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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女帝亦菱-第38部分

小说: 女帝亦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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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彦真似是慢慢睡去了。亦菱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响动,生怕惊扰了他。沈彦真似是十分痛苦,他合着眼,蹙着眉,睡得并不安稳。

    过了好久,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重重地打着窗子,接连不断声声急。

    沈彦真忽然呻吟出声。

    亦菱一惊,她欠身靠近沈彦真,轻声唤道:“彦真?彦真?怎么了?”

    “好冷……冷……好冷”沈彦真喃喃着,似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冷?亦菱起身,从橱柜中拿出一床被子,为沈彦真盖上。

    “好冷……好冷……”沈彦真依旧是闭着眼,秀眉紧蹙。

    还冷么?亦菱又拿出一床被子,为沈彦真盖上。

    “好冷……好冷……我好冷……”沈彦真依旧呻吟着,“好冷……痛……好痛……”

    沈彦真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痛,亦菱在一边干着急,却束手无策。

    她把手伸进被中,拉出了沈彦真的一只手,她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彦真,不要怕,你会没事的,你会挺过去的,会的。”

    亦菱纤纤十指紧紧握着沈彦真白皙美丽却异常冰冷的手,不停地轻声安慰着他。

    许久,沈彦真似是疲倦至极,沉沉地睡去了。

    窗外,雨依旧下着,但已经小了许多,没有那么急了。

    亦菱轻轻地把沈彦真的手放回被中,又轻轻地为他掖好被子。然后靠在榻边,打起盹儿来。

    清晨,一缕阳光射入屋内,落在亦菱脸上。

    亦菱蓦然惊醒,直起身。自己什么时候睡熟了?

    她看了看沈彦真,沈彦真也醒来,缓缓地睁开了眼。

    亦菱惊喜道:“彦真!你醒了!”

    沈彦真微微侧头,看向亦菱,微微一笑。

    亦菱高兴极了,“怎么样,彦真?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沈彦真缓缓点了点头,清秀隽逸的眉眼中依旧是有些疲惫和憔悴。

    亦菱轻声道:“昨晚你都没有休息好,再睡一会儿吧。”

    “嗯。”沈彦真轻轻应了一声,又缓缓合上眼。

    亦菱又起身为他掖了掖被子。

    不一会儿,沈彦真便沉沉地睡去了。

    亦菱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又轻轻地合上了门。

    走到门口时,恰逢几名紫苏园的小侍走进来。几名小侍见到亦菱,皆是十分诧异,“将,将军?”

    亦菱则是一脸严厉地道:“昨夜,你们怎么都不在紫苏园?”

    几名小侍纷纷道:“将军,是沈公子让我们离开的。”

    亦菱轻叹口气。也对,沈彦真定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他中了寒毒,亦菱又对几名小侍道:“你们公子昨夜受了风寒,此刻正睡着,你们轻声些。另外,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饭食送来。”

    “是。”几名小侍齐声道。

    亦菱向园外走去。几名小侍在身后窃窃私语。

    一名小侍悄声道:“哎,你说咱们家将军该不会是断袖吧?”

    另一小侍轻叹口气:“难说。弄不好还真是。”

    又一小侍娇柔地道:“断袖怎么了?我还挺喜欢咱们将军的,就是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喜欢我……”

    亦菱嘴角抽了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走出了紫苏园。

    ……………………………………………………………………………………………………………………………………………………………………………………

    下了早朝,众官员走出勤政殿。孙泽瑞恰好走在亦菱左前方。亦菱三两步赶上前。“孙御史,昨日之事,多有得罪了。”亦菱一面说,一面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孙泽瑞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满是书香门第的文雅之气,却又多少带有一点儿习武之人的沉稳与爽利。亦菱根据他走路的动作,判断出他武功不弱,大约与邹敬贤有的一拼。

    孙泽瑞笑道:“哪里哪里,赵将军只不过是与我意见不同罢了。”

    亦菱微微一笑,“孙御史可找到确凿的物证了?”

    孙泽瑞闻言微微蹙眉,“还没有。”

    亦菱点点头,又道:“那陈太尉为何会关在天牢?”

    孙泽瑞微微有些惊异,“赵将军不知道么?那陈太尉原是元帝的人,对元帝是忠心不二,此番元帝倒台,他自是逃不掉的。更何况像他那样死忠的人,也没打算逃。”

    亦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又道:“那孙御史不妨从陈太尉入手,或许能找出什么证据。”

    孙泽瑞一顿,停在原地,一脸疑惑地看着亦菱。

    亦菱回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罢便转身走出了思政宫,只留孙泽瑞怔在原地。

    将军府。

    紫苏园。

    亦菱走进来,一小侍看到,迎上来。“将军,沈公子醒了。”

    亦菱点点头,走了进去。

    沈彦真已经坐起身,靠在榻边。

    亦菱笑道:“感觉好些了么,彦真?”

    沈彦真微微一笑:“没事了。”

    “那就好。”亦菱笑着点点头。此时屋内并无别人,亦菱坐到榻边,轻声道:“彦真,你这样有多久了?”

