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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女帝亦菱-第139部分

小说: 女帝亦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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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权,一旦以血腥的方式易主,那么先代帝王的名字就变成了绝对的禁忌,不能轻易提起,更何况是在这堂堂朝堂之上?但是亦菱敢提,因为她知道过去的两天发生了什么,对于黎民百姓和官员臣子,元帝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残暴君王,相反有些人或许还认为他是一个合格的好帝王,因此皇甫祾不敢明杀皇甫祎。而亦菱知道皇甫祾派出了暗卫,势要置皇甫祎于死地,这就相当于她把住了皇甫祾的死穴。一旦她将此时说出来,那么他的皇位的稳固性定会遭到动摇和打击。

    事到如今,皇甫祾已经无话可以反驳了。

    她看到皇甫祾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眼神中透出为难和犹豫的情绪,亦菱再度俯下了身,她知道皇甫祾已经被她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只得说出她想要他说出的话来。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皇甫祾终究还是开口了,“传朕旨意:正一品镇国大将军赵月,纵然有罪,罪不至死,念其战功尚在,免去相应刑罚,改为革其军职。收其兵权,即日判决。”

    亦菱深深地躬身叩头,语气恭敬诚恳。“罪臣谢皇上不罚之恩!”

    随即她直起身,解开了武官朝服上的腰带,当众将武官朝服脱了下来,然后旁若无人地不慌不忙地将朝服整整齐齐地叠好,置于身前的地板之上。之后又从袖内拿出那两块兵符,放在手心,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说道:“皇上,这是兵符。”随后恭敬地将两块神圣的兵符放在了叠得方方正正的朝服上。

    然后亦菱身着她一早穿在朝服内的便服,在皇甫祾和群臣百官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堂堂正正地走出了勤政殿的大门。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亦菱站在宫门外。真想振臂高呼她自由了!

    ………………………………………………………………………………………………………………………………………………………………………………

    “殿下,夏国来信。”张政叩开了忆安阁的门,亦菱接过信来,当即拆开来看,这封信同之前的那封一样。也是她母皇冷若雨的亲笔书信,信中无非是嘱咐她尽快处理好宁国的事情。然后返回夏国。

    亦菱握住信封,轻轻叹了口气。

    张政紧张地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亦菱摇摇头,“没什么,张大人,三天后,我们出发。”

    张政闻言一怔,随后面露喜色,甚至有些不相信亦菱终于决定回夏国了,“真的?!殿下,这……这真是……太好了!”

    亦菱故意蹙眉道:“怎么?本殿下说的话还有假的不成?”

    张政忙道:“没有没有!下官不是这个意思,那下官这就去吩咐准备!”随后张管家乐颠颠地小跑离开了忆安阁。

    亦菱这边可没有那么高兴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洛沉碧昨晚离开了,府内的众人中原本属于夏国的那七十三人也会同她离开,其余的家仆侍从女婢,张政自会遣他们离开,至于皇甫祎,她已经同他说好了,他同她一道去夏国。

    但是,还有容卿。

    容卿该如何处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可能再同他合作联盟了,也不可能再让他一同去夏国,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该怎么同他告别?亦或是干脆不辞而别?亦菱迷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容卿不是一个三言两语就能敷衍过去的人,如果他问起此事,她该如何回答?我偷听了你和你师父的谈话?我全都知道了?

    亦菱再次叹气摇头,她在忆安阁的门口站了许久,才想起了什么,随后她连忙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随后冲进屋内开始一通翻找。找什么?找那张容卿写给皇甫祾的字条。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找不到。她翻了昨天穿在身上的衣服,没有。她翻了外出时携带的包裹,没有。

    奇怪,皇甫祎看过之后明明还给她了,然后她又随手放入袖中了呀!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昨天睡着的时候掉到马车里了?

    皇甫祎缓步走出梧桐院,对突然现身的陆君心等一众玄卫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他们跟着,随后走向了梨香阁。

    梨香阁内,容卿正如往常一样,靠在六角观景亭的朱漆柱子上休憩,听到脚步声缓缓张开了眼,幽深漆黑的双眸,泛着淡淡笑意,嘴角也微微勾起,“稀客。”

    皇甫祎浅笑回应,拾级而上,走入亭内,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

    容卿的视线落在皇甫祎的手上,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语调却是如往常一般平静,“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皇甫祾直视着容卿的双眼,道:“这也是我想要问的问题。”

    马厩。

    马车夫刚刚给亦菱的宝贝战马刷干净毛,一转身就看见自家主子一路急匆匆地走过来,忙迎上前问道:“殿下,要找什么?”

    亦菱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潜伏在将军府做马车夫的一名夏国亲兵,遂道:“昨晚我回来坐的马车在哪里?”

    马车夫伸手一指,“回殿下,在那边。”

    语音未落,亦菱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嗖的一下钻进了马车厢内,又是一通翻找。马车夫站在马车外,问道:“殿下要找什么东西?让属下来找吧。”

    亦菱把马车里的衣裳、被褥、毛毯、油纸伞、点心盒等物扬得满天飞,还是没有看到那张字条的影子,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张字条?”

    “字条?回殿下,属下没看到任何字条。”夏国亲兵答道。

    亦菱喃喃自语:“奇怪了,真奇怪,明明收起来了啊……”

    容卿从皇甫祎手中接过字条,沉吟了片刻,抬眼道:“亦菱?”

