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黄金年代(重生之我是我二大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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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宪的眼角抽了抽,心说;这个真不行……
徐茂和也没意识自己话说的太过,直接大手一挥,让三轮车开到了中央大街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有档次的俄国餐厅,嚷嚷着要给李宪交学费学两手。
饭店里,李宪用徐茂和的大哥大给厂里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订单数量,得知自己下午走的那十九家批发部果真全都打电话订了货,并且已经有六家已经打了款之后,彻底放下了心来。
高兴之下,这顿饭李宪没少喝酒。可是现在透笼的销路打开了,惦记着早些回去,在制止了想再开一瓶伏特加的徐茂和。
听说李宪要走,徐茂和不乐意了:“老弟,没啥事儿就多待一阵子吧。哎呀,不是哥哥我今天多了点儿酒在这嘘呼你,我是真的和你相见恨晚呐、要是咱俩早认识两年,就凭你这脑筋,得在北面赚他妈多少钱?你是不知道……前年做倒爷的,但凡不虎,现在可都是盆满钵满呐……”
看得出来,徐茂和是真喝多了。絮絮叨叨的将自己的发家史和90,年在俄罗斯的际遇说了一遍;
这货的父亲就是牡丹江第一自行车厂的厂长,初中毕业之后按照他父亲的意思是想让他进厂,然后接班。可是这小子不想在厂里混,毅然决定了做生意。
牡一自行车厂是个什么厂子?
说是自行车厂,可是这个厂名跟起生产的东西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在东北老工业基地,有许多这样的厂子;厂名往往不起眼儿,看起来low到不行。可是实际上生产的东西,说出来都大有来头甚至吓死人。
牡一自行车厂就是这样的单位,这家厂从成立之后,就没生产过自行车。但是,当时部队服役的81式自动步枪的枪管,却有百分之二十都是这里供应的——妥妥的重点军工生产单位。
拒绝了这样的厂子,徐茂和就成了街坊亲戚眼里的异类。可是这个异类有自己的一套,靠着倒腾电视电子表计算器收音机,赚了不少钱。后来赶上苏联解体,带着自己的所有积蓄,和一群同样渴望财富的人去了北面。
但是在北面,这个过分实在的人却被自己的兄弟给坑了一把,别人都是盆满钵满,他则是成了那一小波赔的底朝天的。
听到徐茂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絮叨,李宪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是九二年的十一月末……按照目前的进程,北面的“经济休克疗法”快要结束了吧?随着盖达尔的倒台,倒爷们的新一轮也是最后一轮狂欢,即将到来。
看了看徐茂和,他将这件事情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饭后,心情不好已经喝多了的徐茂和大着舌头交过服务员结账。李宪哪能让他花钱?直接付了总共325元的款。
一旁,看到账单后陈树林嘴巴都合不上了,连呼自己刚才喝了半个月工资。
正在这时,酒劲儿完全上来的徐茂和已经冲进了厕所,唱起了“哦啊哦”。李宪忙将包里的那卷样品纸拿了过去,刚递给徐茂和,就被这货弄进了坑里。
捏着鼻子,好容易将这货弄出洗手间,李宪已经被熏得不行。
看到那掩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服务员,他带着歉意笑了笑。指着徐茂和已经一塌糊涂的衣襟,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纸吗?”
服务员反身从酒台上拿出了一条洁白的手绢,扔了过来。
看到手里丝绸制成,洁白无瑕的手绢,李宪挠了挠头,“没有餐巾纸?”
服务员不耐的挥了挥手:“多稀罕啊,我们高档餐厅,从来不用那种东西。”
李宪点了点头,和陈树林一左一右架着徐茂和,若有所思的离去。
次日一大早,李宪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雇了个三轮出租车在中央大街附近转了一圈。走了十几家档次还不错的餐厅之后,他带着三分笑意,和陈树林一起辞别了仍然没能起来床的徐茂和,踏上了归途。
在冰城定下了七万多卷,将近一百五十吨的订单,靠着新浪纸业的产能肯定是满足不了了。
在火车站,李宪直接买了去北林市的票。
。。。。。。
北林纸业虽然和新浪签署了代工协议,可是袁大庆并没有把这个林业局下属的纸厂太当回事儿。
在签订了合同之后,他派人调查了一下新浪特优卫生纸,虽然知道目前这个纸卖的错不错,可是在他看来,靠着给这个小品牌做代工养活厂子,不太现实。
相对之下,还是要账顶工资来的实在点儿。
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要账的进程并不顺利,几百个出去要账的人经过几天的跋涉,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去的时候兜比脸干净,回来的时候肚子比兜空。
白白遭了好几天的罪,要回来钱的,哪怕是要回来点儿车费的都寥寥无几。
就在一群职工聚在厂里,将袁大庆团团围住吵嚷着要吃饭的时候。
风尘仆仆的李宪,赶到了北林纸厂!
第94章:兔子厂长()
北林纸厂的地处偏僻。
因为涉及到排污的问题,被安置在了距离市区很远,靠着一个诺敏河支流名叫黑鱼泡的地方。
当李宪和陈树林辗转到达北林,再乘车赶到厂子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下班的时间。
可是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厂子里比开工都要热闹!
