓的土匪也不晓得安的啥心,个个都指认咱家老二,说是跟他们一伙的。
那狱卒说,这情况,甭管咱家老二自个儿认不认,那都是铁上钉钉的事实了。
要老二自个儿早点招认了,那还好些,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要是不认,总是有法子让他认就是了。
还有——”
“还有啥?”王氏越听,心里头越乱,眼皮子也跳得越快,见着杨长生停留下来,知道这最坏的消息,就要出来了,忍不住摒了呼吸。
“还有那狱卒说,上头已经给了可靠消息,等过了初六,衙门开了衙,头一桩就是提审这个案子,通匪自古以来就是大罪,有那些证词在,咱家老二多半是要跟着杀头的。
许是我塞了钱,那狱卒还提醒我,让咱们这些直系家人赶紧找地儿躲躲去,说不定咱一家子也得被连累了——”
说完这一番话,杨长生当即就跟抽了气似的,颓在了那里。
吴氏已然听得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哭丧道,“我的个老天爷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这可咋办才好啊——”
王氏也被这一番话说的,震住了心神,怔怔的看着杨长生说不出话来。
杨麦香紧锁着眉头,沉默的暗自消化着,这个实在是令人震撼和意外的消息。
听着杨长生一通说下来,她也不晓得该咋办才好了?
想那透信的狱卒说的那般言之凿凿,又理是理,据是据的摆着,弄错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杨麦香也能想通,为什么那些个真正的土匪,非要咬死了小叔不放,原因再简单不过了,不过就是想临死前多拉个垫背的。
自古以来,土匪又有几个是好的?他们过惯了那种茹毛饮血的日子,也压根就不在乎临死前再添桩罪孽。
偏小叔又不知因为啥原因,跟他们有着过节,就那些人有仇必寻仇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一屋子人沉默,杨麦香突然出声问了句,“那爹你见着小叔了吗?他是怎么说的?现在我们都知道小叔是被那些个人攀诬了的,能不能想个法子,给小叔递个话,让他在那些土匪面前服个软,兴许消了他们的气,小叔才有洗冤的可能——”
杨麦香头疼半晌,也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她知道这边是古代,官员办案效率也就那样,何况小叔的案子,还是证词‘确凿’了的。
不像现代社会,什么都有法律的维护,哪怕是个死刑犯,都有申诉的权利和机会。
想来想去,也只能从那些个土匪入手了,县老爷门槛太高,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够到边儿,说上话的。
“没用的,我今儿个就想去牢里探一探,那狱卒却是死活都不敢答应,哪怕后来,我把身上带的银子都掏出来了,他不仅没敢收,还告诉我,那些都是铁板钉钉,就要杀头的重犯,是绝不允许探监的——”杨长生话里带了深深的无力。
杨麦香听到这儿,也不免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下子事儿真是大发了。
吴氏的嚎丧声,还在耳边响着,听得人更加心烦气躁,王氏看了眼炕上的几个孩子,显然是都被这一连串的‘杀头’给吓到了,个个缩成一团老实的坐着。
再看一眼宛如发了疯的吴氏,和一派颓势的杨长生,王氏开口说道,“两个老的,估计也在等着信呢。他爹,你先过去说一声吧。不管是啥祸,一家子人总得心里头都有个数,你也听听爹那头咋说?”
杨长生听了站起身出去,脚步看着显得有些沉重却无力,没过一会儿,便传来了郑氏尖利的嗓门,“我的个天神老爷啊,这是咋回事儿啊?”
杨长生垂着头,抬起眼,看了下靠在炕头的杨老爷子,“事儿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爹,要不你也给拿个主意?接下来究竟咋办?”
杨老爷子吧嗒吧嗒,猛抽着手里的旱烟,烟雾腾腾不断,面上一脸凝重的样子,良久都不曾出声。
郑氏瞧着也是极显惶急,想去拽着杨老爷子的胳膊,问一问他的想法,偏看了他的脸色又不敢。
杨长生站在地上,就那么静静的候着,直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双腿似都有些站僵了的感觉,才听到杨老爷子沙哑着声音,问道,“老二的事儿,就那么定了?没有一点转机了?”
杨长生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说道,“要是咱能有人在县老爷面前求求情,求他好生重新审理一遍案件,让那些土匪把之前的证词翻了供,兴许就有转机了——”
杨老爷子听了,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倒是郑氏禁不住心里的惶恐,嘀嘀咕咕的叨了个没完,“这可咋办才好哩?”
“大过年的,咋就惹上这摊子事儿了呢——”
“老二那杀千刀的,啥人不好惹,偏要去惹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这凭白的遭来个天大的祸事。”
“我这究竟是造了啥子孽,生出这么个祸害来,连累我这么个都要进棺材的老婆子,临了都过不上几天安生的日子啊——”
……
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眼里眉梢的,都是惧意,反而不见啥子担忧,杨长生看着自个儿老娘那六神无主的模样,不禁暗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老头子,你别不吭声啊,倒是说句话啊?这下该咋办才是啊?会不会咱一家子都要跟着被杀头啊?”郑氏显然已经慌神的不能自控,扯着杨老爷子问道。
话落,杨老爷子瞳孔禁不住猛地一缩,面上表情更显凝重。
“不然,咱们都被抓去坐牢?”
“老天啊,我都活到这把岁数了,咋就不能让我安生了过几年,再收了我去啊——”
杨麦香捂着被子,听着这音儿,都觉着有些渗人,不自觉的搂紧了身边同样有些害怕的小全哥儿……
不一会儿,那渗人的声音倒是还在继续,杨长生却突然走了进来,喊过王氏,“他娘,赶紧下来穿了鞋子,跟我一块去爹那屋。”
王氏有些诧异,微张了嘴,面上带着疑惑,似乎她嫁进来之后,杨老爷子就没叫过她去说话,这猛不丁的,难不成是有啥事儿?
“爹说是叫你一起去商议事情,许是老二的事儿吧,他老人家估计有些想头,拿不定主意,想跟咱们商量一下。”见王氏动作有些迟缓,杨长生便又开口说了一句。
王氏听了这话,暗自猜测,杨老爷子不会是要她交出手里的银钱,来给老二通路子吧。
若真是如此,王氏觉着,那也没什么不能商量的,钱财总是死物,没了还能再挣,大不了多花点力气就是了,只要能把人给救回来,她倒真不怎么介意。
一路猜测着,夫妻两个就到了老两口的屋里。
站在屋里,王氏有些不大自在,打从那回麦香的事儿出了之后,她就没进过这个屋子,尤其是现在郑氏那利嗖嗖的眼神,就这般直直的盯着她,更是让人觉着不舒服。
“都坐吧——”杨老爷子发了话,指着墙角的一条板凳说道。
王氏跟着杨长生坐下,凳子有些冰凉,坐着并不怎么舒服,可杨老爷子却又停了声,没了下文。
“爹,我把平哥儿他娘也叫过来了,您老有啥想法就说吧——”杨长生有些坐立不安,搞不清老爷子究竟是个啥子打算,便主动出声问道。
杨老爷子听到话声,掀起眼皮子挨个瞅了他们夫妻俩一眼,过一会儿,才暗沉着声音说道,“把你们一起叫来,就是想宣布个事儿。”
王氏偏垂着头认真听着,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杨老爷子开口问她要钱,她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