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黄金年代(重生之我是我二大爷)-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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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蹲在那砖头松动,似乎随时要脱落的茅坑上,看到身下那深不见底的粪坑,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联想着要是掉下去,自己是直接就羞愤自尽,还是带着一身的米田共往出爬?
如果说这些只是他的受迫害妄想症作祟,那么怨念更深也更加痛彻心扉的,就是厕纸。
这年头倒是有了卫生纸,是那种粉色或紫色的,表面如同砂纸一般粗粝,拿在手里能立起来那种。拉完粑不用力擦擦不干净,太用力一层娇嫩的菊皮就撸下来了。那酸爽……简直不可描述。
至于相对软和平滑的报纸倒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可是自从两个星期之前在公共澡堂里看到一中年油腻大叔,屁股上沾着“加大产出,为全国实现四化做贡献”的反印字之后,他就不敢再用了。
这要是哪天一不小心屁股上出现了类似“大力深入”的字样,自己特么还要不要活?
以上种种经历,让他在自身就体会着痛点的同时,对卫生纸这个业务抱有相当的信心。
所以现在面对工厂骨干们的鄙夷,他心平气和的问道:“老陈,说说你的想法。”
陈树林坐在浆池上,将腿习惯性的盘了起来,挥舞着手指道:“卫生纸市里的兴旺纸厂就在做,兴旺纸厂规模多大?当初搞卫生纸,说是除了要满足周边地区人民使用之外还要搞外销,可是现在咋地了?五分钱一沓子,擦屁股都嫌拉得慌,周围谁用那玩应儿?至于外销……哼哼,更是销不出去。虽然没像咱们厂这样停工,但是混的也老惨了!”
听到这一番通过同行判断市场的言论,李宪笑了:“我说的卫生纸和他们的产品可不是一个东西。”
这就涉及到技术层面了,一旁的技术员徐德全立刻问道:“卫生纸不都是那玩应吗?秸秆打浆稀释,脱水染色烘干,跟咱们现在做的烧纸没啥区别。还能做出来花咋地?”
李宪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大学专业就是自动化,关于造纸技术虽然不说精通,但是也算得上了解。
徐德全说的这种流程,实在是太初级了。甚至说,凭借现在厂里这套七十年代产的苏制造纸设备,做这样的纸张都是浪费!
他想做的卫生纸,是真正意义上的卫生纸,是自己习惯的那种,可以纵享丝滑的卫生纸!
现在的卫生纸为什么粗糙?因为普遍用的都是草浆,棉浆、竹浆、甘蔗浆甚至是秸秆打浆。这种纸浆做出来的纸不好漂白,颜色发暗,为了掩盖纸本身的丑陋往往着以深色。而为了抑制产品的成本,过滤工序也做的稀里糊涂,出来的产品自然就又硬又粗。
用这样又硬又粗的东西,难免屁股遭殃。
想让卫生纸软一点其实很好解决,无非就是加木浆,然后增加过滤程序而已。但是在其他的地方,一来是那些纸厂还没有这种意识,二来的话,木浆的成本对于他们来说也太高了。
可是这些,对李宪则不是问题。
林业局别的不多,木材可是不缺。
将这些道道跟解释清楚了,三个骨干还是有点儿打怵。要是按照李宪的说法,以木浆和棉浆做主料,加以漂白和过滤,那这纸的成本可就高了。
李宪原本就不想做低端便宜的产品,听到三人的顾虑,笑道:“咱们造纸浆,根本都不用整根的木材。各个储木场和木材厂加工整材后产生的锯沫和雪片就是最好的原料。这些东西,成本不是很高。”
可就算是这样,仍然无法说服三人。见左右也说不通,李宪无奈了。自己是厂长,既然民主过不去,那就只能独裁了。
见这位过于年轻的厂长一意孤行,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高低把工资发出来就行。
伴随着猪肉炖粉条子的香味,纸厂的清理工作迅速进行。厂子里现在设备有了,但是原料都已经一干二净,让张大功在厂里组织,李宪又带着采购按照和徐德全制定的生产计划跑材料。
一直忙活到大下午,将这几天装修队赚的钱全都贴进去,他才往干休所回去。
李友在干休所休养了两天,已经心如死灰般的接受了儿子办工厂欠债的事实。扔下句“你就瞎几把整吧”返回了林场。
倒是李道云,因为这在所里和一群老干部聊得相当开,被吴胜利等人硬留了下来。
当他回到干休所里的时候,老太爷正在给老吴算卦。
“你这个命可是太他娘的不好了,所谓的炎阳映天命格啊。火属太旺伤至亲,先克妻后克子,灵幡空悬,注定孤苦。”
听着老太爷的卦象,老吴一脸伤感,“老叔,你说的太准了啊。我媳妇三十五那年就没了,儿子几年前也去了。可不就是……死的时候连个给我扛幡的人都没有嘛……哎。”
“老叔,我呢?那我呢?”一旁,郑唯实连忙问到。
李道云看了看地上的三枚铜钱,“你就好多了。日月同宫,于四正尤佳,这种命格叫日月辉映。不过你这是偏四,走仕途一辈子做不到主位只有佐二的命。不过你这福荫好啊,晚年若是积德行善,儿女必遇贵人,保一生大富大贵。”
听到这个卦象,郑唯实高兴的将手里冒着热气的茶缸子递了过来:“老叔,这安惠带回来好茶,您品品。”
李道云放下烟袋锅,派头十足的端了茶缸,吸溜了一口,眼皮也没抬:“嗯,不错。”
老爷子这派头,让一旁的王林和看不下去了。自从这老神棍来了,几天的功夫就成了干休所里的头。看着一群局干部伺候高官似的讨好这老神棍,他心里就不舒服。
唯物主义奉行了一辈子,怎么到老都他娘的糊涂了呢?