目测得有五六百号人聚集在厂子大院里,穿的还是出去讨债时候的装备正在闹闹吵吵。要不是气氛不对,瞅着就跟赶集市似的。
人群之中,袁大庆正在拿着一个扩音器,声嘶力竭的稳定职工的情绪;
“大家伙请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大家很苦,日子过得很困难。但是厂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实在是没有办法……”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当官的上下嘴皮一番,说的是人话办的不是人事儿,大老驴当初就是这么忽悠我们的,可是这狗币拿着厂子的钱去养小老婆!现在你他妈又是这个说法。王八犊子才信!说别的没用,今天必须得给我们发工资!”
“对!必须发工资!就算是拆设备卖废铁,今天也得看着钱!”
职工们的情绪已经快遏制不住了。
在一片喧天的吵嚷之中,袁大庆如同风雨之中一片飘摇的树叶,被激动的人群推搡着。手里那扩音器饶是功率开到了最大,也被鼎沸的人生淹没。
眼看着支撑不住,这家伙嗷一嗓子,大喝了一声:“你们听我说!发钱,今天就发!”
一听发钱,职工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用惊喜和期盼的目光,看向了袁大庆。
可是后者,在看着人群沉默了片刻之后,却将扩音器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拧身,撒丫子跑了!
别说,这人厂长当的不怎么成功,但是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大冬天,这家伙穿着大棉袄二棉裤和一双军勾皮鞋,竟然跑出了刘翔的速度和姿态。
在他周围,几十号的职工微微愣神之后,立刻拔腿追去。
但是袁大庆就如同一个全明星级的橄榄球四分卫一样,在几十人的围追堵截之中见缝插针,以绝对的速度优势和灵敏,迅速逃离!
那架势,颇有小石潭记里形容池中游鱼“俶尔远逝,往来翕忽”的姿态。
看着雪地里袁大庆变成一道人影,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李宪瞪大眼睛和鼻孔伸出了手,宛若尔康。
“我来找你的啊,我艹……”
一旁,陈树林也发出了赞叹:“妈了个爪,不当运动员白瞎了这人!”
目睹着厂长逃跑,几百号被扔在大院里的职工彻底失控;在短暂的怒骂之后,一些老职工变成了行动派。
厂子里现在确实是没钱了,但是几个大车间里,那些设备还在。在刚才,有人提出了用设备卖铁顶工资的说法,那绝对是气话。但是现在这种荒诞的提议,马上被付诸于行动!
生产工人们将车间的大门推开,拿起自己平时用来维护设备的工具,就要动手。
见到这一幕,李宪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住手啊你们这群禽兽,老子的订单还指着这些设备呢!
目前新浪职场的产能只能勉力维持周边区域的市场供应,在透笼谈的那些订单,他可是完全指着北林纸厂的。
现在,要是北林出了问题,那可真是哭都找不到调了啊!
在心里大骂了一句,他立刻跑了过去。见到地上那已经被人踩了一脚,喇叭筒变了形的扩音器,他捡了起来。
第一处被推开的车间门前,看着工人们已经开始拆卸卷纸机的基座,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住手!”
人们被这一嗓子给弄懵了、
他们还以为是袁大庆回来了,可是回身一看,就见到一个不认识的生面孔拿着扩音器,秦叔宝一样的立在车间大门处。
众人疑惑了;
“哪根儿葱啊这是?”
“小子,你哪儿来的?是我厂的吗?”
看着众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成功吸引了注意力的李宪马上喊道:“厂子里什么最重要你们自己清楚,要是想这么穷下去,那就拆!”
虽然不认识李宪,但是听到这句话,人们绝对是微微犹豫了一下。
厂里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设备!
没有在设备,这里的厂房职工场地,一切的一切,全都没有意义。其实众人倒也不是真心想拆设备。只是实在没办法,许多人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现在厂长又没了踪影,愤怒之下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可经过李宪这么一问,拿着工具的众人倒有些犹豫了。
“小子,你他妈哪儿来的?管我们厂的闲事儿?”沉默片刻,一个拿着扳手的老职工问了一嘴。
刚才的两嗓子让李宪的喉咙有些干痒,他吞了口唾沫,走上了前去:“我就是给你们来送钱的。”
“送钱?”
听到钱,众人的眼睛亮了。但是借着车间里昏暗的灯光,看着李宪的年纪,许多人不信。
几个年轻点儿的职工更是奚落几句,拿起了手里的工具,叮叮当当的对付起了设备。
“前几天我和你们厂长签订了一份代工合同,现在,就是来下订单的。”李宪也没管那几个拆设备的,直接喊到。
一听到订单,职工们愣了,就连正在拆卸设备的那几个小年轻也停下了手里的工具。
这时代的产业工人,对于生产有着近乎盲目的依赖。虽然其中或许有人想混日子,有人想偷奸耍滑,可是对于工人来说,一个厂子有生产,生活就有了根。
“多……多少订单?”
一个老职工一把将身边正在拆基座的小年轻手里的扳手一把抢了,期期艾艾的问到。
见到这一幕,李宪想了想,伸出了三个手指头:“第一批,三百吨!”
透笼昨天定出去大约一百五十吨的货,想到后续的销量,李宪给出了这个数字。
哗!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按照北林纸厂的产能,三百吨纸如果全力开动生产线的话,一个礼拜的功夫就能完成,所以这个量对于纸厂来说不大。
可是在已经停工几个月的状态下,这个量,却足以让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