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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女帝亦菱-第129部分

小说: 女帝亦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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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宁军中真正的精锐,纵使人数不多,很多人军职也并不高,但是却在军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拥有着极大的深远的影响力。在过去的每一次战斗中,他们才是真正的主力,主力中的主力。她不能没有他们,更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一场所谓的“山崩”,所谓的“天灾”之中,不是死在敌人的刀箭之下,而是死在他们所效忠的帝王手中,死在血腥的皇权更迭之中。

    言熙明注视着亦菱,原本明净若琉璃的双眸此时满是痛苦、哀伤和心痛,却没有言语。

    轰隆隆!又有几块巨大的山石接连滚落,数十名将士被碾压在其下,随后如同没有生命的布偶一般,从山路上滚落,散落在山脚,了无生气。不过瞬间的事,原本人影重重,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山顶此时没有了声息,一片惨象!

    “不——!”亦菱大叫着,发狂似的往山脚冲去。

    言熙明忽然伸手把她紧紧地抱入怀中,双臂环绕着她,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离开半步。

    “不——!”纵使被言熙明紧紧地禁锢住,紧紧地抱住,她的脸也朝向丘陵的方向,发狂一般地大叫着、痛哭着、哀号着!

    “别这样……别这样……”言熙明柔声安慰着,声音也是那么的哀伤。他无力阻止这一切。皇权面前,谁也不能阻止这一切。

    “啊——!啊——!啊啊啊——!”亦菱大叫着,哀婉凄绝的声音冲破喉咙,冲破雨幕,冲破天际。

    “别这样……别这样……”言熙明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双肩,将手盖在她的脸上,捂住了她的双眼,不让她再看到那凄惨的景象。“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他心痛地哀求着。

    言熙明的一只手隔绝了一切,亦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泪如同决了堤一般不停地涌出。是她害了他们!如果不是她命曹沅练兵并建议主要训练去岁新招的宁兵,那么曹沅不会带着新兵去行军,而将他们留在军营。如果军营中不是只余他们,那么她接到这个任务后,就不会派他们来,而是调用那些新兵来。如果来的是那些新兵,那么皇甫祾也就不会有机会借用“天灾”来除掉他们。都是她不好,都是她害了他们!

    自责、悔恨、痛苦夹杂着悲愤,一时之间如同这漫天而降的大雨将她淹没。

    亦菱逃回了将军府,躲进了忆安阁,仿佛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世界一样,把自己锁了起来。不管谁来敲门,谁来唤她,一概不应,假装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独自缩在忆安阁的角落里,与世隔绝,不理会外界任何的声音。早朝也不上了,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坐在角落里,怔怔地看着天晴时屋外光影的变化,或是雨天时窗外打落的雨滴,或是夜晚洒落的月光,仿佛失去了一切感觉。

    大将军外出办事,回来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着实让府内的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众人皆十分担心,轮流来叩门询问。

    第一个来的是张政,他叩了叩门,又唤了几声殿下,但是屋内仿佛无人一般,一点声响都没有,门从里面拴上了,还用高大沉重的楠木柜子牢牢地从里面堵住了,就算他打算破门而入,也破不开门啊。张政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去找几位公子去了。

    接着是洛沉碧,本来雨基本上不下了,被冲毁的官道也暂时修好了,他打算趁着天气好尽快离开怀远,回沉香阁去,不料亦菱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本来挺开朗乐观的,突然之间谁也不理了,就是把自己关在忆安阁里,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听完张政的叙述后,来到忆安阁,抬手轻轻叩了叩门,“菱儿,你在吧,怎么不开门呢?菱儿?”

    如此往复,唤了许久,都不见有一点动静。亦菱坐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洛沉碧在门外唤她的声音她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总之一点反应都没有。

    洛沉碧无奈,纵使担心,但是也不能贸然破门闯入,毕竟他是个男子,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随便闯入少女的闺房。于是洛沉碧只好作罢,又去找容卿。

    容卿正坐在六角赏花亭的一根横栏上靠着朱漆的柱子小憩,听到洛沉碧略显匆忙的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淡然沉静地看向来人。

    洛沉碧走进六角赏花亭内,容卿微笑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这么急着来找我?”

    洛沉碧轻叹口气,说道:“也不知怎么回事,菱儿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忆安阁里了,谁去找她,她都不理。我方才去了,也是如此,你要不要去看看?”

    容卿听后起身,微微蹙了蹙眉,沉吟了半晌,说道:“我去看看。”

    容卿不疾不徐地走到忆安阁门前,白衣翩然,从容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弯起,轻轻地在门上叩了两下,“菱儿。”

第一百五二章分崩离析去意决八() 
容卿的声音温和淡然,不急不缓,依旧醇美悠远,此时却如利剑一般穿透门板和屋内的空气,直直刺入亦菱的耳膜,生疼。缩在角落的里的亦菱不由地浑身一颤,双眸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但很快便黯淡了下去。他不来还好,一来她更难受了。本来因为皇甫祾利用卑鄙的手段除掉岳悠然等人的旧部一事,她就难过低落得要死,如今容卿这么一来,她又想起了原本已经不想再想起的事情。

    只是一声轻轻的呼唤,仅仅是两个字而已,她便痛苦得想要捂住耳朵拼命地尖叫。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洛渊的得意弟子!……

    ……听师父的没错吧?以我徒儿的品貌,定能迷得那小丫头魂不守舍,待她回夏国继了皇位,你让她交出夏国的江山,她还不得心甘情愿地乖乖地交出来?哈哈哈哈……

    洛渊的声音如魔音绕耳,回响不绝。

    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都是有目的的,都是虚情假意的……什么“将军夫人”,什么微笑,什么温柔,什么跟随,什么陪伴,统统都是假的!