“装神弄鬼。”躺椅上,他冷哼了一声。
“嘿、”听到了嘲讽的李道云端着茶缸子,也不看他,拍了拍暗自神伤的吴胜利,“小吴啊,别难受。你这命克至亲但是旺干亲,回头认个干儿子,这炎映天的命即能旺人,也能给自己个儿增福增寿,到老的时候也有个香火。不像有的人呐,破军坐辰戌,明明子孙满堂却至亲不亲,到老了孤苦伶仃。”
听这话,吴胜利喜不自胜,一拍大腿:“着啊!我咋就没想到认个干儿子呢?”
兴奋之下他起身来回踱步,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子就浮现在了眼前。
另一边,王林和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钻回了屋子。
正在这个时候,李宪停好摩托车进了院,看到李道云手里的大茶缸子,一把抢了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嗨呀!”他抹了抹嘴,“终于看见亮了,后天小太爷就能开业啦!我可告诉你们啊,开业我可是要操办的,你们可得随份子!”
第69章:厕所里的野望()
李宪竟然动作这么迅速,让已经停工半年多的厂子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运作起来,一群老头很是惊奇。不过,当听说他想生产卫生纸的时候,老人们的表情和厂里的职工差不太多。
一句话总结,李宪就是在扯淡!
还搞个啥高端手纸……
再高端,它还不是用来擦屁股?
对于众人的奚落,李宪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最了解,他相信纸厂的新业务肯定能行。
。。。。。。
很明显,眼把前对李宪生意有信心的,除了他自己也就只剩下了嘛事儿都不管的李道云了。
林场之中,因为他办厂,许多之前不存在或者说只是一个苗头的危机,已经滋生并迅速成长了起来。
近些日子,李洁就感觉不是很好。
自从李宪欠了四十多万的饥荒盘下了纸厂之后,林场里挺多人对自家的态度就变了。
在李宪装修队做的火热之时,林场里一些人就眼红的紧。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比他过得好,见李宪赚了钱,家里起了新房子,这一段时间风言风语从来就没断过。可自从前几天开始,这种情况发展到了顶峰。
时不时有人对自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耳尖的李洁总能听见类似什么“破家”“完犊子”的字眼。
这让她相当难受。
她想不明白,自己二哥做装修赚钱的时候也没抢了这些人的饭碗,现在就算是背了债,也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啊!
一个个生盼着看自己家笑话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嗓子眼儿里进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
面对这一部分人的时候,她索性不理,见到了将去掉头走开。
可是有些人她能躲得掉,有些人她可躲不掉。
到了下班的时候,李洁锁好广播室的门正想回家,高明的母亲郭桂香便来到了林场科室。
见到了自己这位准婆婆来了,她马上上前招呼。可是对方的态度,却让她心里一凉。
面对李洁的招呼,郭桂香的表情僵硬,“小洁啊,我跟你说点事儿。”
感受到气氛似乎有点儿不对,李洁不禁在身后抓住了衣角,看了看周围下班回家的同事的目光投了过来,她赶紧拿出了广播室的钥匙:“婶子……有啥事儿咱进屋说吧。”
“不用,几句话就说完,站这就行。”郭桂香眼皮一抬,“我们家高明现在在林场里是共青团书记,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可就是副场长。”
李洁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这个事情,硬着头皮道:“婶子,这我知道。”
郭桂香点了点头:“我们家高明跟你搞对象的事儿没经过我们同意,是你们俩自己的事儿,按说现在婚姻自由,我不应该管。可是你们家现在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你心里肯定也有数。你二哥现在背了一屁股饥荒整了个亏钱的厂子,四十多万呐,要是败了你们家拿啥还?高明要是跟你走到一起,这可就是个大坑……”
听到这里,李洁的脑子轰的一声,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
外界的声音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血流奔涌的轰隆声。她的鼻子阵阵发酸,感觉脸上有些冰冰凉的。
看着郭桂香不断开合的嘴巴,看着一旁驻足观看,不断指指点点的同事,她只想变成一个透明人,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婶子,你让高明过来亲自跟我说。”
好半晌,李洁才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着打断了郭桂香。
“就是我们家高明开不了口,我才过来的。你要清楚……”
听到这个结果,李洁的身子晃了晃,“行了婶子,你别说了。我知道了,从今往后我不会缠着你们家高明。我李洁,就算是嫁不出去,烂在这林场,也绝对不会缠着你们家高明!这你满意了吧!”
说到最后,李洁已经声嘶力竭。
郭桂香一愣,自家男人在林场里是一把手,还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不过这个结果是她乐于看到的,强掩住愠怒,她点了点头。
“那就行。”
看着郭桂香离去的背影,和周围指指点点的人,李洁崩溃了:“瞅你们奶奶个腿!我们家的事儿用不着你们操心!都给姑奶奶滚!”
将这句早就想说出来话吼了出来,她打开了广播室门钻了进去,趴在那张临时休息的小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床边,一瓶苍蝇药倒在了地上。
……
昨天一天的时间,在两顿杀猪烩菜的激励下,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