    皇甫祎微微颔首,道:“她从皇甫祾那里拿走的。”说着,他也在横栏上挨着容卿坐下。

    容卿转头看着皇甫祎,眸中闪着笑意,“你的九皇弟真不可靠,连一张字条也留不好。”容卿的言外之意就是:连一张字条也留不好的君王,又如何能保得住手中的江山?

    皇甫祎听后,注视着容卿,双眸依旧清澈澄明,却在瞳孔的中央流转着深邃,“他的皇位,是我给的,我也一样可以收回来。”

    如果亦菱此时在场,看到六角观景亭内的情形,听到两位公子的谈话内容,那么她一定会大吃一惊,不,绝对会感到震惊。可惜,她还在四处寻找字条,而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字条此时就在书写它的人的手里。

    容卿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是这件事,那你可要同洛沉碧商量好了。”

    皇甫祎不置可否,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此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容卿又是微微一笑,神色间颇为轻松自在,似乎根本不怕被亦菱知道了此事,但是他的双眸却漆黑幽深,嘴角虽然勾着微笑,眸中却连半点笑意也无,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字条,随后手指一弯一收,那张由他亲笔书写的字条就被揉作一团。他不慌不忙地说道:“看来,我暴露了。”随后他抬眼看着皇甫祎,问道:“这一次,你为何没有……?”

    皇甫祎将视线放远,越过梨香阁的围墙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这一次时机未到,而且只有我和她二人,如果按原计划,我有点不放心……”

    容卿点头,将皇甫祎没说完的后半段话补上:“不放心她。”

    亦菱把她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搜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那张字条。她决定放弃寻找了。本来她想用那张字条作为有力的证据,光明正大的摆在容卿的面前,看他究竟如何解释,但是如今这个想法只能作罢。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到时候问他。她拍了拍手,掸了掸袖子,随后往忆安阁走去。

    模棱两可、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对话结束后,皇甫祎告辞离开了,容卿独自一人又在六角观景亭内坐了片刻,手心攥着那一个纸团,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他翩然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回屋内,点了盏灯,将纸条展开,放在火焰上。纸条的一角燃烧起来,火焰沿着纸条迅速向上烧去,容卿松开了手指,纸条落在地上,烧成了一片灰。

第一百六五章分崩离析去意决二一() 
亦菱走进忆安阁,院落内空荡荡的,除了她之外,再无别人。院落内新绿的枝叶舒展着,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凉,亦菱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些树荫的阴影里,停留了一会儿,而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忆安阁一贯如此。亦菱素来喜欢清静,不喜侍女侍从随侍身侧,故忆安阁内一位常在的仆侍都没有,只有家丁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来清扫院子,同时还有女婢来打扫屋子,所以忆安阁内一直都是那么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但是不知为何,亦菱今日却觉得忆安阁内寂静得有点异常,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虽然一切看上去明明如往常一样正常,但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受,仿佛是小虫子在上面爬着,麻麻痒痒的,令人十分烦躁不安。

    亦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片刻后又进了屋子,仍旧坐立难安,最后她索性揣了点银子,走出了屋子。都要离开了,去怀远城的集市上逛一逛,就当是跟这座繁华的都城做个告别了。

    亦菱走在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如往日一般热闹喧嚣的街市中,却突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大约一年前,她来到了宁国,初入怀远城,走在这热闹繁华的街市中,那天也是这样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亦菱走到一个街角处,站住了脚步,隔着川流不息的车马行人,她看着对面的街角。

    醉月楼。

    那天,她走进了醉月楼。然后遇到了许多人,先是岳悠然,而后是皇甫祾和赵子安。再然后是言熙明和皇甫祺。一切都是从这个装帧华美的三层酒楼开始的。亦菱缓步向醉月楼走去,她想再进去坐一坐,要上一小桌酒菜,独斟独酌独品,默默地同怀远还有醉月楼告别。

    亦菱走进醉月楼,一个店小二马上迎上前,“这位客……”话没说完,店小二便愣住了,随即他连忙回身唤来了掌柜,亦菱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掌柜仍旧是那个长相平凡目光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他走过来,见是亦菱。忙招呼道:“您今天有空驾临醉月楼了?万分荣幸啊!幽兰居此时空着,这边请!”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掌柜一提起幽兰居,亦菱立时想起去年五国盟会时,她请陆君心、吴锐二人喝酒,实则是为了窃听雅兰居内上官绝尘和皇甫禛的谈话。不料幽兰居早就被醉月楼幕后的真正主人皇甫祾给预订了,因此她当时简直可以说是无理取闹、不依不饶,偏要去幽兰居,最后一旁虽为元帝玄卫,实则暗中忠于皇甫祾的吴锐暗中对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只得应允了。想起她那日十分无赖的行径。亦菱不由地羞赧一笑。

    幽兰居内还是以前的样子,环境清幽雅致,房间宽敞明亮。屋中间仍旧放着一张很大的杨木圆桌,靠西的墙边还是那张雕着兰蝶的梨木小圆桌……亦菱走到梨木小圆桌旁,坐了下来,醉月楼不愧为怀远城最好的酒家,她要的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亦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酒不烈。散发出清冽的酒香,她抿了几口,叫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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