    为什么?

    亦菱浑身颤抖不止,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有回应么?”洛沉碧也跟随容卿,从外面走进了忆安阁的院子里。

    容卿微微摇头,又开口对着屋内道:“菱儿?发生了什么事?把门打开好么?”

    亦菱忍不住呜咽起来,手捂着嘴,愈加用力了,脸颊都被勒出红印来,呜咽的声音生生地被亦菱堵住了。

    “怎么办?”洛沉碧走过来,担忧地问道。眼神里有打算同容卿破门而入的意思。

    容卿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门板,沉吟片刻后,对洛沉碧摇了摇头道:“还是先让她自己一个人安静一阵吧,实在不行我们再来。”

    “可……”洛沉碧仍旧不放心地看着紧闭的门,而容卿已经缓步走下了门前的石阶,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衫随清风摆动,他如来时一般,不慌不忙地离去了。洛沉碧也是无可奈何,他没想到亦菱竟然也没给容卿开门。不多时,他也离开了。

    待到门外已经没有一点响动了,亦菱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竟是这样的结局。收场的太快、太狼狈,她始料未及,亦措手不及。为什么要欺骗她?既然欺骗她,为何不再久一点?如果她永远都不发现,那么美丽的幻影就永远都不会破灭。她宁愿永远活在美丽的幻影和美好的假象中。也不愿像现在这般痛苦。

    亦菱缩在角落里,独自一人在这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忆安阁内,不知过了多久,两天还是三天,她终于缓缓抬起了眼。流过的泪水已经干了,却在脸上留下了淡淡的浅浅的痕迹。昨日的痛苦已经过去了。却在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咚咚咚。”轻轻地敲门声再度传来,“殿下,您在屋内么?请给下官开门吧。殿下忘了么,今日是五月十二,是殿下的生辰。”张政恭敬的声音带着恳求。

    抱着腿坐在角落的亦菱脸上微微一动,出现了多日来不曾出现的表情,但是她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对张政的敲门声和劝说声闻若未闻。张政又站在门外敲了一会儿,见仍旧无果。遂叹气离去了。

    张政一走,亦菱便从角落里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身上的土,但其实忆安阁内此前打扫得非常干净,她身上压根儿没有什么土。亦菱看了看窗外,看样子似乎是早晨,而且是个大晴天,随后她走到铜镜前,照了照自己。衣裙褶皱,墨发凌乱,她不由地摇了摇头,笑着对铜镜中映照出来的自己道:“你看看你,哪里像过生辰的样子?”

    亦菱就着一旁铜盆里之前的水洗了脸和手,又找出了一身前几日刚做好送来的崭新的淡蓝衣裙换上,又坐在铜镜前梳顺了墨发,学着去岁母皇冷若雨给她挽出的发髻的样子挽了发,随后用去岁及笄时冷若雨送给她的白玉簪固定住了发髻,最后对着铜镜中已然焕然一新的秀美少女微微一笑,起身便向门口走去。今天是她二八生辰,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啊。

    亦菱微笑着移开了堵着门的楠木柜,随后抽出门闩,拉开了门。

    可是期待中的晨曦并没有照耀到她的脸上,亦菱诧异地看着挡在门口并且挡住了晨光的人,“筠如?”

    皇甫祎一只手还保持着抬起预备叩门的动作,看到亦菱居然不声不响地自己拉开门出来了,不由地也诧异了一下,随即浅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此言真矣。菱儿,你终于决定出门了?”

    亦菱也回之灿烂一笑,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般,说道:“是啊,我打算出去逛一逛,总不能枉费了这大好春光啊。”

    皇甫祎见亦菱如此,便也不多问,只是盈盈浅笑着应道:“你这时候挑的好,前几日阴雨不断,今天刚刚放晴,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亦菱走到院子里,张开双臂,迎向春日的朝阳,仿佛要拥抱着温暖和煦的晨光。随后她回身对仍旧站在石阶上看着她的皇甫祎笑道:“对了,筠如,我之前答应过你的,要带你到街市上去转转,不如就现在吧,如何?”亦菱笑得灿烂,连和煦的阳光都被她比了下去,晃得皇甫祎微微一怔,随即他如画的眉眼漾出浅淡的笑意,“好啊。”

    亦菱凭借自己高强的轻功,从自家马厩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牵出了两匹马,一匹是她上战场时骑的黑色战马,一匹是从濯玉宫出师时七姑姑林晚晴赠与她的白马,随后悄无声息地将两匹马套到了将军府的马车上,趁着早晨将军府西边的侧门处没有什么家丁,亦菱拉着马车从侧门走出了将军府。

    皇甫祎在侧门外等着,见亦菱不是牵着马出来,而是拉着一辆马车,不由地微微露出讶异的神色,“你这是……?”

    亦菱笑道:“怀远城太不安全了,谁知道那热闹的街市中有多少你那位九皇弟的眼线?万一我们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所以我们不逛怀远的街市,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亦菱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带着几分诱惑的笑意,像极了诱拐小孩的坏叔叔,手里拿着一个裹满了澄黄澄黄的麦芽糖的小木棍,对着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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