    沈彦真垂下眼,“三年了。这寒毒之症,一旦染上,每年都会发作一次,而且,会一年比一年严重。”

    闻言,亦菱不禁低下了头。半晌,她抬起头,“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沈彦真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的师父,就死于寒毒。”

    什么?拂衣楼前任楼主无名死于寒毒?亦菱惊异至极地看着沈彦真。

    沈彦真继续缓缓地道:“三年前,我师父寒毒发作,十分严重,我尽一切努力想要救活师父,却无济于事。我师父大半生都在研究攻克寒毒之法,却终究没有结果。”

    亦菱缓缓地点了点头,难怪无名所著的《寒毒》一书中症状一项写得十分详细,许是他把自己切身的体会都记录下来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亦菱开口道:“会有办法的,彦真,我们还有时间,一定会找出解毒之法的。”亦菱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莫名的坚定。

    沈彦真看着亦菱,点了点头。

第三十九章非雾非烟城深处() 
城郊军营。

    大帐。

    “将军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陈格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亦菱笑笑,“怎么?陈将军这么快就舍不得本将军了?”

    “我……”陈格闻言,那前些日子在战场上晒成小麦色的脸不禁微红。

    亦菱乐了,“好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陈格也微微一笑。

    “我要去远方会一位故人,这一去大约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亦菱又道,“这一段日子你们就按我们计划好的来练兵,待我回来,就进行考核筛选。”

    “是,将军。”陈格道。

    “好了,我要回怀远了,陈将军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陈格微微笑道。

    亦菱向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口时却突然停住,“对了,”她回身对陈格道,“有件事忘记和陈将军说了。”亦菱犹豫了一下。

    陈格微微不解,“将军请讲。”

    “前几日我见到了令尊,”陈格脸色微变,亦菱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令尊要我转告陈将军‘不该侍奉的人,就当尽早离开’。”

    陈格蹙眉,脸色有些难看,半晌,他还是对亦菱道:“我知道了。”

    亦菱微微颔首。看来这对父子关系还很微妙。她掀开帐帘,走出了大帐。

    …………………………………………………………………………………………………………………………………………………………………………………

    七月的怀远,正是让人感到燥热不堪的时节,不过好在接连几个晚上都会下上一场大雨,冲淡了白日里的燥热之感,也多少带来一丝凉爽之意,让人夜里得以好眠。

    是夜,又下起了大雨。不过并不像前几日那么大。细细密密的小雨,在漫天的夜空中织成雨幕,徐徐的微风下斜斜地飘起来,似雾又似烟。

    亦菱换了一身女装,背着包裹,牵着林晚晴在她出师时赠与她的白马,独自一人悄悄地从将军府的角门走了出来。

    走在潮湿的街道上,亦菱没有撑伞。细雨如丝,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她并不在意。

    整条街道空空荡荡的,十分安静。

    不知不觉中,亦菱竟来到了昔日岳将军府前的街道上。

    昔日气势恢宏的岳将军府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正在新建的府邸。

    亦菱眼前不禁浮现出这里本来的模样,在这里还是岳将军府的时候,她就住在这里。

    那时,还有大哥岳悠然,还有二姐荆紫芸。

    那时,还有她最亲的亲人,二哥赵子安。

    那时,每一天都是那么的惬意。

    那时,即便是有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袭来,他们也会为她挡住。

    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世界。

    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阴暗。

    去面对这个世界的纷扰。

    去面对这个世界的尔虞我诈。

    去面对这个世界的血雨腥风。

    她好害怕,这样一个人去面对一切的感觉。

    她好迷茫,偌大的世界,她只身一人,要去何方?

    她望着那尚未建好的院墙,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悲戚。

    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成为某个达官贵人的府邸,到那时,昔日岳将军府的踪迹就一丝一毫也寻不到了。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物是人非,而是物非人亦非。

    物是人非之时,虽然痛苦,尤可睹物思人。

    物非人亦非之时,却是睹物物不得,思人人不在,更是痛苦,更是千般万般的痛苦。

    连个给人念想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是何等悲戚的事。

    一滴泪自眼中流出,与脸上的雨水混杂在一起滑落。

    这岳将军府怎么就被付之一炬了?以后可让我如何怀念你们呢?竟是要我就此忘了你们么?

    身后一阵风掠过。

    亦菱一惊,回身,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身后——背上是用布包着的濯玉剑,她可以随时抽出剑来。

    可是,身后的街道上依旧是空无一人,安静如常。身边只有自己的那匹漂亮的白马,安静地站在一边陪着自己。

    许是我多疑了。亦菱想。

    她悲伤地望了一眼那尚未建好的院墙。逝去的都已经逝去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她转身,正欲继续向前走时,却突然看到距自己不远处,前方的街道上,站着一个人。

    似雾似烟又非雾非烟的微雨中。

    空荡寂静的街道上。

    白衣曳地的男子。

    波澜不惊的双眸。

    清雅绝伦的面容。

    宛如仙人临世。

    亦菱怔在原地,拉着白马脖上缰绳的手缓缓地松开,“容卿?”

    容卿微微一笑,那笑容照亮了这个烟雨朦胧的夜。

    “你,你怎么没走?”亦菱怔怔地道,满眼的不敢相信。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波澜不惊,幽深似海的双眸望着她,“我说过的,我,不会走。”

    他走到她面前。

    他不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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